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诊绝症当天他接回白月光,我带着专利嫁入医药帝国
  • 确诊绝症当天他接回白月光,我带着专利嫁入医药帝国
  • 分类:现代言情
  • 作者:静月幽思
  • 更新:2026-09-18
  • 最新章节: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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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诊绝症当天他接回白月光,我带着专利嫁入医药帝国》中的人物顾景琛姜羽棠拥有超高的人气,收获不少粉丝。作为一部现代言情,“静月幽思”创作的内容还是有趣的,不做作,以下是《确诊绝症当天他接回白月光,我带着专利嫁入医药帝国》内容概括:确诊绝症当天他接回白月光,我带着专利嫁入医药帝国基因报告说我还能活十二个月。我攥着这张判决书回到公司,透过玻璃幕墙看见丈夫顾景琛正弯着腰——那个我从没见过的卑微姿态——把初恋请进了我一手创立的实验室。他说:"她没多少时间了。"我把报告折好放进口袋,转身拨了一个三年没碰的号码。基因报告上印着"线粒体病终末期,预计生存期六至十二个月"。我在华山医院门口的台阶上坐了四十分钟。一月的上海,穿堂风灌进领口,...

《确诊绝症当天他接回白月光,我带着专利嫁入医药帝国》精彩片段

确诊绝症当天他接回白月光,我带着专利嫁入医药帝国
基因报告说我还能活十二个月。我攥着这张判决书回到公司,透过玻璃幕墙看见丈夫顾景琛正弯着腰——那个我从没见过的卑微姿态——把初恋请进了我一手创立的实验室。他说:"她没多少时间了。"我把报告折好放进口袋,转身拨了一个三年没碰的号码。
基因报告上印着"线粒体病终末期,预计生存期六至十二个月"。
我在华山医院门口的台阶上坐了四十分钟。一月的上海,穿堂风灌进领口,手指尖凉得发白。对面门诊大楼的电子屏滚动着"早期筛查、珍爱生命"的红字,LED光打在我手背上——指甲盖底下泛着一层淡黄,黄疸已经开始爬了。
四年前我爸死在这家医院,同样的病。我妈死得更早,生我的时候大出血,没下产床。我爸一个人把我带大,到我考上协和的那天,他在电话里哭了整整三分钟。我以为这辈子欠他的够多了——结果他把线粒体里的缺陷也留给了我。
我把报告折了两折,塞进风衣内侧口袋,打了辆车。
"景瑶生物总部,浦东张江。"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我一眼。我猜他在想:这女的脸色怎么跟墙皮一个色。
一楼大厅的旋转门还没走到头,我就停下了。
透过落地玻璃幕墙,顾景琛正半弯着腰。
他右手推着实验室的门,左手掌心朝上,微微弓着背。那个姿态我在四年婚姻里从没见过——脊背弯了,脖子低了,眉眼之间全是小心。那不是对待同事的礼貌,不是对待下属的客气。
那是仰望。
门里走出来一个女人。白大褂的领口别着一枚哈佛医学院的徽章,头发扎成低马尾,笑起来的时候嘴角只往一边挑——那点不对称让整张脸看起来既聪明又克制。
我认得她。
姜羽棠。
我在顾景琛钱包夹层的那张褪色照片上见过这张脸。照片背面写着"羽棠,2009年秋",墨水已经洇开了,他从来没换过。
顾景琛的声音从没关严的门缝里漏出来:"羽棠,这里以后就是你的主场。她没多少时间了。"
"她"。
我站在原地,风衣口袋里的报告硌着肋骨。
电梯镜面里,我看见自己嘴角往上扯了一下。
上一世的记忆在这一刻跟放电影一样碾过来:三个月后,顾景琛会以"苏念瑶情绪不稳定影响研发进度"为由,联合董事会把我从首席科学家的位置上架出去。我的实验室钥匙被收走,我的研究笔记被翻了个底朝天。再三个月,我的项抗癌靶向药专利被篡改归属——专利持有人那栏,"苏念瑶"三个字被"姜羽棠"覆盖。又过了四个月,我死在出租屋的床上。死的时候身上只剩两万三千块钱,床头柜上放着一瓶已经过期的止痛药。
新闻标题写的是"景瑶生物创始人因病离职,公司市值突破百亿"。
评论区第一条:"天妒英才,顾总节哀。"
第二条:"好在姜博士接了班,研究没断。"
没人知道我是被"节哀"的人亲手推下楼的。
这一世——
我转身,没有推门。
电梯门合上之前,我掏出手机,翻到一个三年没有拨过的号码。
对方接了,声音很沉:"苏博士,你很少主动找我。"
"霍总,"我说,"上次你提的那件事——我答应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你之前不是说,跟任何人合作都不会考虑霍氏?"
