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我的身体,我的罪》“泊青舟”的作品之一,林晚沈薇是书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选节:,就知道自己又输了。。,三行项目经验,每一行都够面试官问十分钟。第一行,某快消品牌年度整合营销,她带的团队把续约率做到了百分之八十七。第二行,某电商平台大促策划,单日GMV破亿。第三行,某初创公司从零到一搭建市场体系,一年内做到行业前三。,背挺直,嘴角挂上练习过一百遍的微笑。嘴角的弧度刚刚好,不多不少,不卑不亢。。。真的只有一秒,短到林晚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然后往下。停了两秒。再往下。又停了一秒。...
《我的身体,我的罪》精彩片段
,就知道自己又输了。。
,三行项目经验,每一行都够面试官问十分钟。第一行,某快消品牌年度整合营销,她带的团队把续约率做到了百分之八十七。第二行,某电商平台大促策划,单***V破亿。第三行,某初创公司从零到一搭建市场体系,一年内做到行业前三。
,背挺直,嘴角挂上练习过一百遍的微笑。嘴角的弧度刚刚好,不多不少,不卑不亢。。。真的只有一秒,短到
林晚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然后往下。停了两秒。再往下。又停了一秒。最后才把目光挪回她的简历,好像刚才那几秒只是走神,好像他只是在看她的着装是否得体。。她今天穿的是最保守的衬衫,白色,棉质,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外面还套了一件深灰色西装外套,垫肩,直筒,毫无曲线。她早上在镜子前检查了三遍,确认没有一丝“不得体”。领口没有低,腰身没有收,裙摆到膝盖以下。她甚至没有化妆,只涂了一层无色润唇膏。。
“林小姐,”他清了清嗓子,“我们这个岗位……需要经常和客户沟通。”
“我上一份工作就是客户对接,续约率百分之八十七。”她指了指简历上的第一行,“这家客户我跟了三年,从第一次提案到最后一轮续约,都是我主导。”
“嗯,嗯。”他点头,眼神又飘了一下。
林晚注意到他的喉结动了一下,像在咽口水。“我是说,形象方面……”
林晚的手指在膝盖上收得更紧了。指甲掐进掌心,她感觉不到疼。
“形象方面,”她重复他的话,声音很稳,“您觉得哪里不合适?”
男人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她会反问。他笑了一下,那种“你懂的”的笑。嘴角往上一扯,眼睛眯起来,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宽容,好像在说——小姑娘,别让我把话说得太明白。
“林小姐,别误会。我们很认可你的能力。你的简历很漂亮,真的。只是这个岗位……怎么说呢,客户有时候会……你明白的。”
她不明白。
但她知道结果。
面试只持续了十五分钟。最后五分钟,他问了两个无关紧要的问题,然后说“我们再综合评估一下”。
林晚站起来,和他握手。他的手心是湿的,握得很松,像在握一团不情愿碰的东西。
她走出写字楼,站在太阳底下。**的夏天,太阳很毒,晒得皮肤发烫。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衬衫的扣子还是扣到最上面一颗。她把手伸进西装外套,隔着衬衫按了按自己的胸口。
按不平。
她想起十岁那年,母亲第一次给她穿束胸。
那是一条白色的布带,大概有两米长。母亲绕了三圈,在背后打了个死结。
林晚吸气,吸不满。她说:“妈,我喘不上气。”
母亲说:“忍一忍。别让人看出来。”
她不知道“别让人看出来”是什么意思。她只知道从那以后,她跑步要**胸,走路要低着头,夏天再热也不能脱外套。有一次她偷偷把布带解了,母亲发现后,把她关在房间里一整天。
“你是不是想让人说闲话?”母亲站在门外,声音发抖,“你是不是想跟**一样?”
林晚不知道母亲“一样”什么。她只知道,从十岁到十八岁,她每年生日许的愿都一样——让我小一点,再小一点。
十八岁那年,她考上大学,离开家。第一件事就是把束胸扔了。她在宿舍镜子前站了很久,看着自己,觉得陌生。室友回来,看了她一眼,说:“哇,你深藏不露啊。”
她笑着把外套裹紧了。
三天后,拒信到了。
措辞很客气:“经过综合评估,您与岗位匹配度暂时不足。感谢您对本公司的关注,祝您求职顺利。”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打开前置摄像头。
屏幕里的女人,二十六岁,五官端正,**把衬衫撑出明显的弧度。她把外套裹紧,弧度还在。她侧过身,弧度还在。她把手按在胸口,好像这样就能按平。
按不平。
拒信还亮着。她对着屏幕里的自己,第一次问出那句话:
“是我的错吗?”
屏幕没有回答。但手机响了,是母亲。
“晚晚,你弟下个月结婚,彩礼还差八万。你那边……能不能想想办法?”
她闭了一下眼睛。弟弟林阳,二十四岁,在老家县城做房产中介,女朋友怀了孕,对方家里要十八万彩礼。母亲把养老钱拿出来了,还差八万。
“好。”她说。
挂了电话,她翻了翻相册。翻到一张老照片,是母亲二十多岁的时候。照片里的女人穿着碎花衬衫,胸口绷得紧紧的,脸上没有笑。她第一次注意到——母亲的身材,和她一模一样。
她放大照片,看见母亲眼角有一道浅浅的疤。她想起外婆说过,母亲年轻时“不检点”,被外公打过。她问过母亲,母亲只说:“大人的事,你别问。”
现在她二十六岁,母亲五十二岁。母亲被勒了一辈子,现在轮到她被勒。
她关掉相册,打开电脑,开始搜“职场性骚扰 证据 录音”。
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赢。但她知道一件事——
她不想再吸不满气了。
那天晚上,
林晚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回到十岁,站在老家那间逼仄的浴室里。母亲拿着那条白色布带,绕了一圈,两圈,三圈。她低头看,布带变成了蛇,缠在她胸口,越缠越紧。她想喊,喊不出来。她想跑,跑不动。
她醒来的时候,枕头湿了一片。
她坐起来,打开手机。凌晨三点。她翻到母亲的照片,又翻到那张老照片。母亲二十多岁,穿着碎花衬衫,胸口绷得紧紧的,脸上没有笑。她盯着母亲眼角那道疤,突然想知道——那道疤是怎么来的。
她给外婆打了个电话。外婆八十多岁了,耳朵不好,说话很大声。
“外婆,我妈眼角那道疤是怎么来的?”
外婆沉默了很久。久到
林晚以为她挂了。
“**年轻时……长得好看。胸大,腰细,脸也俊。学校里有个校长,姓周,老找她。**不愿意,他就到处说她不检点。你外公信了,打了她一巴掌。她撞在桌角上,留了疤。”
林晚攥紧了手机。
“后来呢?”
“后来**写了举报信,没敢寄。那时候一个女人,被人说闲话,一辈子就毁了。你外婆我……我也劝她别寄。我说,忍忍吧,嫁个人就好了。”
外婆的声音低下去:“**就嫁给了**。**那个人……你也知道。”
林晚知道。她父亲林建国,一辈子窝囊,喝酒,打牌,不高兴了就骂人。母亲忍了一辈子。
“外婆,那个校长叫什么?”
“周建国。”
林晚挂了电话,坐在床上,看着窗外。天还没亮,**的夜空是暗红色的,像一块淤青。
她打开手机,搜“周建国”。搜索结果第一条:周建国,某科技公司副总裁。
那家公司,就是她刚被拒的那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