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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辞有个怪规矩:家里谁犯错,谁就抽一张惩罚卡。

洗一周碗、睡客房、取消约会,抽到什么认什么,不能耍赖。

他说这样公平。

可自从他的青梅姜眠搬来隔壁后,卡牌像认了主人。

我打碎一个杯子,抽到“取消纪念日”。

于是纪念日当天,他带着姜眠飞去看我提前一个月定好的极光。

她划坏我的车,抽到“国庆出游”。

于是沈砚辞国庆那天陪着姜眠回了老家。

今晚,姜眠将怀孕的我推下楼。

我疼得浑身发抖,以为沈砚辞会带我去医院。

可他只是拿着姜眠抽出的那张“七天不许和许知遥联系”惩罚卡,

“规矩不能破,”

“我陪她完成惩罚就回来。”

我问:“那我和孩子呢?”

他吻了吻我眼角。

“你最懂事,不会拿这种事跟她争。”

我看着他冒雨离开,把那副卡牌一张张撕碎。

最后一张,我写了两个字。

离婚。

这次,轮到他抽。

......

第八天凌晨一点,沈砚辞才来医院。

他拎着热粥和软底拖鞋,见我撑着床沿去洗手间,直接半蹲下来。

“上来,我背你。”

我没动。

他抬眼看我,声音放轻,“许知遥,别拿自己和孩子跟我置气。”

我指尖一滞。

我们的孩子,八天前,就没了。

从医院出来,他把我抱上车,调高暖风。

这些年,他总能记住我怕冷、胃疼,连我睡前要留一盏走廊灯都记得。

可姜眠一开口,我就永远排在了后面。

回到家,客厅还亮着灯。

姜眠穿着我的拖鞋窝在沙发里,身上披着我的针织外套。

看见我,她立刻站起来。

“知遥,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伤这么重。游乐场停电,我吓得心悸,才回来晚了。”

沈砚辞扶住她,“医生让你少受刺激,坐着。”

然后把我抱进卧室。

“她今晚睡客房,明早我送她走。”

“她怎么进来的?”

他顿了一下。

“我给了她备用钥匙。”

我盯着他,“我们的婚房,你给另一个女人一把能随时进门的钥匙?”

他眉头皱起,

“她半夜容易惊醒,真出事,总不能等我从公司赶回来。”

“如果那晚摔倒的人是她,你会放着她不管吗?”

沈砚辞沉默两秒。

“这种假设没意义。”

他倒了水,把止痛药递到我唇边。

“先吃药。钥匙的事,你不喜欢,我以后再说。”

门外忽然传来轻响。

姜眠端着水站在那里,眼圈发红。

“钥匙是我求他给的。我哥走以后,一个人住总觉得门外有人。”

她转身时,袖口勾住玄关柜上的相框。

啪的一声。

我和沈砚辞结婚登记那天的照片摔在地上。

姜眠蹲下去捡,指尖立刻被玻璃划破。

“别动。”

沈砚辞快步过去,攥住她的手腕,先看她有没有扎进碎片。

“照片还能重洗。”

姜眠小声说:“要不我抽卡吧。”

她伸手去拿惩罚盒。

沈砚辞却先按住。

“一张照片而已,不用。”

我笑了。

他抬头,“你笑什么?”

“我打碎杯子,要取消生日。”

我指着地上的结婚照。

“她打碎这个,连卡都不用抽。”

“她手都划伤了。”

“所以受伤就能免罚?”

沈砚辞脸色微沉。

“知遥,别什么都跟她比。”

别跟她比。

我看着他,忽然就失去了开口的**。

他说得对,一张照片而已,没了就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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