"那是之前,"我说,"我有条件见面聊。"
霍司晏定的地方在国金中心顶层的私人会所。
电梯从*3直接升到68楼,没有中途停靠。门打开的时候,一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已经在等。不是霍司晏本人,是他的私人助理,姓吴,三十出头,说话的时候下巴永远收着。
"苏博士,霍总在里面。"
霍司晏坐在落地窗前的单人沙发上。窗外的黄浦江像一条灰色的带子,驳船慢慢吞吞地走。他比三年前在国际肿瘤学年会上见到时更瘦了一点,颧骨的棱角更硬了,但眼神没变——看一个人的时候,目光不飘不闪,定得住。
三年前那场年会,我是主论坛的第三位讲者。报告结束后他找到我,说了一句我到现在还记得的话:"苏博士,你们团队的二相代谢路径分析思路救了我一个项目。有没有兴趣来霍氏?条件随你开。"
我当时拒绝了。不是因为条件不好——是因为顾景琛
那时候我们结婚刚一年,公司刚融完A轮,顾景琛在投资人面前拍着**说"核心技术全是我妻子一个人撑起来的",眼睛里全是光。
我以为那光是骄傲。
后来才知道,那是算盘。
"苏博士,"霍司晏站起来,拉开对面的椅子,"你没带人?"
"就我自己。"
他点点头,不用他开口,吴助理已经把会所的公关和两个服务生都请出了包厢,顺手把门从外面带上了。
"你说有条件,"霍司晏坐回去,十指交叉搭在膝盖上,"我听听。"
我看着他。
霍司晏是霍氏医药集团的继承人,三十一岁,MIT生物学博士。霍氏在国内医药行业排前三,光是去年一年就过审了十七个新药。但他最让我放心的一件事——是他从不往我公司里安插商业间谍。三年来他找过我七次,每一次都是谈技术合作、人才引进、专利授权,光明正大地谈。
"霍总,"我把话坦白说了,"我不是来卖公司的。"
"那是?"
"我嫁给你。嫁妆是四项完整的抗癌靶向药专利数据,以及一份可以摧毁景瑶生物的商业欺诈证据链。"
会所里很安静,空调出风口嗡嗡的声音显得格外大。
霍司晏看了我大概五秒钟。他的瞳色很深,在落地窗的逆光里几乎像黑色。
"为什么?"
"因为六个月后的FDA听证会上,顾景琛姜羽棠会篡改我的实验数据,然后再把我推出去当背锅人。他们的计划是让我在学术圈身败名裂,让姜羽棠以救火队长的身份接管所有专利。"我的声音很平,"我把这个过程写成了时间线,精确到每一个关键节点。证据链只差最后几组毒理数据的对比结果,我现在正在做。"
"你怎么知道的?"
"你不用管我怎么知道的,"我说,"你只需要回答一个——娶不娶。"
霍司晏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我。
过了一会儿他说:"苏博士,你了解我的性格。我霍司晏在商场上不收破烂,在生活里也不结假婚。"
"我没说是假的。"
他转过身。
"我的病是真的,"我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摊开掌心给他看——指节上已经浮出一片淡**的斑块,"肝肾功能指标从三个月前开始断崖式下滑。最好的情况是十二个月,保守估计——六个月。"
"所以你要我用这六个月,跟你一起把景瑶生物炸了?"
"对。"
霍司晏重新坐下。这一次他没有往后靠,而是往前倾了倾身体,手肘撑在膝盖上,两只手交握着搁在嘴边。
"条件呢?"
