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们家乡,女方想要结亲需要称金。
要筹备和男方的体重同等重量的黄金,才能视作对男方的看重。
我和许星晚在一起八年,每一年,许星晚的金子每次都差一两斤。
今年,为了降低风险,我狠狠把自己饿瘦到00斤的极限。
可称金当天,我刚站上去,天秤纹丝不动。
发小说要帮我验秤,当着所有人的面,一脚站上了秤筐。
结果秤砣落定,他的体重对上了黄金的重量,正好20斤。
我刚想解释,许星晚就在宗祠的婚书上写下他的名字。
转头无奈对我解释。
“庭舟,重量一对上就不能反悔,否则对男方名声不好。”
“你跟晏清是发小,一定不介意。”
心中的气一下泄得干净。
这一年,我因为营养不良进过无数次医院。
每天都在提醒许星晚我的体重是00斤,可她还是记得是发小的体重。
看着所有人都围在两人周围祝贺。
我低头苦笑。
这时手机一震,屏幕一如既往亮起那人发来的信息。
这次我没有犹豫。
嫁我要00斤的金子,你有吗?
对方秒回。
等我。
……
放下手机时,许星晚正准备把婚书递去宗祠。
我没忍住提醒她。
“婚书一旦报备到宗祠,你和晏清的婚事就改不了。”
许星晚亲昵地挽住我的胳膊。
“庭舟,你别像个醋坛子一样,跟你兄弟还较什么真。”
“不过是个乡下仪式,等回了城里,我再给你补一场正式的。”
我没回她,只是看向和我同一个村长大的林晏清。
“星晚是城里人不清楚,你也不知道吗。”
林晏清目光微闪。
在场的亲友嗤笑出声。
“行了蒋庭舟,亏你还在城里读过大学,扯什么封建**。”
“我看你就是自卑,晏清长得帅气身材又好,你怕星晚真的选他。”
胃里泛酸。
又开始隐隐作痛了。
吞下药后,我的视线不由落在秤筐里沉甸甸的黄金上。
我原来的体重是一百二十八斤。
为了替许星晚减轻负担,我硬生生饿到一百斤。
身体垮得厉害,一度要靠营养针撑着。
许星晚得知后不止一次说我傻,一遍遍许诺我会尽快攒够金子。
如今,她的金子攒够了。
却不是为了嫁给我。
心里涌起闷闷的钝痛。
我握紧拳头,“星晚,我和林晏清的体重差了那么多,你真的看不出来吗?”
许星晚一愣。
林晏清上前揽住我的肩膀,大大咧咧道。
“好了庭舟,你就别为难星晚了。”
“她就是太在意你才备多金子,没想到弄巧成拙,回头我就把金子还你。”
许星晚立刻接过话。
“既然金子对**的重量,那就是你的,庭舟还能因为这点东西跟你计较。”
她说完拿出一条手串戴在我手腕上,仿佛我在无理取闹般。
“这是我特地给你挑的,别闹情绪了。”
我一眼就认出这是林晏清手上那枚戒指的配套赠品。
许星晚坦然:“做戏要做**,总不能让新郎连个婚戒都没有。”
我目光落在林晏清的手指上。
戒指尺寸贴合得刚好。
所以,不只是金子,就连戒指也是为林晏清量身准备的。
喉间泛起涩意。
林晏清还让我别多想。
“我正好替你试戴戒指,看看星晚的眼光怎么样。”
又是这样。
我为了和许星晚过纪念日提前半个月订的餐厅,他一句替我探店就和许星晚先去了。
计划很久的海边约会,他也替我和许星晚先去体验。
就连情侣套装,林晏清也打着为我试尺寸的名义,和许星晚一起穿上。
每一次,他都说是兄弟的壮举。
许星晚哄我时也会替他说话。
“晏清也是太珍惜你们的友谊,庭舟,你应该感谢他。”
所以她给我的补偿礼物里,也会有林晏清的一份。
之前我以为是同款。
现在想想,对比林晏清收到的手表和名鞋,我的挂件和钥匙串更像是赠品。
手上的手串忽然重得我喘不过气。
我摘下来放回许星晚手里。
“不用了。”
“星晚,祝你新婚快乐。”
说完我便离开。
转身时,我还听到林晏清问许星晚我是不是生气了。
许星晚让他别担心。
“庭舟离不开我们的,等他冷静下来就好了。”
这时手机一震。
蒋庭舟,说话算话,两天后我就来嫁你!
许星晚不知道,我不是在闹脾气。
而是真的不要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