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嫌我脑子笨,转头和我资助的女孩怀了孕》内容精彩,“静月幽思”写作功底很厉害,很多故事情节充满惊喜,沈念陆言辰更是拥有超高的人气,总之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他嫌我脑子笨,转头和我资助的女孩怀了孕》内容概括:他嫌我脑子笨,转头和我资助的女孩怀了孕全海城都知道我脑子不好使,IQ测试75分,轻度智力障碍。所以当陆言辰把B超单拍在我面前说"这是我和别人的孩子"时,我愣了整整三分钟才反应过来一件事——结婚了,还可以跟别人生孩子吗?可更让我没想到的是,那个"别人",是我资助了七年的山区女孩。海城陆太太的智商只有75,这件事上流圈子里没人不知道。"但他们不知道,智商 75 的人,看人心比谁都准。" 一句话立住 "...
《他嫌我脑子笨,转头和我资助的女孩怀了孕》精彩片段
他嫌我脑子笨,转头和我资助的女孩怀了孕
全海城都知道我脑子不好使,IQ测试75分,轻度智力障碍。所以当
陆言辰把*超单拍在我面前说"这是我和别人的孩子"时,我愣了整整三分钟才反应过来一件事——结婚了,还可以跟别人生孩子吗?可更让我没想到的是,那个"别人",是我资助了七年的山区女孩。
海城陆**的智商只有75,这件事上流圈子里没人不知道。
"但他们不知道,智商 75 的人,看人心比谁都准。" 一句话立住 "大智若愚" 的反转预期,比单纯卖惨更抓人。
所以当
陆言辰把那张*超单摆到我面前,用一种汇报工作的语气说出"这是我和别人的孩子"时,我盯着那张黑白照片看了三分钟。
照片上有一团模糊的影子,我看不太懂。
别人看不懂的***影像,在我眼里却像一幅画,那团影子的每一根线条我都看得清清楚楚。但我没说。说了也没人信一个傻子。
"言辰,我上个月才做过体检,没有怀孕啊?"
他没看我。眼睛盯着茶几上的烟灰缸,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沙发扶手。这个动作我太熟了——他每次要说什么难以启齿的话,都会这样。
"我知道。这不是你的。"
他停了一下。
"这是……我和林薇的孩子。"
林薇。
我资助了七年的那个林薇。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走秒的声音。滴答,滴答,滴答。我盯着*超单上那团模糊的影子,脑子里像塞了一团棉花,什么都想不明白。
我叫
沈念,今年二十四岁,嫁给
陆言辰快十年了。
十年前的
陆言辰还不是海城最年轻的科技公司CEO。他只是陆家众多孩子中的一个,因为没有拿到满分,被亲生母亲反锁在学校的体育器材室里。那个房间没有灯,没有窗,只有堆得老高的垫子和生锈的哑铃。
他有幽闭恐惧症。
他不知道,器材室里还关着一个逃课的我。
我听见他在角落里发抖,哭声从大到小,越来越微弱。那时候我才十二岁,手里攥着攒了三个月零花钱才买到的小蛋糕,本来打算留给自己过生日的。
可他哭得太惨了。
我蹲到他身边,把蛋糕递过去。
"你别哭了。这个给你吃。"
他接过蛋糕,三两口就吞完了。然后他擦了擦眼泪,在黑暗中握住了我的手。
"你叫什么名字?"
"
沈念。"
"我叫
陆言辰。"他说,"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小念,我每年给你过生日,一辈子。"
那以后,我是他躲避严厉母亲的港*,他是我对抗家暴父亲的底气。我那个父亲,高兴了就把我吊在房梁上"激发潜力",不高兴了就拳打脚踢。
陆言辰带着**冲进来的那天晚上,我身上全是伤,手腕上有麻绳勒过的痕迹。
他救了我。
后来他掌权陆家,拒绝了所有联姻对象,非要娶我这个智商75的傻子。全海城都觉得他疯了,可他说:"只有把她娶回家,天天守着,我才放心。"
他还说:"小念,那天在器材室,我是想过不活的。是你把蛋糕递给我的那一刻,我才知道这世上还有人要我。"
"从那以后我就发誓,什么都可以失去,除了你。"
所以你看,
陆言辰对我好过。
特别特别好。
好到我现在坐在他对面,听他说"这是我和别的女人的孩子",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和别的豪门**发现丈夫**后的歇斯底里不同,我没哭没闹。
因为我还在想:结婚了,怎么能跟别人有孩子呢?