"三个。第一,结婚证当场公证,当天生效。第二,四项专利在登记完成后即刻转让至霍氏医药名下——但我保留署名权,这件事没有商量余地。第三,"我停了一下,"半年后的FDA听证会上,我要坐在你旁边。不是坐在台下,是坐在台上,坐在你旁边。"
"就这些?"
"就这些。"
安静。
窗外,黄浦江上一条渡轮拉了一声汽笛,闷闷的,像从很远很远的水底传上来。
霍司晏站起来,走到房间角落的吧台前,倒了杯水。他倒水的手法很稳,玻璃瓶握在他手里像实验室的量筒,不抖不晃。
"苏博士,"他把水端到我面前,"在你进这扇门之前,我刚让法务部拟了一份并购方案,报价是二十八亿。三十八页PPT,每一页的数据我都背得下来。你知道你刚才那三句话值多少钱?"
我拿起水杯,没喝。
"值霍氏一个季度的利润,"他自己回答了,"但更值的是——我追了你三年的承诺,终于有一个结果了。"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笑,眼睛也没有眨。像在陈述一个实验结论。
我喝了一口水,把杯子放下。
"那就开始。"
我叫**良在景瑶生物总部的地下停车场等我。
**良今年五十八岁,景瑶生物的资深实验室**,一双被***泡得皱巴巴的手上全是老茧。二十八年前他刚进实验室时,带他的师父就是苏继海——我爸。我爸死后,他是唯一一个每年清明会去松鹤墓园给我爸上柱香的人。
我坐进他的旧普桑里,车里一股子化学试剂和樟脑丸混在一起的味道。
"钟叔,我之前让你备份的东西——"
"三台服务器,"他从手套箱里摸出一个U盘,外皮裂开了一道口子,用透明胶贴着,"全部原始实验日志,从公司成立到现在,一条不落。包括登录IP、操作时间、修改记录——谁在什么时间改了哪个数据,全有。"
他转过头看着我,老花镜后面的眼睛有点红:"瑶瑶,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良叫我"瑶瑶",跟我爸一样。
"没事,"我把U盘攥在掌心,"钟叔,你记住:从现在开始,不管谁问你,你跟我的私下来往都是正常的工作交接。这个U盘我没拿到过,你没给过我。"
"瑶瑶——"
"钟叔,"我转过脸看着他,"我爸走之前怎么跟你说的?"
他不吭声了。
我爸走之前在病床上跟**良说过一句话:"瑶瑶要是有一天来找你要东西,别问原因,给她。"
那时候我还不知道我爸为什么说这句话。现在我明白了——我爸在实验室待了一辈子,他知道什么是数据,什么是人。
我在出租屋里连熬了两个通宵。
租的房子在浦东一个老小区,五楼,没电梯,朝北,白天也要开灯。客厅只有一张折叠桌和一把从二手市场淘来的转椅。我把三台服务器的数据库全部导进自己的笔记本电脑,一组一组对照。
到第三天凌晨三点,我找到了。
编号JY-2026-038到JY-2026-041,四组毒理实验数据。
二相代谢产物的浓度指标,原始记录显示有三个批次超出了安全阈值——超标幅度在百分之十七到百分之二十三之间。这种级别的二相代谢产物残留,在FDA的**标准下属于"不可接受的代谢毒性风险",直接意味着***靶向药的核心配方存在结构性问题。
但这四组数据的"终版报告"里,超标指标被调低了。
调到了刚好通过门槛的值。
修改发生在八月十七日晚上二十三点零四分,操作账号——姜羽棠。她用的是实验室的共享服务器终端,但她忘了关掉个人的远程登录记录:操作设备的MAC地址与她在哈佛医学院时期使用的个人笔记本电脑完全一致。
我盯着屏幕上的三行数字,手心全是凉的。
她不是在造假,她是在"调整"——把问题调到刚好能过审的程度。这种手法在行内叫"抹平",外行看不出,内行不说破。
但二相代谢产物超标是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的事。FDA的**有独立的药理验证环节,到了那一关,任何调整过、掩盖过的数据都会在交叉比对中暴露出来。
问题在于——到那个时候,在实验记录上签字的人是谁?签字的不是她姜羽棠。签字的日期一定是她入职之前。那么签字的人就是"因病退出的前任",是我苏念瑶。
