“啊！救命！姑母！”柳惜音尖叫着，脸上本就红肿的包块被指甲划破，疼得她涕泪横流。

“够了！还嫌不够丢人吗！”谢老夫人捂着剧痛的头，厉声呵斥。

可盛怒中的谢玉娇根本听不进去。

“娘！我的脸被蜜蜂蛰的都快毁容了，要是落下疤痕，我就一辈子嫁不出去了。”

谢老夫人看着女儿脸上的伤，又想到今日在宫中被蜜蜂蛰的抱头鼠窜的丢脸场面，怒火也迁到了柳惜音身上，厉声道：

“柳惜音你最好从实招来，若等回府查出来，老身决不轻饶！”

柳惜音见谢老夫人都不再维护自己，孤立无援，只得哭喊着承认：“是我……是我在里衣熏了引蜂香，可我明明让人把衣服给了沈芷宁，一定是她偷偷换掉了，娇娇，我是想对付她，可我从没想过害你啊！”

她不承认还好，这一承认，谢玉娇更是火冒三丈：“我就知道是你这贱人做的，说来说去，你还是想害死她独吞嫁妆，甚至连我也容不下，我让你贪！让你毒！”

谢玉娇下手极狠，专往柳惜音被蜂蜇肿的包上又掐又拧，柳惜音疼得杀猪般嚎叫。

那套租来的头面在撕扯中珠翠迸溅，一支金簪甚至被掰弯。

谢玉娇打了好半天，终于打累了，马车也恰好停在了永宁侯府门前。

三人迫不及待地想下车找府医，然而，刚掀开车帘，就被门口的一群人堵住了去路。

为首一人上下打量着钗环散乱、脸颊红肿如猪头的柳惜音，差点没认出来，试探地问：“可是柳惜音柳小姐？”

柳惜音下意识想否认，那人却已看到她发间残余的、明显损坏了的头面部件，立刻变了脸色：“柳小姐，你租我们‘珍宝斋’头面的时辰早过了，我们不来找，你就不打算还了是吗？你看看！这头面怎么都坏了？”

“这可是我们店里的镇店之宝，价值一千两！如今损坏成这样，必须照价赔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