陆言辰大概把我的沉默当成了默许。他走过来,习惯性地揉了揉我的头发,语气像在哄小孩。
"小念,你就这样乖乖的,听话就好。"
他顿了顿。
"陆家需要一个聪明的继承人,但你也知道你自己……"
他没说完。
但我听懂了。
你太笨了。生不出聪明的孩子。
心脏后知后觉地疼起来。像有人拿针一针一针地扎,不剧烈,但密密麻麻的,躲都躲不开。
我确实笨。
但我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
丈夫和别人有了孩子,这叫"**"。
而脱了轨的婚姻,就该结束了。
……
陆言辰点了一根烟,靠在沙发上,烟雾一圈一圈地往我这边飘。
我咳了两声,往后退了两步。
他这才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掐了烟,站起来开窗散味。
"抱歉小念,我忘了你闻不了烟味。你知道我平时压力大,戒烟是不可能的,但因为你身体不好,我以前规定自己只许在办公室抽,从不带一点味道回来——"
他一边说一边挥手,忽然顿住了。
"林薇查出来怀孕以后,坚持要把手上的项目做完才肯休假。我怕影响她,就让全公司禁烟了,包括我自己。刚才没忍住……"
他谈到林薇的时候,眼角有藏不住的笑。
那种笑,我太熟悉了。他以前谈到我的时候,也是这种笑。
可现在对着我笑的人变了。
连我这种脑子不好使的人,都看得出来。
"言辰。"我的声音在发抖,"你为什么能把**说得这么轻松?你到底把我当什么了?"
他拧了拧眉,走过来要帮我擦眼泪。
我往后躲。连着退了三步,后背撞到墙上。
他的手悬在半空中,脸上的温柔一寸一寸褪掉,取而代之的是不耐烦。
"
沈念,你别闹了!我只是需要一个继承人,一个聪明的继承人而已!"
他往前逼了一步。
"一个聪明的继承人——你能生得出来吗?"
这句话砸下来的时候,我觉得整个客厅都在晃。
不是夸张。是真的在晃。后来我才知道是自己在发抖,抖得站不稳,膝盖一软差点坐到地上。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陆言辰——十年前从房梁上把我救下来的那个
陆言辰,抓着我的手说"他那些都是屁话"的那个
陆言辰——现在站在我的客厅里,问我"你能生得出来聪明的孩子吗"。
他的声音忽然卡住了,喉结滚动了一下。
"抱歉……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退后一步,坐回沙发上,用手搓了搓脸。
"小念,你想想,林薇是你资助的学生,跟那些想攀高枝的女人不一样。她聪明、懂事、有分寸。我选她,是因为放心她不会伤害你。"
他叹了口气。
"你看,我是真的为你考虑了很多。"
我怔怔地看着他。
想起很久以前,那个被我叫做"爸爸"的男人,端着饭碗坐在我面前,一边吃一边看我被吊在房梁上挣扎。
"你这么蠢,在社会上混不下去的。爸爸这么做,都是为了激发你的潜力。"
这些话我听了太多年。久到我以为是真的。所以哪怕后来被
陆言辰救出来了,我还是会在他不注意的时候拿起小刀,想往手腕上划。
我想变聪明。
我想让所有人不再用那种眼神看我。
是
陆言辰冲过来,一把抢走刀扔出窗外。他抓着我的手腕,眼眶通红,声音发抖。
"他说的都是屁话!坏人总喜欢把伤害包装成善意。你只要听自己的心——心痛了,就离开那个坏人。别管他说什么屁话!"
我低下头,把手轻轻按在心口。
那里好痛。
陆言辰,这是你教我的。
心痛了,我就该离开你了。
……
我擦掉眼泪,颤抖着手把无名指上的戒指摘下来。
戒指在手指上卡了一下。这枚戒指是他十年前给我戴上的,那时候我的手指比现在细,他笑说"太瘦了,以后要把你喂胖"。十年了,我胖了一点,戒指也紧了。
我用力一拽,戒指脱下来了。
我把它扔到地上。
戒指在地板上弹了两下,滚到沙发底下,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陆言辰愣了两秒。
然后他笑了。不是那种温柔的笑,是冷笑。
"你要走?走去哪?回监狱找你那个家暴的爹?"
