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前，我从楼梯摔下后，脑子坏了。

程济年嫌我痴傻，找了个跟我七分像的女生替我出席婚礼。

和我说那女生叫沈夏薇，性子烈，不肯当替身。

把他送的***剪了，又把我的照片划烂。

还当晚搬出程家。

但没过多久，我又在家里看见她。

程济年告诉我，**妈生病了，变得和我一样，要很多钱治病。

所以她回来了。

有次我在堆积木，又听见他们在吵架。

提到了我的名字。

“如果宁宁没有傻，你连做她替身的资格都没有。”

程济年的声音很大，吵到积木都塌了。

那天晚上，程家大门开开合合很多次。

我隔着门缝看见程济年去追她。

只是这次沈夏薇回来后，我搬到了一个小房间住。

我最喜欢的小熊娃娃也被程济年送到她的床上。

我哭着问为什么。

程济年只和我说：

“薇薇是在替你履行程**的义务，不会影响你的地位。”

“等三天后婚礼结束，你还是这个家的女主人。”

我听不懂。

他就给我看一个红本本的图片。

说是妻子的意思。

等婚礼结束就带我去拿。

可是我们昨天已经拿了呀。

……

我想起昨天捧在手里的红本本，认真问他：

“济年，红本本有几本呀？”

“两本，一人一本。”

“可是宁宁没有。”我摊开空空的手，“我的两本都被你拿走啦。”

程济年愣了愣，嫌弃地揉我脑袋。

“刚才说的话你又忘了？”

“婚礼办完我们才能领证，你现在哪来的红本本。”

我皱着脸，“不是的，昨天明明……”

“傻子，你能记住什么。”

程济年无奈地笑了下，又捏了捏我的脸，“知道你盼了十年，傻了还惦记着嫁给我，等三天后婚礼结束就带你去领证。”

不是这样的。

宁宁很聪明，宁宁不是傻子。

我偏过头，不想他碰我了。

但想到保姆王姨说，程家长辈对婚礼都很看重。

又讨好地冲程济年笑：

“宁宁也想参加婚礼。”

他却不笑了，冷着脸道：

“你还好意思提？”

“我好不容易才劝动薇薇当你的替身出席婚礼，免得程家沦为京市的笑柄。”

“你要出现，我的脸往哪搁。”

我心里有点难受，程济年突然变得好凶。

他以前不会这么凶我的。

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好像是一个月前。

程济年和竞争对手在楼道起了冲突。

我担心他，摸黑赶过去劝架，却被人他竞争对手推下楼梯。

再醒来，医生说我颅脑损伤导致了严重的认知障碍，很可能一辈子都无法恢复。

后来没过多久，沈夏薇搬进家里。

她来了又走，走了又来。

我房间里的东西也变得越来越少。

这次回来后，只要她喜欢的东西，程济年都会给她。

有一次，我偷听到程济年说要不是**妈心里有愧，逼着他娶我。

他真不想娶了。

想到这我急忙大喊：

“不要、我不要她替我，不要不娶我。”

我拽住程济年的袖子拼命摇头。

他叹了口气，在我额头亲了一下。

“姜瑷宁，听话点，别让我生气。”

我不敢说话了。

乖乖地被程济年抱到小房间。

刚进去，沈夏薇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济年。”

我下意识想拉住他，担心他像之前一样匆匆离开。

这里太黑了，我有点害怕。

宁宁当时受伤就是在黑夜里。

指尖刚碰到他，程济年便抽回了手。

他的脸变得和房间一样黑。

“宁宁，快闭眼睡觉。”

“你不是想变聪明吗？聪明人都自己睡，不需要人陪的。”

对，我要变聪明。

这样程济年就不会说我啦。

可房间太黑了，陪我的小熊也被沈夏薇拿走。

我实在害怕，想偷偷去沈夏薇房间拿回来。

她房间门没关严。

我凑近偷看小熊的位置。

发现程济年也躺在她的床上。

他们什么都没有穿，两个人抱的很紧。

我刚要开口，王姨追过来捂住我的眼睛，把我拉回房间。

“王姨，他们为什么一起睡觉呀？”

小房间很黑，我看不清王姨的脸。

她的眼睛好像红了。

我摸了**口。

“这里酸酸的，有点难受。”

“济年说聪明人会自己睡觉，我是聪明人呀，但是他们为什么要一起睡呢？他们是不是很笨？”

王姨别过头不再看我的脸。

“程少爷是很笨，宁小姐快睡觉吧……”

我乖乖躺回床上。

满意地闭上眼。

我不要人陪也没关系的，只要能聪明一点，程济年说不定就会同意我去婚礼。

哪怕在台下看也好。

不过程济年记错了，他才是那个傻子。

昨天助理带我去公司，我一眼就认出了他。

只是他好像长高了，我要抬头才能看清他的脸，发现他下巴多了颗痣。

他问我今天来公司干什么。

我说：

“济年，我们去结婚呀。”

“你答应了十年，今年一定会娶我的，我真的等了好久好久。”

程济年看了我很久，真的带我去拿了红本本，还把两本都收走，说过两天来接我。

不过我想不明白，我本来就在程家，他为什么要来接我？

第二天，王姨帮我穿衣服的时候忽然说：

“宁小姐，大少爷回国了。”

“你们小时候关系那么好，要不要去见见他？”

哦，我记起来了。

他们都说程济年有个和家里闹翻的哥哥。

但我从十岁起就没见过他了。

好像……好像是叫程季？

我忽然想到红本本上的名字，是什么来着？

我想不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