姜羽棠和顾景琛为这件事布的局是这样的:先用她的"专业能力"帮公司"优化"数据——对外说法是"姜博士加盟后实验效率大幅提升";等数据在FDA那里爆雷,再把锅扣到"前期负责人的重大失误导致实验数据不准确"头上。没有人会追责一个已经病死的女人。
学术圈只会记住:苏念瑶的论文数据有问题,顾景琛夫妇在她去世后耗尽心力抢救公司。
这不是偷专利。
这是连她的坟都不放过。
我合上电脑,手撑着桌沿慢慢站起来。站得太快了,眼前发黑,一股腥味从喉咙往上顶。我扶着墙走到卫生间,张开嘴,洗手台的白瓷盆里多了一蓬深红色的血丝。
肝已经开始崩了。
我把嘴角擦干净,回到桌前,拿起手机。
凌晨三点二十一分。
霍司晏接了,声音没有一丝睡意:"在等你电话。"
"霍总,"我说,""
电话那头传来翻动纸张的声音,然后他说了一个字。
"好。"
"我还没说完。"
"不用说了。你的条件我全盘接受,"霍司晏顿了顿,"苏博士,我只想确认一件事:你是认真的。"
"我从没有这么认真过。"
啪嗒一声——打火机的声音。然后他呼了口气:"上午十点,霍氏法务部。带**的证件。"
"霍总,你——"
"苏博士,"他的声音突然很轻,"三年前我在波士顿肿瘤学年会上听完你那场报告,散场后我在会场外面站了很久。那天纽瓦克下大雨,我没带伞,淋透了回到酒店,给我爸打了个电话。我说——爸,我找到我想娶的人了。"
我握着电话,说不出话。
"你当时手上戴着婚戒,我没开口,"他说,"现在你把它摘了,这次我不会等了。"
三天后。
我和霍司晏在浦东新区民政局领了证。
照片上的我涂了比平时厚两层的粉底液,遮住了手背和脸上的黄疸。摄影师说"新人笑一个",霍司晏的嘴角动了动,不算笑,但眼底有光。
旁边窗口一对年轻情侣在吵架,女生把户口本摔在台面上:"**什么意思?什么叫必须做婚前财产公证?"
男生嗫嚅着说不出话。
我收回目光,在结婚证上按了指纹。
霍司晏的法务团队在两小时内完成了专利转让的全部公证手续。四项抗癌靶向药核心专利——编号PAT-2024-0887、PAT-2024-0888、PAT-2024-0889、PAT-2025-0123——即日起归霍氏医药所有。署名权保留:苏念瑶。
签最后一份转让协议的时候,我手里那支钢笔很沉。
顾景琛花了四年时间,以为他只需要等我去世。他不知道,公司法第三十二条说的"专利权转让需经持有人书面同意"——他没等来我的死亡,先等来了我的签字。
法务部主管姓郑,戴一副玳瑁框眼镜,看完所有资料后抬头看了我一眼。
"苏博士,"他说,"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把自己卖得这么贵的。"
"我不是在卖自己,"我把协议推过去,"我是在定价。"
从律所出来,霍司晏送我到小区楼下。
普桑里还是那股化学试剂味,但这次多了一个人——方晴坐在后排,手里攥着个档案袋,眼睛肿得像两颗核桃。
方晴是协和的师妹,比我**岁,在我手下做了两年研究员。她天分一般,但做实验极其仔细——那种一个数据可以重复测七遍直到三组一致性完全吻合的人。
"师姐,"她一开口嗓子就劈了,"顾总昨天找我谈话了。"
"说什么?"
"他说——"方晴低头看着档案袋上的牛皮纸纹路,手指掐在纸边,"他说公司马上要启动上市辅导,姜博士需要一套完整的数据支撑她的研究成果。他说我当时参与了所有核心实验,最有资格为姜博士的后续优化做技术证明。如果我***,我的竞业协议会覆盖整个行业三年——"
"他让你做什么?"
方晴把档案袋递过来。手在抖。
"这是一份关于苏念瑶博士前期实验方法存在系统性偏差的说明——他让我签。"
我打开档案袋。一共十七页,每页都盖好了景瑶生物的骑缝章,就差方晴的签名。文件的核心论点就一条:苏念瑶的毒理实验设计存在方**层面的根本错误,姜羽棠在接手后"纠正"了这一系统性偏差。
换句话说——只要方晴签了,我所有原始数据的学术依据就废了。姜羽棠篡改数据的行为会被洗白成"必要的学术纠偏"。
"你签了吗?"
