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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个秘密,我重生了。
上一世,刚过门那天我才92斤。
婆婆端来一碗汤面儿浮着白油的汤。
“趁热喝。”
这碗汤,我不知不觉喝了六年,涨到204斤。
我一直以为是自己馋。
直到濒死之际我隔着门板,听见婆婆和我痴傻丈夫的对话:
“死外头才干净!六年,两勺两勺喂出来的东西,死也不能让她瘦回去勾引别的汉子!”
我这才知道,原来汤里那层白的不是猪油,是猛料。
再睁眼,满屋饭香。
婆婆把一碗汤推到我面前:
“趁热喝,晚晚,娘特意为你熬的。”
···
上一世,我以为汤里那层白是猪油。
还夸过曹玉莲舍得放油,做饭香!
盯着那层白,我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腰。
是瘦的,92斤。
上一世,我躺在柴房一垛干草上,喘一口气要歇三回。
死的时候已经204斤。
见我愣住,她又催了一句,声音软了半分。
“怎么不喝,凉了就膻了。”
“娘,我这就喝。”
我端起碗,汤气儿烫得我眼睛发酸。
就在婆婆转身往灶膛里添了根柴的功夫,
我偏头一口将汤吐进袖口。
“娘,喝光了!”
婆婆脸上那点绷着的肉都松开了,手在我背上拍了两下。
“好孩子。周家的媳妇,就得听话。”
村子里所有人都知道,
我头一回见金宝,是三年前在玉米地。
那天我帮人收粮食收得晚,隔壁村的李二癞子趁人不备把我按在垄沟里。
我喊不出声。
只听见一记闷响,接着是李二癞子的惨叫。
是金宝。
他抡着一根扁担,把李二癞子的胳膊打断了。
金宝是周家的独子。
人人都传,六岁那年他发高烧,烧坏了脑子,今年十九,只认七八岁的理。
村里人都叫他傻宝,他也不恼,谁叫都应。
那天金宝自己也挨了两下,蹲在垄沟边冲我傻笑。
“姐,金宝护送姐回家。”
我扶他起来,“你叫什么?”
“金宝!”他冲我敬了个礼。
“你几岁了?”
他掰着手指头数,数了半天冲我比出八根。
那年他十九,我十八。
后来听说李二癞子断了一条胳膊,可他从没来我家要过一分钱。
过了三天,他家院门上挂了锁,一家五口搬去了外县。
我娘说,“那癞子在镇上是有人的,可他怎么连一句狠话都没放。”
半年之后,媒人上了我家的门。
金宝他娘曹玉莲拎着四色礼,站在我家堂屋里,把我从头看到脚。
“晚晚勤快,能干活,配我家金宝正合适。”
村里人都说,我是图周家的地。
我娘收了周家120斤粮食、八块银元,还有两匹布。
只有我自己知道,我是来还那条命的。
“晚晚。”
婆婆站在灶边看我,把碗又往前推了推。
我回过神的时候,公公周德发从堂屋进来,手里捏着烟锅。
周家在这村里是有脸的,四十亩地,一个油坊,一个磨坊,两头骡子。
他坐下,先看我一眼,再压着嗓子问我婆婆。
“药,还喂着?”
“喂着。一天一碗。”
“她要是瘦下来呢?”
“瘦不下来!”
婆婆把嗓子压得更低。
“她胖得嫁不出去,咱们家金宝才安全,哪天咱俩两眼一闭,谁管金宝?”
公公把烟锅在桌沿上磕了两下,“那就别停。”
重活一世,他们悄悄敢当着我的面说,是觉得此时的我,还不该听懂。
婆婆从灶台边摸出一个小本子,翻了一页。
“晚晚,往后每月十六给你称一回,养身子要有数。”
“哎!”
后半夜我起来解手,灶房还亮着灯,我贴着窗纸往里看。
婆婆蹲在灶前,面前就是那只给我盛了六年‘猪油汤’的青花碗。
接着,她从灶台最里头摸出一个黑陶罐,掀开布盖。
一柄小铜勺,舀了两勺**。
“明天,又是好汤。”
第二天天没亮,我起得比鸡还早,扫院,挑水,烧火。
我把那只黑陶罐搬出来,揭开布闻了闻。
苦的,带一点甜,像坏了的杏仁。
我把里头的**倒进灶灰里,拿棍子搅匀,又从灶台上抓了两把白面倒回罐里,抹平了。
罐子照原样放回灶台最里头。
婆婆进灶房的时候,我已经在和面了。
“娘,火我给您烧上了。”
她“哎”了一声,转身去端那只青花碗,碗是空的,她愣了一下。
“娘,您找什么?”
“没……没什么。”她显然感到诧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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