"别傻了
沈念,出了这个家门,你连自己都养不活。"
他的手机响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屏幕,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袖口。
"我该陪林薇去产检了。"
走到玄关的时候,他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全是不耐烦,好像我是一个无理取闹的小孩。
"小念,这些年我对你够好了。现在只是跟别人生个孩子而已,你别再闹了。"
门"砰"地关上了。
震得我的心颤了又颤。
他只记得今天要陪林薇产检。
却忘了今天同样是我的生日。
也忘了十年前的今天,他在这间客厅里,把蛋糕上的蜡烛一根根点着,对我说——
"小念,以后我每年都给你过生日。一辈子。"
那年他十六岁,我十二岁。
可现在他二十八岁了。他已经不是那个在黑暗中发抖的少年了。他是陆总,是科技圈最年轻的CEO,是需要"聪明的继承人"的成功男人。
而我还是那个笨笨的
沈念。
……
客厅里空荡荡的。
我走到厨房,从柜子里翻出一盒蜡烛。上个月
陆言辰说要给我提前过生日,买了蜡烛,结果临时有事没回来。蜡烛就一直放在柜子里。
我拿了一块早上剩的松饼,把蜡烛插上去。
一根。两根。三根。
二十四根。
点着了。
火苗小小的,映在我眼睛里,一跳一跳的。
我闭上眼。
许愿。
睁开嘴的时候,连我自己都愣住了。
"我想和
陆言辰分开。"
声音很轻,轻到只有我自己听得见。
蜡烛灭了,一缕烟雾飘起来,散在空荡荡的客厅里。
松饼上沾了蜡油,我咬了一口。
又冷又硬,还带着蜡的味道。
可我还是把它吃完了。
因为这是我的生日蛋糕。
只有我一个人的生日。
……
第二天傍晚,我在卧室里收拾东西——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这个家里属于我的东西少得可怜。几件衣服,一个旧书包,还有一张和
陆言辰的合照。
合照是结婚那天拍的。他穿黑色西装,我穿白色婚纱。他低头看我,笑得眼睛弯弯的。
我把合照从相框里抽出来,看了很久。
正要塞进抽屉的时候,门铃响了。
我放下照片走出去开门。
是林薇。
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大衣,头发扎成低马尾,看起来温柔又知性。和我印象里那个穿着打了补丁的校服、在山沟里瑟瑟发抖的女孩判若两人。
七年前,她刚考上大学。她的赌鬼父亲却已经跟村口的老光棍谈好了嫁妆,把她的录取通知书撕了个粉碎,把她关在家里。
她是被资助的贫困生,我是资助人。
三个小时的飞机,五个小时的大巴,再加两个小时的山路。我赶到的时候,她父亲拿着棍子堵在门口。我反应太慢,没躲开,一棍子打在肩膀上,进了医院。
陆言辰为此没给过她好脸色。
"你应该报警,而不是拉一个无辜的人去冒险。"
可后来他开始主动邀请她吃饭,忍不住跟我说:"她确实是个天才。多亏了你当初救了她。"
现在,这个我救回来的女孩,站在我的家门口,甜甜地叫我——
"小念姐。"
她自顾自换了鞋走进来,像回自己家一样自然。
"你和陆总是不是吵架了?他来接我的时候脸色不太好。"
她走到沙发前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我也坐。
我没动。
她笑了笑,掏出手机。
"不过没关系,他陪我产检的时候可高兴了。医生说宝宝很健康,他兴奋坏了,还拿本子把医生的话一句一句记下来。你看。"
她把手机举到我面前。
照片里,
陆言辰坐在诊室的椅子上,手里拿着笔记本,神情专注。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他侧脸上镀了一层暖光。
我生病的时候,他也是这样。
我把她手机推开。
"林薇,是我资助你上的大学。你怎么能……"
她的眼眶忽然就红了,声音带上哭腔。
"小念姐,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抢你的位置。陆总选我是因为信任我,他知道我不会伤害你。我对你只有感恩……"
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下来了。
我正不知道该怎么办,楼梯口传来脚步声——
陆言辰从楼上下来了。
他穿着家居服,头发微湿,显然刚洗过澡。一看林薇在哭,脸色就沉了。
"
沈念,你干什么了?"
