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女儿手术前一天，被丈夫从医院接走了。

他没告诉我。

等我找到康复中心时，小禾正捂着胸口，坐在训练室角落里喘气。

沈砚舟却蹲在秦若棠儿子面前，哄他重新开口读词卡。

秦若棠是他的初恋。

她儿子听力受损，刚回国，离不开熟人陪练。

可小禾明天要做心脏手术。

术前检查错过一次，手术就可能被延后。

我抱起小禾要走。

沈砚舟拦住我，皱眉说：

“程曜今天状态难得好。”

“小禾只是少***检查，医生会安排补上的。”

“她是我女儿，懂事一点怎么了？”

我看着怀里脸色发白的女儿，摸到了口袋里的旧铜钱。

外公以前教过我。

别人伤我一次，就收起一枚铜钱。

满三枚之前，不许动手。

那天，我收起了第一枚。

……

铜钱贴着掌心发冷，我抱紧小禾往门口走。

沈砚舟一步挡住训练室出口，手掌按在门框上。

“小禾不能走！”

小禾贴在我怀里，指尖抓着我的衣领。

我抬眼盯住他。

“让开。”

沈砚舟压低声音，脸色绷着。

“林晚星，别在这里闹！”

我把小禾往上托了托。

“她错过术前检查了。”

沈砚舟扫了眼小禾发白的唇。

“我知道，所以我会和医生沟通。”

我往前迈了一步。

“她现在胸口疼。”

沈砚舟的手没有松。

“你每次都这样，一点小反应就当成天塌了。”

小禾小声吸气，额头抵住我的肩。

“妈妈，我想回医院。”

秦若棠牵着程曜追出来，眼眶红了一圈。

“晚星姐，对不起，今天真的太突然了。”

程曜站在她身边，助听器贴在耳后，眼睛盯着小禾。

秦若棠蹲下扶住程曜的肩。

“曜曜刚回国，见到陌生老师就抗拒，他只认砚舟和小禾。”

程曜伸手抓住小禾的衣角，手指攥得发白。

“小禾妹妹，不走。”

小禾低头，喘了一口。

“我难受。”

沈砚舟弯腰按住程曜的手背。

“曜曜，你别急，叔叔在。”

我冷眼扫向他。

“他急，你就让我的女儿撑着？”

沈砚舟拧眉。

“小禾从小就懂事，她陪一会儿怎么了？”

我抬手把程曜的手指一根根掰开。

“小禾明天手术，不是来给谁练胆的。”

秦若棠立刻抱住程曜，声音发颤。

“晚星姐，我知道小禾身体不好，可曜曜今天第一次愿意读词卡，老师说这段视频很关键。”

康复老师站在走廊里，手里拿着平板，嘴唇动了动又闭上。

我盯着她。

“老师，孩子脸色这样，还能继续训练？”

康复老师捏紧平板。

“按流程，孩子如果身体不适，建议暂停。”

沈砚舟侧头扫了她一眼。

“她有先天病，平时就容易喘，不代表每次都要停。”

康复老师退了半步。

秦若棠把平板递到沈砚舟面前，屏幕上停着程曜张嘴读字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