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是陆景屹温纾的浪漫青春《日出沉于浪底》,是近期深得读者青睐的一篇浪漫青春,作者“小满”所著,主要讲述的是:我的双手在一场意外之后末梢神经受损。冷热、锋利、粗糙平滑,绝大多数触感,到我手上都是一片混沌的麻木。陆景屹亲手为家里每一样器物刻下凹凸纹理标识。水杯外侧刻一圈浅圆纹路,代表温水;燃气灶旋钮刻三道凸起棱,是大火;药盒、刀具、汤碗,各有专属的刻痕。他握着我麻木的手掌,抚过那些凹凸的刻纹。“温纾,你不必逼着自己练出灵敏触觉。往后,我做你的一双手。”我曾全然相信这句话,把安全感,完完整整交到他手上。直到他...
《日出沉于浪底》精彩片段
我的双手在一场意外之后末梢神经受损。
冷热、锋利、粗糙平滑,绝大多数触感,到我手上都是一片混沌的麻木。
陆景屹亲手为家里每一样器物刻下凹凸纹理标识。
水杯外侧刻一圈浅圆纹路,代表温水;燃气灶旋钮刻三道凸起棱,是大火;药盒、刀具、汤碗,各有专属的刻痕。
他握着我麻木的手掌,抚过那些凹凸的刻纹。
“
温纾,你不必逼着自己练出灵敏触觉。往后,我做你的一双手。”
我曾全然相信这句话,把安全感,完完整整交到他手上。
直到他的前女友苏曼回国。
那天傍晚,客厅的台灯暖光昏沉。
苏曼笑着递过来一块沉甸甸的物件,外表打磨成温润木头的质感,表面还有浅浅防滑纹路,和**常拿的木镇纸几乎一模一样。
“景屹说你喜欢把玩木件,这个送给你。”
我没有多想,手掌直接握上去。
钻心的剧痛猛地炸开。
我猛地缩回手,掌心皮肤已经被烫得泛起水泡。
苏曼捂着嘴笑出声。
“还真拿住了,果然分辨不出来温度。”
陆景屹的声音在一旁响起,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我们打了个小赌,赌你能不能摸出是烫铁块。看来,你输了。”
“阿纾,你已经不能在这么依赖我了。赌约输了,那接下来十天你都***我分辨物品哦。“
滚烫的痛感灼烧着皮肉。
我望着掌心里鼓起的水泡。
他曾许诺做我的一双手。
可现在我已经不想在让他帮我感知这个世界。
......
我蜷缩在客厅地板上缓缓醒过来。
手掌上烫出的水泡已经破裂,,钝痛一阵阵反复传来。
墙上挂钟,显示凌晨一点二十二分。
距离我握住那块伪装木件的烫铁块,已经过去数小时。
我忍着疼摸过手机,拨通
陆景屹的号码。
听筒里只有冰冷的提示:暂时无人接听。
再拨一次,依旧无人应答。
我给他发消息:我被烫伤,手掌很疼。
消息发送出去,对话框清晰显示「已读」。
他看见了。
漫长五分钟过去,一条语音消息弹出来。
陆景屹的声音漫不经心。
“
温纾,还在闹脾气?苏曼就是开个玩笑,没有坏心思。谁能想到你真的分辨不出木头和烧烫的铁块。”
“我们正在看艺术展的开幕回放,晚点给你带宵夜,乖乖在家待着,不要到处乱跑。”
**音里,飘来苏曼轻快的笑声。
“景屹,帮我看看,这张展品图调冷色调还是暖色调更合适?”
“冷调吧,衬你今天戴的木质耳饰。”
他曾经许诺做我的手,此刻,正在用那双本该护着我的眼睛,帮别的女人挑选图片色调。
心口骤然收紧,一股窒息感涌上来。
我撑着地板站起身,想去药柜拿烫伤药膏。
家里所有药盒,全部是
陆景屹刻好的凹凸纹路。
我伸手去摸柜格。
原本刻有两道凸起纹、代表烫伤膏的格子,放的却是一瓶润肤乳。
我再摸下一格,三道棱纹本该是止痛药,里面摆的是润喉糖。
治烫伤的药膏,被挪到了最角落、刻着平滑无纹的格子。
整套依靠纹路建立起来的识别系统,全部被人调换过位置。
我指尖麻木,一遍遍在药柜里摸索。
治烫伤的、消炎的、止痛的,每一个格子,物品都和刻纹对不上。
掌心的伤口还在渗液,布料被一点点浸湿。
凌晨三点,手机震动。
陆景屹发来消息:到楼下了,下来拿宵夜。
我盯着屏幕,指尖悬在输入框,打了一半的文字「我的手烫伤很严重」,被我逐字删掉。
我回复:不饿,你们吃吧。
“又耍什么小性子。”
只留下这么一句,他没有再回消息。
我关掉手机屏幕,重新坐回客厅地板。
掌心渗出的液体,在地板洇开一**深色痕迹。
我的手上感觉不到具体的湿黏,但我清楚,那是烫伤破开之后的伤口。
第二天上午,消息弹出来。
“十点下楼,我开车过来接你,去医院处理手掌。”
我换好长袖上衣,把烫伤的手掌藏进袖口。
九点五十,电话打过来。
“
温纾,临时出点状况,苏曼策展那边出了纰漏,我得过去盯着。你自己打车过去,挂号我已经线上帮你约好了。”
“好。”
我挂断电话,独自走到楼下路口。
街边金属的单元门把手被晒得滚烫。
我伸手握住准备开门,灼热的温度再次灼伤已经受损的掌心。
我吃痛缩回手。
马路上人来人往,车流不息。
我的双手分辨不出冷热,也摸不清金属有多烫。过往出门,
陆景屹总会提前替我试好每一处把手、每一扇车门。
“这个烫,别碰。”
“这个温度可以。”
从前的每一次,都有他提前替我感知。
我深吸一口气,拦了一辆出租车,独自去往医院。
清创上药的时候,医生掀开我的袖口,看见层层叠叠新旧交错的灼伤水泡。
“家属呢?”
“在忙。”
“二度烫伤,创面不小,一周不能碰水。”
冰凉的药膏敷上去,刺痛一阵阵散开。
我咬着嘴唇,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处理完毕,我一个人走出医院大门。
医院门口人潮涌动,有人被亲友搀扶,有人被轮椅推着,有人在门口相拥等候。
没有人,在等我。
傍晚六点,
陆景屹的电话打进来。
“看完了?我过来接你。”
“不用,我已经回去了。”
“那行,晚上我回来给你炖排骨汤。”
说完便挂断。
夜里九点,他推开家门。
目光扫过我包扎厚厚纱布的手掌,愣了愣。
“怎么伤得更厉害了?”
“出门碰到烫的门把手。”
“下次自己多注意一点。”
他把外卖餐袋搁在餐桌上。
“过来喝汤。”
我坐在餐桌边,低头看着碗里的汤。
“苏曼那边事情处理完了?”
“差不多收尾了,她压力很大,策展方要求繁多。”
手机屏幕亮起,是苏曼发来的消息。
陆景屹拿起手机走到阳台,压低声音通话。
“放心,明天展品布置我帮你盯着...... 木质展品的细节我跟工人交代好...... 你早点休息。”
我端起汤碗,一口一口往下咽。
汤水的滋味,寡淡难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