方晴摇头,眼泪砸在膝盖上:"我不敢签——我没签——但我也不敢不签——"
"先不签,"我把档案袋收进自己包里,"拖。能拖多久拖多久。他要问你,你就说需要时间核对原始实验记录——他不敢催你太紧,因为你是唯一一个掌握了全部实验流程的研究员。"
"师姐,那你自己呢——"
"我?"我拉开车门,"我要搬个家。"
当晚十一点,景瑶生物总部。
大楼只剩应急灯亮着,走廊里那股消毒水混着培养基的味道跟我离开前一模一样。
**良给的权限密钥是一张IC卡。上面印的不是他的工号——是我爸生前的工号。我爸在景瑶生物的前身——一家叫"继海药研"的小实验室——用了二十八年。后来顾景琛把公司重组上市,给每个老员工的工号前面都加了个前缀。只有这张卡,没有前缀。
机房的冷气开得很足。三台服务器并列在防静电地板中央,指示灯规律地闪烁着,像三只不会眨的眼睛。
我把U盘**服务器接口,开始拷贝
进度条一格一格地跳,从百分之三十二跳到百分之七十八,机房里只有风扇的声音和我自己的呼吸声。我靠在冰凉的服务器机柜上,手背上的黄疸在荧光灯下黄得更刺眼了。
百分之百。
拔掉U盘的时候,走廊尽头突然传来脚步声。
我缩进服务器机柜的阴影里。脚步声越来越近,但又越走越远——是夜班保安在巡逻,手电筒的光在玻璃墙上一晃而过。
等脚步声彻底消失,我从消防楼梯走下去,一直下到地下二层的停车场。坐在普桑的驾驶座上,我把U盘塞进内衣口袋,发动引擎。
车子开出地库,浦东的夜风灌进车窗,带着江水的腥气。
我把车停在世纪大道的路边,打开笔记本电脑,拨通了霍司晏的视频通话。
"霍总,你帮我查一个东西。"
"说。"
"八月十七日晚上十一点,景瑶生物实验楼的IP日志里,有一个MAC地址做了四组数据修改。帮我对一下这个MAC地址是不是注册在哈佛医学院名下。"
十分钟后,霍司晏发过来一张表格。
哈佛医学院生物医学工程实验室,设备编号HMS-*ME-2018-047,领用人:姜羽棠,领用日期2018年9月——至今未归还。
"够了?"霍司晏说。
"够了。"
我关了电脑,把头靠在车座上,闭上眼睛。世纪大道的路灯从车窗外漏进来,一道一道的光带从左滑到右,像在倒计时。
顾景琛,你总觉得我是个快死的、被孤立的、无路可走的女人。
你没说错。
但你算漏了一件事——
一个没有明天的人,什么都不怕。
一个礼拜后,**第一颗**炸了。
姜羽棠在北京某学术论坛的圆桌对话会上接受了《药学前沿》的采访。采访视频被剪辑成三分钟的精华版,在行业圈里传疯了。
画面里她穿着深灰色西装,头发比之前剪短了一点,看起来更利落。主持人问她:"姜博士,您接手景瑶生物研发工作后,最大的挑战是什么?"
她微微歪了一下头——那个动作很轻,但摄像机刚好给了特写:"最大的挑战?应该是让数据更诚实吧。苏老师前期的一些论文数据,我接手后做了复核,发现了一些需要重新讨论的问题。当然,苏老师当时身体状况已经影响了判断力,这不能怪她。"
"诚实"。
她用了这个词。
弹幕和评论区的速度比视频本身还快:"姜博士这才是真正的锐气"、"数据面前人人平等"、"苏念瑶这两年确实奇怪,开会的时候脸色差得吓人"。
二十四小时内,业内五家主流学术期刊的审稿人先后发出了对苏念瑶前期论文的"复审请求"。措辞一模一样——"鉴于苏博士团队核心成员更换,建议对前期数据来源进行重新核实"。
当天晚上,顾景琛给我发了一条微信:"瑶瑶,你在哪?"
