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山月”的倾心著作,东宫萧承渊是小说中的主角,内容概括:国师断言,嫡姐身负凤命,却活不过二十岁。而我是沈家百年难遇的长生命格。只要与她共侍一夫,她便能借我的福寿活下去。所以太子迎娶嫡姐那日,陛下一并把我赐进了东宫。这一赐,就是七年。他为嫡姐遍寻名医,也纵我爬宫墙放纸鸢、在御苑里养猎犬。我以为,他待我终究是不一样的。于是我收起纸鸢,学着操持宫务,竟也盼望能与他白头到老。可一晃七年,嫡姐三度有孕,儿女绕膝。我却日渐虚弱,始终一无所出。直到嫡姐被册封为皇后那...
《纸鸢断,故人散,从此长风不入旧宫门》精彩片段
国师断言,嫡姐身负凤命,却活不过二十岁。
而我是沈家百年难遇的长生命格。
只要与她共侍一夫,她便能借我的福寿活下去。
所以太子迎娶嫡姐那日,陛下一并把我赐进了
东宫。
这一赐,就是七年。
他为嫡姐遍寻名医,也纵我爬宫墙放纸鸢、在御苑里养猎犬。
我以为,他待我终究是不一样的。
于是我收起纸鸢,学着操持宫务,竟也盼望能与他白头到老。
可一晃七年,嫡姐三度有孕,儿女绕膝。
我却日渐虚弱,始终一无所出。
直到嫡姐被册封为皇后那日,我打翻了喝了七年的安神汤。
太医诊完脉,脸色骤变:
“娘娘喝的不是安神汤,而是换命术所用的药引。”
“即便今日停药,怕也......活不过七日了。”
我死死攥着那张药方,回家质问父母。
父亲却沉默着递来最后一包药。
“今晚是你姐姐的封后大典,再服一次,她便能彻底稳住凤命。”
母亲红着眼握住我的手。
“你姐姐是皇后,还有三个孩子,不能有事。”
“你就再帮她最后一次吧。”
原来他们早就知道。
我望着檐角那只破旧的纸鸢,回想自己被
东宫困住的七年。
萧承渊迁就我,却不爱我。
父母养育我,也从未选择过我。
他们想保住的,始终只有姐姐。
罢了。
既然他们都想用我的命成全姐姐,那我便成全他们最后一次。
......
太医走后,我让青萝关上殿门。
打翻的安神汤还淌在地上,乌黑的药汁浸进绣着并蒂莲的软毯,像一摊洗不净的血。
青萝跪在地上捡碎瓷,手抖得厉害。
“娘娘,我们去告诉陛下。”
“只要陛下知道这药有问题,一定会替您做主。”
我望着那摊药汁,没有说话。
七年来,每一碗药,都是
萧承渊看着我喝下的。
我嫌苦,他便往我嘴里塞一颗松子糖。
我耍赖不肯喝,他就捏住我的鼻尖吓唬我。
“
沈岁宁,再闹,孤便把你的纸鸢全烧了。”
那时我以为,他是真的盼着我身体康健。
如今才知道,他怕的不是我病。
是怕我不能继续替姐姐**。
“别去了。”
我将太医留下的脉案折好,收入袖中。
“今日是皇后册封大典。没人会信的。”
青萝扑通一声跪下。
“可您只剩七日了!”
“七日已经够久了。”
够我将他们给过我的东西,一件件还回去。
我打开床头的紫檀木匣。
里面装着
萧承渊这些年送我的东西。
我十六岁生辰时的玉铃铛,他**后赏我的东珠,还有那只已经褪色的金线纸鸢。
我将东西一件件取出来,让青萝送去内务府。
青萝拿起一只锦囊,动作忽然停住。
里面装着一枚青玉风鸢扣。
那玉扣,是十六岁那年,他亲手替我雕的。
当时我在宫墙上放纸鸢,一脚踩空,直接栽进他怀里。
他接住我,自己却摔断了手腕。
伤好以后,他让匠人寻来一块青玉,亲手雕成两枚风鸢扣。
一枚给我,一枚留给自己。
他说:
“以后孤不在你身边,就让它陪着你。”
这些年,不管身份如何变,他腰间那枚风鸢扣从未摘下。
我曾以为,那是他也舍不得我们的从前。
现在想想,大概只是戴习惯了。
青萝低声问:
“这个也送回去吗?”
我取出玉扣,放进她手中。
“送。”
“连同其他东西,一起送回去。”
午后,姐姐穿着皇后礼服来了。
凤冠上的东珠垂在她眉心,衬得她气色极好。
七年前,国师断言她活不过二十。
如今她二十六岁,儿女绕膝,即将母仪天下。
而我这个所谓的长生命格,已经连站久一些都觉得胸口发闷。
姐姐看见满桌木匣,柔声道:
“妹妹这是做什么?”
“东西太多,清一清。”
她拿起那只纸鸢。
“今日是我的好日子,你却把陛下送的东西都退了。”
“若传出去,旁人还以为你不满我封后。”
我抬眼看她。
“姐姐觉得,我该高兴吗?”
她笑意微顿。
“岁宁,你不要任性。”
“你已经做了七年贵妃。陛下纵着你、宠着你,后宫无人敢给你脸色。”
“皇后之位于你而言,当真这么重要?”
我忽然想问她。
我的命于你而言,重要吗?
话未出口,殿门已经被人推开。
萧承渊走了进来。
他一眼看到桌上的木匣,脸色顿时沉下。
“
沈岁宁,你又在闹什么?”
姐姐轻轻拉住他的衣袖。
“陛下别生气,妹妹大概是舍不得臣妾封后。”
萧承渊眉头紧皱。
“朕早已说过,皇后之位只能是明姝的。”
“你没有子嗣,性子又跳脱,如何统领六宫?”
我看着他。
七年前,他也曾说我这样很好。
他说我不用像姐姐一样懂事。
我想放纸鸢便放,想养猎犬便养,一切都有他替我兜着。
后来我收起纸鸢,遣散猎犬,学着抄宫规、看账本。
他却还是觉得,我永远不够好。
我点了点头。
“陛下说得对。”
萧承渊愣了一下。
大概没想到,我这次没有争辩。
沈家的嬷嬷却在此时匆匆进殿。
“贵妃娘娘,老爷和夫人请您回府。”
她低着头,捧上一枚沈家令牌。
“换命术还差最后一服药。”
“夫人说,请您今日务必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