"我没——"
"陆总,不关小念姐的事。"林薇拉住他的袖子,用手背擦了擦眼泪,"是我自己没控制好情绪。孕期荷尔蒙的事……"
陆言辰拍了拍她的手,转头看我。
"小念,你能不能别闹了?林薇肚子里的孩子,以后也要叫你一声妈。你就不能大度一点?"
我站在客厅中央,看着他们两个。
一个是我丈夫,一个是我资助了七年的学生。
他们并肩站在一起,看起来那么般配。
而我,像个外人。
不。我就是个外人。
……
晚上,
陆言辰带林薇出去吃饭了。
我一个人待在偌大的房子里。从客厅走到卧室,从卧室走到阳台,不知道该干什么。
这套房子是
陆言辰掌权陆家后买的。三百多平,装修得精致又冷淡。我在这里住了快十年,可我到现在还分不清东南西北。
手机震了一下。
我拿起来看。
是林薇发来的消息。
小念姐,陆总带我来吃日料了,这家店好难订的,要提前一个月预约呢。他对你也这么好吗?
下面配了一张图。
陆言辰坐在她对面,正在帮她剥虾。他的手指很长,剥虾的动作很熟练。
从前他也是这样帮我剥虾的。
我又往下翻了一条。
是林薇刚发的。
对了小念姐,你应该不知道造孩子的过程吧?要不要我发给你看看?
下面是一个视频文件。
我手抖了一下,差点把手机摔了。
没有点开。
但我知道那是什么。
我的胃一阵翻涌,冲进洗手间吐了一通。什么都没吐出来,只有一些酸水。
我蹲在马桶边上,浑身发抖。
走。
必须走。马上走。
我爬起来,跌跌撞撞地回到卧室,抓起手机拨了妈**号码。
响了两声就接了。
"喂?"那头的女人声音小心翼翼的,带着藏不住的期待。
"妈妈。"我叫了一声,声音哑得不像话,"我答应跟你走。"
电话那头安静了三秒。
然后是一声压抑的哽咽。
"小念……你终于肯原谅妈妈了。你在哪?妈妈马上来接你。"
"我在家。"
"好。妈妈订最近的航班。你等着,最迟明天下午到。"
挂了电话,我蹲在床边哭了好一会儿。
不是因为
陆言辰。
是因为终于有人来接我了。
……
第二天一早,我拖着行李箱走到玄关。
正要开门,门从外面推开了。
陆言辰扶着林薇走进来,两人有说有笑的。林薇手里提着好几个购物袋,看起来昨晚买了****。
看到我手里的行李箱,
陆言辰的笑容凝固了。
"你干什么?"
"我要走。"
我从包里掏出离婚协议——这是我昨晚在书房打印的,用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才弄明白打印机怎么用。
"签字吧。"
他没接,皱着眉看我。
"
沈念,你别闹了。林薇不会影响你陆**的位置。你还要怎样?"
"我不要这个位置了。"
他嗤笑一声,把离婚协议从我手里抽走,随手拍在鞋柜上。
"不可能。你出去能干什么?你能找着工作吗?你知道房租多少钱吗?你连地铁怎么坐都不一定记得住。"
每一句话都像刀子。
可最痛的是——他说的是事实。
我确实什么都不懂。
但不懂,不代表要留在这里被他这么糟践。
我拖着箱子绕过他往外走。
林薇忽然追上来,拉住我的手腕。
"小念姐,你别走。你对我有恩,我从来没想过要挤掉你。"
她的眼眶又红了。声音恳切得不行。
可等我回头看她的眼睛,我看到她嘴角有一丝很淡的、很冷的笑。
那笑让我后背发凉。
她凑近我耳边,声音轻得只有我能听见。
"你真的太傻了。你知道你现在的生活是多少人求不来的吗?"
我甩开她的手。
陆言辰没拦我。
我拖着箱子走出别墅区的大门,正要打车,一辆黑色的车停在我面前。
车窗摇下来,是
陆言辰。
"上车。"他说,"我送你。"
我不想上。可外面天已经黑了,这个地段打不到车。我犹豫了几秒,还是拉开后座的门坐了上去。
行李箱塞在后备箱里。
一路沉默。
他开得很快,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我看着窗外,不知道他要开去哪里。
开了大概二十分钟,他的手机响了。
他接起来,按了免提。
"言辰,你去哪了?"是林薇的声音,带着哭腔,"我爸……我爸突然出现在小区门口了。他在砸门!医生都走了,我一个人在家,我好害怕……"
陆言辰的手猛地攥紧了方向盘。
"怎么会?我们小区没有登记进不去的。"
"我不知道!他就在外面砸门,你快回来!"
