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年夜，我掉进了景区湖里。

男友陆闻璟站在浮桥上，没有拉我。

他只是看着我哭。

我从小就这样。

一害怕，眼泪就控制不住。

唐妙举着手机，拍我会不会在倒计时前哭。

她后退时撞上我的肩。

我脚下一滑，整个人跌进浮桥外侧的深水区。

羽绒服灌满水，把我往下拖。

我抓着湿滑的绳子，哭到喘不上气。

“陆闻璟，救我……”

唐妙在岸上笑。

“我就说吧，她肯定哭。”

“陆哥，你输了。”

陆闻璟看了一眼赌局截图。

他蹲在浮桥边，皱眉看我。

“靠岸那片才到胸口，你往前走两步不就行了？”

“沈瓷，别一掉眼泪就等着别人哄。”

“我这是为你好。”

我的手指一点点滑开。

最后是景区保安跳下水，把我拖上岸。

陆闻璟把外套扔到我身上。

“你看，你一哭，所有人都觉得我欺负你。”

那一刻，我忽然不想再解释了。

我点开齐老师的对话框。

那个我为了陆闻璟推了三次的西北项目。

我只发了一句话：

齐老师，我去。

……

齐老师的消息很快弹回来。

复审材料明早前补齐，***明、作品照片、祖父工具使用记录、健康承诺，都重新传一份。

我把湿透的包倒在浴室地上，证件袋里灌进的湖水淌了一地。

***边角卷起，作品照片黏成一摞，祖父工具箱的旧收据泡得发软。

陆闻璟倚在门边，手里还拿着景区送的热饮。

“你真要去西北？”

我把照片一张张揭开，铺到吹风机旁。

陆闻璟把热饮放在洗手台上。

“沈瓷，别拿一次落水惩罚我们三年的关系。”

我换了一张干毛巾压住证件。

“让一下，我要用插座。”

陆闻璟挡在插座前，眉头压着火。

“我当时以为那边水浅，谁知道你会抓着绳子不动？”

我把插头绕过他的手。

“保安知道。”

陆闻璟脸色沉下来。

“你非要这么阴阳怪气？”

我把复审清单勾掉一项。

“齐老师要材料，不要解释。”

陆闻璟拿起桌上的西北项目通知，纸页被他捏出折痕。

“你为了这么个项目，要把家也扔了？”

我从他手里抽回通知，放进新的文件袋。

“这个项目，我推过三次。”

陆闻璟把文件袋按住。

“那三次你都愿意留下，现在提这个有什么意思？”

我把他的手拨开。

“现在不用留了。”

陆闻璟的手机响了一声。

唐妙发来一条平台链接。

封面是我在湖里仰头哭喊的脸，标题挂着一行醒目的字。

朋友一秒入戏哭到全场围观，跨年夜名场面。

陆闻璟点开视频，唐妙的笑声先冲出来。

视频里，我的声音被单独放大。

“陆闻璟，救我。”

下一秒，画面切到岸上倒计时，唐妙对着镜头比耶。

沉下去的片段没了。

保安跳水的片段没了。

岸边有人喊深水区的声音也没了。

共同好友已经在评论区排队起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