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未婚夫是天下闻名的神医。
为了让他退婚,他的师妹不惜以死相逼吞下毒药。
裴疏寒却仍三书六聘,迎我成亲,称她不过是在闹小孩子脾气。
可毒发那日,他却三魂丢了七魄。
就算缓解毒性的药引是他亲生骨肉的心头血,也毫不犹豫将**刺入了我孩子的胸膛。
我成了沈宴行的妻,可我的孩子,也成了柳芸的药。
第五个孩子出生时,裴疏寒准时出现在产房。
“若非你我成亲芸儿不会身中剧毒,这是我们欠她的,用孩子换她的命,值得。”
“阿筝,反正你是好孕体质,我们还会有孩子的。”
他握紧我的手,就像大婚那**承诺会护我一世般,字字恳切。
所有人都以为我会像从前般闹着要柳芸给死去孩子偿命。
可如今我却麻木看着怀中刚出生便被迫咽了气的孩子,连哭都忘了。
他不知道的是,好孕系统只得五子。
为绝嗣的他诞下这最后一子,我的任务也已完成,三日后便要脱离世界了。
他自此以后再无子嗣,身中剧毒的柳芸,也再无解药。
......
看着我双眼空洞毫无生气的模样,莲儿心疼哭出了声。
“夫人,身子最重要。”
“瞧,姑爷将药阁里最为珍贵的千山雪莲都拿出来给您做药膳温补身子,他心中还是有你的。”
她连忙将药材捧到我面前,可下一秒却被门外柳芸的声音打断。
“师兄,我好疼啊。”
她哭的楚楚可怜,让裴疏寒彻底失了方寸。
“快,将心头血喝下。”
说完他的目光一转,落到了莲儿手上。
毫不犹豫夺过那朵千山雪莲递到了柳芸的嘴边。
“这雪莲亦有镇痛驱邪的功效,芸儿,一同咽下去。”
“可那是夫人调养身子骨用的!”
不可置信看着裴疏寒的动作,莲儿指着脸色惨白的我哽咽阻拦。
“姑爷,夫人五年产五子,身子亏空的厉害,您答应过这朵雪莲是给夫人的。”
他的手顿在半空,看着躺在软榻上虚弱的我眼中划过一丝复杂。
我将手指攥的泛白,内心竟也升起一丝不该有的期待。
期待他还记得对我的承诺,期待他这次在我和柳芸之间,会选择我。
可他没有。
千山雪莲依旧被他递到了柳芸面前。
而留给我的,却仍是那句。
“若非因为你我成亲,芸儿怎会日日被剧毒折磨。”
“阿筝,这是我们欠她的,你就让让她。”
我让了整整五年。
无论是衣裳首饰,还是地契铺子。
裴疏寒给我的聘礼,悉数被抬到了柳芸院中。
就连爹娘给我准备的陪嫁,因为柳芸一句想要,也毫不犹豫划入了她的私库。
我的夫君,日日围在她身边形影不离生怕她毒发出了意外。
我的孩子,也成了她解毒时必不可缺的药引。
时至今日,我依旧想不明白,我究竟欠了她什么。
让柳芸以死相逼咽下毒药的不是我,拒不退婚的人也不是我。
可为什么,付出如此惨痛的代价弥补她的人,却成了我。
见我沉默,柳芸委屈红了眼。
“既然姐姐不愿意,那这朵雪莲还是留给她调理身子吧。”
“没事的师兄,这些疼我都能忍,毕竟我也习惯了。”
听到这话的裴疏寒心疼的皱紧了眉,不容置疑将心头血和雪莲送到了柳芸口中。
而对刚生产完虚脱的我,却只有不以为然的一句。
“阿筝是好孕体质,就算生产无数次身子也不会出什么问题,不用管她。”
看着柳芸眼底的得意和挑衅,看清了裴疏寒眉眼间的不耐和厌烦
若是从前,听到这话的我定会疯了一般同他们二人闹,给受了这些苦难的我还有死去的孩子讨一个公道。
可如今的我却只是平静点了点头。
“夫君说的是,这雪莲,我用不着。”
反正三日后,我便会脱离这世界。
我已经没力气,也不想再去,争这从一开始就偏了的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