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清枝松开她的手,端起茶盏喝了一口,目光落在窗外的屋脊上。
太子对她确实有不同,可也仅此而已。那些纵容来得毫无预兆,收回去也干脆得很。
总是若即若离的。
以目前的情况,她的出身就算进了东宫,最多是一个低位的侍妾。
她费尽心机,要的可不是太子侍妾的位置。
太子是她的刀,不是她的归宿。刀用得好能护身,可要是握得太紧,割伤的是自己的手。
窗外有个小贩推着车经过,吆喝声远远地传上来。
赵清枝收回视线,对上祝观棋还在担忧的目光,弯了弯嘴角:“观棋,我心里有数。”
祝观棋想说什么,被她这一笑堵了回去,最后只叹了口气,把面前那碟杏仁糕往她跟前推了推。
“吃吧,你从前最爱吃这家的。”
赵清枝拈了一块,咬了一口。还是从前的味道,甜得恰到好处。
又是那间内室,帐子没放下来,月光从窗缝里漏进一道,正好落在榻边。
赵清枝趴在榻沿,清楚地感觉到身后有人靠过来,一只手撑在她耳边,手臂上青筋隐约贴着她的脸颊。
呼吸落在她后颈,她不敢回头,手指攥紧了被子。
那人低下头,鼻尖蹭到她的耳垂,再往下,嘴唇贴上她后颈的皮肤。
他的指腹沿着她的腰线慢慢收拢,掌心的热度整个覆上来。
赵清枝听见自己的声音,又软又碎,像是在说别,又像是在说……
她醒了。
赵清枝盯着帐顶,喘了好几息才把呼吸匀回来,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后颈,那里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
她翻身坐起来,两手捂住脸,指缝间露出来的耳尖红得滴血。
已经是第二回做这种梦了……
她捂着脸坐了很久,直到院子里传来红袖打水的声响,才放下手,下床去洗了把脸。
凉水扑在脸上,整个人才算清醒过来。
今日是去栖云别院的日子,赵清枝换了件素净衣衫。
红袖帮她整理衣带的时候,多看了她几眼:“姑**脸怎么还是红的,是不是夜里被子捂厚了?”
“嗯。”赵清枝拿起篦子递给她,“捂得有点热。”
红袖利落地给她挽好发,插了支素银簪。
东宫马车的车轮碾过石板路,赵清枝靠着车厢闭了闭眼,打算补一会儿觉。
过了两条街,她睁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