我没回。
他又发了一条:"公司有个文件需要你签一下。股东会的决议,走个形式。"
我回了两个字:"什么?"
他秒回了三张图片——一份"因健康原因自愿退出科研岗位"的**,一份"将名下专利委托公司统一管理"的授权书,还有一份"不再以景瑶生物联合创始人身份对外发表学术意见"的承诺函。
我的手机屏幕亮度调到最低,出租屋的台灯把顾景琛的微信头像照得发黄——头像是他和我的合影,四年前公司成立那天拍的。他的手搭在我肩上,笑得很开,像是真的开心。
"明天上午十点,"他又发了一条,"在总部十六楼大会议室。投资人也会来。"
"好。"
这一个字我打了三十秒。
第二天上午十点,景瑶生物总部十六楼。
我从电梯门出来的时候,走廊尽头的大会议室门是敞开的。里面坐满了人。
十一个投资人,五个律师,三个独立董事。
顾景琛坐在长桌的主位上,姜羽棠坐在他右手边。两个人面前各放着一份封了胶的文件。
我在门口站了一秒。姜羽棠先抬了头,她的目光扫过我身上那件穿了四年的灰色风衣——领口的线头已经起毛了——然后收回,面上维持着一个淡淡的微笑,眼睛却没在笑。
"瑶瑶,来坐。"
顾景琛指了指姜羽棠对面的位置。那把椅子比其他人的都矮一截,是临时从实习生工位搬过来的转椅。
我坐下。
顾景琛的母亲坐在长桌的角落里
她今天穿了件绛紫色的羊绒衫,手腕上的翡翠镯子在桌面上磕了一下,发出不大不小的一声响。四年了,每次家庭聚餐她都坐在我对面,每次夹菜的时候筷子都会绕开我面前那道菜。有一回过年,她当着全家人的面说"瑶瑶你身体不好,就别操心生孩子的事了",说完往姜羽棠的微信上转了一篇"大龄女博士婚恋困境"的公众号文章——那次我看见了她的手机屏幕。
今天她没说话。只是端着茶,透过杯沿看我签字——那个姿态和顾景琛姜羽棠"截然相反,那是审视。
一个律师推过来三份文件,黑色文件夹,每份的塑料封面上贴了红、黄、绿三种颜色的便签条——红色是"退出**",**是"专利托管授权",绿色是"沉默承诺函"。
"苏女士,"律师说,"请仔细阅读每一条款。如果有任何不理解的地方,我们可以逐条解释。"
我翻到红色文件夹的第一页,第三行。"甲方...因确诊终末期线粒体遗传病...已经完全丧失继续从事高强度科研工作的客观能力。"
"客观能力"。
我抬头看了一眼顾景琛
他正在看手机,屏幕的蓝光映在他脸上。他打字的速度很快,嘴角有笑。大概是在跟谁发消息。
"我看了,可以签,"我说,"不过给我一支好点的笔。"
顾景琛终于把手机放下了。他从西装内袋里摸出一支万宝龙钢笔,放到桌面上,推过来。
"这支笔是我爸给我的,用了一辈子,"他笑了一下,"今天是个重要的日子,用它吧。"
我拿起来。
笔握在手里很沉,笔尖是金的。我在"退出**"的最后一页签了"苏念瑶"。在"专利托管授权"的最后一页签了"苏念瑶"。在"沉默承诺函"的最后一页签了"苏念瑶"。
三份文件,同一个名字。
会议室里所有人在同一秒呼了口气,像在等一部恐怖片终于出完演员表。
顾景琛当场打开了手机闪光灯,对着签好的文件拍了一张。他的手指微微发颤——是那种激动过度的颤。
"辛苦了,"他把三份文件收进律师的公文包里,"瑶瑶你先回去休息。接下来——"
"等一下,"姜羽棠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整个会议室都安静了,"苏老师,我有个不情之请。"
她转过来看着我,微笑着说:"您签了这份**,明天肯定会有很多媒体关注。如果您方便的话,能不能发一条个人微博?就一句话——因病主动退出,感谢大家的关心。我担心外界会误会顾总...毕竟丈夫接管妻子的事业,总有人会往奇怪的方向想。"
我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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