电话那头传来"砰砰砰"的砸门声,还有林薇的尖叫。
陆言辰猛踩刹车。
车停在了路边。
他转过头来看我。
眼神冰冷。
"是你?"
我愣住了。
"什么是我?"
"海城只有你认识她爸。"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是你把她爸放进小区的。"
"我没有——"
"你因为孩子嫉妒她,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他冷笑,"怪不得刚才你那么痛快就上车了,原来是在等这一刻。"
我深吸一口气。
"我没有。我何必呢?"
他不信。
"下车。"
我怔怔地看着他。
"你听到了?外面——"
"下车。"
他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我转头看了一眼窗外。漆黑一片。左边是山坡,右边是公路护栏。前不着村后不着店。
"言辰,这里打不到车……"
"我让你下车!"
他吼了一声,震得我整个人都缩了一下。
我推开车门,脚踩到柏油路上。夜风灌进来,冷得我打了个哆嗦。
我绕到后备箱去拿行李箱。
他没等我拿完就发动了车。
"等——"
尾气扑了我一脸。
车尾灯很快就消失在公路尽头。
我站在漆黑的路边,手里还拎着行李箱的拉杆。风呼呼地吹,吹得我头发乱飞,也吹干了我脸上最后一滴眼泪。
四周什么都没有。
没有路灯,没有人,没有车。
只有风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虫鸣。
我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一个晚上。
那个被我叫做"爸爸"的男人,把我从家里赶出来。我穿着单衣站在楼道里,冷得发抖。那时候我才十岁,不知道该去哪里,就蹲在楼梯口哭。
后来是
陆言辰找到了我。
他把外套脱下来裹在我身上,说:"小念,以后我不会让任何人再把你丢下了。"
可现在,是他亲手把我丢在了这里。
我掏出手机。
屏幕的光刺得我眼睛疼。
我拨了妈**号码。
响了两声就接了。
"妈。"我的声音在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害怕,"我被坏人丢在路边了。你来接我好吗?"
"什么?!你在哪?!"
"我不知道……很黑,没有路灯……"
"小念你别动,妈妈马上来。你把****打开,妈妈派人去找你。"
"好。"
我蹲在行李箱旁边,抱着膝盖等。
风越来越大。
我把脸埋进膝盖里,想起
陆言辰刚才看我的眼神。
冰冷的、厌恶的、不信任的。
就像看一个仇人。
不知道过了多久,远处传来车灯的光。
一辆车停在我面前。
不是
陆言辰的车。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黑色大衣的女人冲下来。
是妈妈派来的司机。
"沈小姐?是沈小姐吗?"
"是。"
"夫人让我来接您。快上车,外面太冷了。"
我站起来,膝盖冻得发麻,差点没站稳。
司机帮我把行李箱搬上车。
车里暖气开得很足。
我靠在后座上,浑身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后怕。
手机响了。
是妈妈。
"小念,你上车了吗?"
"嗯。"
"好。妈妈已经订了最近的航班,明天下午到。你先找个酒店住下,别回家了。"
"好。"
"别怕。妈妈来了,谁也不能欺负你了。"
我"嗯"了一声,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
到了酒店,我洗了个热水澡,钻进被子里。
可怎么都睡不着。
一闭上眼,就是
陆言辰看我的那个眼神。
我翻出手机,看到林薇发来的新消息。
小念姐,陆总回来了,我爸也被赶走了。你放心,宝宝没事。
对了,陆总说你是故意把我爸放进来的。小念姐,你怎么能这样呢?
不过我不怪你。我知道你是因为太爱陆总了才会这样。
我把手机扣在枕头底下,不想再看。
可那些字像长了脚一样往我脑子里钻。
太爱他了?
