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大会上,爸妈当众宣布我只是个抱错的假千金。
整栋大楼都在窃窃私语,下属看我的眼神都带着轻蔑与嘲讽。
荒唐的是,作为当事人,我竟然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我疯了一样跑回家要解释,相恋五年的未婚夫陆承远却冷淡地拦在我面前。
“许昭,别闹了。要不是你,舒舒根本不会遇上车祸。”
“她现在失忆了,受不得刺激,只记得自己是家里的独生女。”
为了安抚姐姐,陆承远亲手伪造了那份荒谬的假千金证明。
一向偏心的爸妈毫不犹豫地默许,当众将我踩进泥地里。
姐姐只记得这是她的未婚夫,挽着原本属于我的陆承远,甜甜地喊他亲爱的。
爸妈不仅没有纠正,反而严厉地训斥我。
“舒舒替你受了罪,把承远让给她怎么了?”
看着这一屋子偏心至极的至亲,我彻底死心了。
我没再哭闹,默默退回房间,给上司发了一条短信。
“之前提的外派申请我同意了,七天后启程去北美。”
……
刚把手机放下,妈妈就进来了。
她脸上带着劝说的表情。
“昭昭,你今天在公司门口甩脸色,让**爸很难堪。”
“爸妈也是实在没办法,才对外宣布你是抱错的。”
我抬起头看她,心口酸得发胀。
“我甩脸色?妈,你们在全公司面前说我不是许家人,我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
妈妈皱了皱眉。
“那你还想怎么样?你姐姐刚醒,受不了刺激。你又没病,让让她怎么了。”
“舒舒只记得自己是独生女,要是知道你是她亲妹妹,她犯病了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看着母亲理直气壮的脸,我心口堵得喘不上气。
她没在意,顺手翻了翻我桌子上的婚礼策划册。
“这个策划不错,你场地选得挺好。”
那是我熬了几个通宵做出来的,从场地布置到伴手礼,全是我一笔一划定下来的。
她赞叹道。
“这场地选得挺好,海岛婚礼浪漫,你姐姐最喜欢海了。”
我心里一慌。
“什么意思?这是我的婚礼!”
母亲避开我的眼神。
“什么你的婚礼?承远现在是舒舒的未婚夫,婚礼当然是舒舒的。”
“你难道还要去抢你姐姐的男人?”
我盯着妈妈。
“我和陆承远谈了整整五年,全海城的人都知道我是他未婚妻,你们凭什么让我让给姐姐?”
房门被一脚踹开,父亲沉着脸走进来。
“凭什么?就凭她那场车祸是替你受的!要不是因为你,舒舒至于受那么大罪吗?”
“正好承远也是从小和她一起长大,他已经同意了。”
他狠狠一扯,策划案把我的手背割伤了一道口子。
我愣住了。
从小到大,许舒舒抢走过我的玩具,抢走过我的朋友。
陆承远曾经握着我的手发誓,说他绝不会被她抢走。
那天也是许舒舒非要跟着陆承远去取戒指,我拒绝过,可她不听。
现在出了车祸,所有人又都说是我的错。
门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陆承远走了进来。
“许昭,把戒指给我。”
“舒舒看见我无名指上的戒指,找不到自己那枚,正在闹呢。”
他一眼看到我手背上的血,脸色变了变。
“怎么弄伤的?叔叔,先别逼她了。”
陆承远轻轻拉住我的手腕,蹲在地上替我擦血。
“昭昭,听话,把戒指先摘下来给舒舒戴几天。”
“等她好了,我会把一切还给你。”
看到他主动摘下我无名指上的戒指,我终于不挣扎了。
以前每次许舒舒抢我的东西,他都是这样握着我的手,发誓自己会一直在我身边,绝不会被许舒舒抢走。
现在终于要食言了吗。
我鼻尖发酸。
“陆承远,那如果她一辈子不恢复记忆呢?你要跟她假戏真做一辈子吗?”
陆承远眼神闪躲了一下,刚要开口,门外传来许舒舒的哭喊声。
“承远!你在哪儿!”
陆承远手里的棉签掉在地上。
他本能地站起身,连药箱都没合上就往外跑。
“昭昭,舒舒现在离不开人,我晚点再过来看你。”
他拿着戒指,转身大步出了房间。
我站在走廊里,看着他把戒指戴在舒舒手上。
我终于明白了。
他不是因为愧疚才照顾许舒舒。
他是真的爱上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