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晏的师妹温乔，把尚未交付客户的项目主视觉署上自己的名字，发了小绿书。

配文是：“独立完成的第一个商业项目。”

未发布的主视觉被提前公开，客户当即追责。

江晏却笑着打圆场：

“乔乔还小，不懂事，就是觉得图好看，想留个念想。”

转头，他毫不犹豫地看向我：

“顾曦，你最擅长这个，辛苦点，三周之内补一版新的。”

那是我带着团队加班三个月，才做出来的成果。

三个月的心血，她拿去给自己贴金。

三周的期限，他留给我替她善后。

我没接任务，只看向温乔。

“既然是你独立完成的，那这一版，也该由你来补。”

江晏皱眉：“她才入行，哪有这个能力？”

我笑了。

“没能力重做，倒有能力署名？”

“江晏，这次我不兜底。”

我又不是哆啦A梦，当然没有答应这种离谱的要求。

“周总。”我看着客户，“三周肯定补不了新的，新版要从创意重新做起，从概念到执行到测试，最起码还要两个月。”

江晏的笑僵在脸上：“顾曦！”

他压低声音：“周总在气头上，你先把他安抚下来，别把话说满。”

温乔哭哭啼啼地开口：“周总，要不我把小绿书删掉？您就用原来那版……”

周总似笑非笑：“温小姐，我拿一版被泄露的稿子去做新品主视觉，是嫌我们公司生意太好？”

温乔僵在原地，眼泪要掉不掉。

江晏赶紧赔笑：“周总您别跟乔乔一般见识。我先带她出去，让顾曦跟**好谈……顾曦你好好接待周总。”

他拉着温乔出去了，会议室里只剩我和周总。

周总忽然问我：“顾总监，你还要在这家公司继续干吗？”

江晏回来时，温乔的眼睛还红着，缩在他身后。

周总语气平淡：“就按顾总监说的，两个月。澜月可以等。”

江晏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连声道谢，一路把人送到电梯口。

送走周总，他回来，温乔立刻迎上去：“师兄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没想到会闹这么大……”

“不怪你。”江晏拍了拍她的肩，“别往心里去。”

夏栀在旁边低低骂了一句：“**，知不知道‘保密协议’四个字怎么写？”

散会后，我在走廊尽头截住了江晏。

“江晏，这件事情你打算怎么处理？”

他叹口气：“这次是乔乔不懂事……”

我纠正他：“她这是商业泄密，不是不懂事。”

江晏皱眉：“我知道你委屈，乔乔也是第一次布展没经验，看到喜欢的图就放上去了。发都发了，周总没计较，你也别计较了，回头我让她给你道个歉。”

“道歉就不必了”

他语气软下来，“曦曦，你是我最信任的人，比她能干一百倍。就当为了公司再辛苦两个月行不行？”

“辛苦两个月可以，但这件事总要有个说法吧？”

他眉间有了烦躁：“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重点是挽回客户。曦曦，你别任性。”

他管这叫任性。

五年前他创业，我从大厂辞职来帮他。

那时候他说：“曦曦，这公司是我们两个人的。”

后来公司注册，我问“那我算合伙人还是员工”，他笑着说“我们之间谈这个伤感情”。

两年前明光项目中期评审通过，我提过一次涨薪。

他说：“等公司上一个台阶，我还能亏待你？”

现在我明白了，他所谓的台阶，是拿我的血汗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