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签到台上,我看见新娘名字上写着待定两个字。
新**名牌上盖着一张A4纸,打印写着:
新娘席位竞拍中,起拍价888,价高者得。
我以为是恶作剧,直到推开化妆间的门。
墙上挂着的婚纱照被裁成两半,只剩我穿着西装对着镜头傻笑。
陆婉凝的竹马顾言澈穿着解开两颗扣子的真丝衬衫晃进来,露出若隐若现的薄肌,手里端着红酒。
“**别急,婉凝玩真心话大冒险输了,惩罚是出租新娘位置。”
他看了眼手机:“哦,暂时没人接单,你再等等?”
我强忍颤抖拨通陆婉凝的电话:
“婚礼你也能拿来做赌注吗?”
“你别玩不起行吗?”陆婉凝极度不耐烦,
“非要在闺蜜面前驳我面子?你家破产全指望我注资,除了我谁还肯要你?”
“乖乖等着我回去,别连言澈一半的大度都没有。”
电话被无情掐断。
看着镜中自己做好的新郎造型,心里那根弦彻底断了。
我平静地走出房间看着满座宾客,拨通了陆家掌权人的号码。
“姐。我这缺个新娘。出价888,你接单吗?”
......
“地址。”
电话那头的女声清冷淡漠,没有一丝波澜。
我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收紧。
“云锦酒店,顶层宴会厅。”
“等我二十分钟。”
电话被挂断。
我看着镜子里穿着高定西装的自己,忽然觉得荒诞。
十分钟前,满堂宾客都在交头接耳,对着那个写着“新娘待定”的牌子指指点点。
他们眼神里全是嘲弄和怜悯。
苏家破产三年,我收敛了所有世家少爷的脾气。
在陆婉凝面前卑微到了尘埃里,只为了保住父母最后的心血。
我以为只要我足够听话,她总会兑现承诺给我一个家。
可换来的,却是大婚当日她为了顾言澈的一个大冒险,将我一个人扔在台上像个小丑。
我垂下眼,强迫自己不去听门外那些刺耳的议论。
记忆忽然被扯回到五年前。
苏家还没破产时,也是在云锦酒店。
我十五岁,穿着小西装躲在后花园哭泣。
那天是我被诊断出可能无法再练钢琴的日子,我觉得天都塌了。
一个穿着黑色风衣、肩膀受了伤的年轻女人**进来。
她捂着流血的手臂,靠在假山背后喘息。
我忘了哭,拿出随身带的手帕帮她包扎。
她看着我满脸泪痕,用没受伤的手擦了擦我的脸。
“别哭了,以后我护着你。”
那个女人叫陆瑾岚,是陆婉凝名义上的姐姐。
也是整个陆家真正高不可攀的掌权人。
后来苏家出事,我拿着当年她留下的信物去陆家找她。
却阴差阳错碰到了陆婉凝。
陆婉凝当着所有人的面,踩碎了我带去的玉坠。
“苏景舟,你现在就是一条丧家之犬,除了我谁还能要你?”
她施舍般给了我一个婚约。
我以为是救赎,便死死抓住了这根稻草。
如今想来,那不过是深渊的开始。
门外传来一阵极度的喧哗,紧接着是死一般的寂静。
化妆间的门被推开。
顾言澈脸上的讥讽僵住了,手里的红酒杯险些没拿稳。
我转头。
陆瑾岚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高定西装,身姿高挑,迈着长腿走了进来。
她身上的冷厉气息压得整个房间没人敢喘气。
“姐......”顾言澈声音发抖。
陆瑾岚连余光都没给他,径直走到我面前。
她伸出手。
指骨分明,腕骨上还戴着一串冷硬的佛珠。
“走吧,我的新郎。”
我没有犹豫,将手放在了她掌心。
温度传来的那一刻,我强撑了三年的酸楚忽然有了决堤的趋势。
顾言澈不可置信地拦在门口。
“姐,这是婉凝的婚礼,你怎么能......”
陆瑾岚微微偏头,眼神凉薄如刀。
“陆家什么时候轮到一个外人插嘴了。”
跟在身后的助理立刻上前,强行将顾言澈拽到一边。
我挽着陆瑾岚的手臂,一步步走上红毯。
台下的宾客看清换了新娘,全部面面相觑。
但在认出那是陆瑾岚后,所有人的议论声戛然而止。
谁敢议论这位杀伐果决的活**。
司仪拿着话筒的手在抖,结结巴巴地念着誓词。
“陆瑾岚女士,您愿意与苏景舟先生结为夫妻吗?”
“我愿意。”
她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大厅,掷地有声。
轮到我时,我看着她深邃的眼眸。
“我愿意。”
交换戒指的环节,她拿出了一个没有任何包装的丝绒盒子。
里面躺着一枚切割完美的粉钻,比陆婉凝给我准备的那枚碎钻不知名贵多少倍。
她低头,将戒指缓缓推入我的无名指。
仪式结束后,陆瑾岚转头看向台下。
“今天的事,我不希望在任何地方看到半个字。”
全场噤若寒蝉。
她吩咐助理压下所有消息,甚至没收了现场所有人的录像设备,损失额外进行赔偿。
陆婉凝想在闺蜜面前看我笑话,想让我在全城名流面前下不来台。
她以为我会像过去三年那样,在台上哭着求她回来。
可她算错了。
我跟着陆瑾岚走出酒店大门。
冷风吹过,我瑟缩了一下。
一件带着冷木香的羊绒大衣披在了我肩上。
“去哪。”陆瑾岚问。
我抬头看着她。
“我想回一趟别墅,收拾东西。”
她点头,拉开车门。
“我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