不。
我已经不太爱他了。
我只是……还没习惯不爱他。
……
第二天下午,妈妈到了。
她出现在酒店门口的那一刻,我整个人都松了。
四十八岁的女人,保养得很好,但眼角的皱纹藏不住。看到我的那一刻,她的眼泪唰地就下来了。
她身后跟着两个穿黑西装的男人,手里拎着的行李箱是我只在杂志上见过的牌子。后来我才知道,妈妈离开我之后,在**接手了外公的画廊,现在是南半球最有名的艺术品收藏家之一。"
"小念。"
她叫我,声音抖得厉害。
"妈。"
她一把抱住我,抱得很紧很紧。
"妈妈对不起你。当年妈妈不应该丢下你……"
"我知道。"我说,"外公骗你说我死了。不怪你。"
她哭了好一会儿才松开我,拉着我的手上上下下地打量。
"瘦了。他对你不好?"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说。
最后只说了一个字:"走。"
妈妈没再问。她帮我拎起行李箱,另一只手紧紧握着我的手,像怕我跑了一样。
去机场的路上,妈妈一直握着我的手没松开。
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忽然想起十三岁那年,妈妈第一次来找我。她说要带我去**。我拒绝了,因为那时候
陆言辰对我好,我以为我们会一直好下去。
现在想想,真傻。
飞机起飞的时候,我看着窗外越来越小的城市灯光,心里空了一块。
但同时也松了一口气。
我以为,就这样了。
我们之间,到此为止。
……
可我不知道的是,就在我离开酒店的那天晚上,
陆言辰做了一件事。
他回到家,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盯着鞋柜上那张离婚协议看了很久。
然后他打开电脑,调出了家里的监控。
他想看看我走之前在干什么。想找到证据——证明我只是在闹脾气,证明我还爱着他,证明我不会真的离开。
监控画面一帧一帧地跳动。
他看到了自己冲着我大喊大叫的样子。
他愣了。他不知道自己那天那么凶。
他看到了我的眼泪。一滴一滴地往下掉,可我一声都没吭。
悔恨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画面继续播放。
他走后十分钟,我转身去厨房,端了一碟松饼出来。然后我从柜子里翻出蜡烛,一根一根地插上去。
二十四根。
他看到我点着了蜡烛,闭上眼。
然后他清楚地听到了我许的愿望。
"我想和
陆言辰分开。"
监控画面里,蜡烛灭了。烟雾飘起来,散在空荡荡的客厅里。
我咬了一口松饼,嚼了很久,咽下去了。
然后我一个人坐在餐桌前,对着空荡荡的客厅发呆。
陆言辰的手开始发抖。
他不敢再看下去了。
可他还是点了播放。
画面跳到了第二天。我拖着行李箱走到玄关,他和林薇正好回来。他们有说有笑地进门,看到我手里的箱子,他的笑容凝固了。
他看到自己把离婚协议拍在鞋柜上。
他看到林薇追上来拉住我的手。
他看到林薇凑近我耳边说了什么。
然后他看到我的脸——不是愤怒,不是嫉妒。
是厌恶。
那种厌恶的眼神,他见过。
在我探视家暴父亲的时候。
他的心颤了颤。
但他没有停下。
他继续快进。
画面跳到了晚上。他开车带着我出去。车停在路边。他接了一个电话,然后冲我吼了什么。
他看到自己让我下车。
他看到我蹲在行李箱旁边,抱着膝盖。
他看到我掏出手**电话——那是打给妈**。
监控画面是家里客厅的,看不到路边。但他知道那个位置。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没有路灯,没有公交站。
他亲手把自己的妻子丢在了那种地方。
陆言辰把脸埋进手掌里。
监控继续播放。
画面里,林薇送我出门以后,回到客厅。她的表情变了。温柔和恳切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得意的、冷冰冰的笑。
她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爸,是我。"
陆言辰的眉头皱了起来。
"事情办得差不多了。她已经签了离婚协议,估计这两天就会走。"
"你怕什么?等我成了陆家的**,我还会再给你一笔钱的。"
"你上次演的那场戏挺好的,她信了。"
对了爸,孩子的事你别露馅。
陆言辰那个傻子到现在都以为是他的,等孩子生下来,陆家那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就是我的了,到时候你赌债全清。"
陆言辰的脸一寸一寸地沉下去。
他继续看。
画面跳到傍晚。林薇坐在沙发上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但监控的收音很清楚。
"陆**的位置,迟早是我的。她一个傻子,凭什么占着?"
"孩子?孩子当然是要生下来的。有了这个孩子,老陆董那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就是
陆言辰的。他不会亏待我的。"
"你说
沈念?她走了就走了呗。一个智商75的废物,谁会在乎?"
陆言辰重重地呼出一口气。
他把监控画面拉回到林薇凑近我耳边的那一刻。
放大。
他看到了林薇的嘴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