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丈夫陈铭说晚上有应酬,让我早点睡。
我独自带着发炎的流浪猫去宠物医院。
刚进大厅,一只毛发光亮的金毛突然挣脱牵引绳,朝我扑过来,疯狂地蹭我的腿。
我僵在原地,眼泪差点掉下来。
这只狗,和我去年走丢的布丁长得一模一样,
连左耳缺的一小块口子都分毫不差。
陈铭当时说,是他带布丁散步时没拴好,狗跑丢了,
为此他还陪我哭了一整夜。
“不好意思啊,它平时不亲人的,今天不知道怎么了。”
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跑过来,有些抱歉地拉住狗绳。
“它叫什么名字?”
我颤抖着声音问。
“叫布丁。”女孩笑得一脸甜蜜,
“是我男朋友去年送给我的相识一周年礼物。”
“他说这狗是他从小养大的,最听话了。”
说着,女孩的手机响了,是视频通话。
“亲爱的,布丁今天的体检做完啦,医生说它胖了两斤呢!”
她把手机屏幕转过来,想让视频里的人看看狗。
我却愣住了。
因为屏幕里那个穿着浴袍温柔地对着镜头叫“宝宝”的男人,是我结婚三年的丈夫。
......
“汪汪!”
布丁似乎闻出了我身上的味道,拼命摇着尾巴,喉咙里发出呜咽的声音。
它往屏幕前凑了凑,大半个身子挡住了我。
陈铭在视频那头没看到我,他低沉地笑了一声,声音里满是宠溺。
“胖点好,手感好。你呢?今天在医院等这么久,累不累?”
女孩娇嗔地撅起嘴。
“累呀,你都不来陪我。”
“乖,我这不是在陪张局吃饭嘛,真的走不开。等下结束了去接你,给你带你最爱吃的那家马卡龙。”
“知道啦,你去忙吧,爱你。”
女孩冲着屏幕飞了个吻,按下了挂断键。
我死死咬着后槽牙,口腔里瞬间弥漫开一股血腥味。
陪张局吃饭。
他今早出门前,一边打领带一边满含歉意地吻我的额头,说的也是这句台词。
原来他的张局,就是穿着高档酒店的浴袍,躺在柔软的大床上。
“姐姐,你脸色好难看,是不是不舒服?”
女孩收起手机,关切地看着我。
我深吸了一口气,将几乎要夺眶而出的眼泪硬生生逼了回去。
“没事,可能是医院里的消毒水味道太冲了。”
我的视线落在布丁的脖子上。
那里挂着一个红色的平安符,边角因为长期的摩擦已经有些起毛了。
那个平安符,是我前年在普陀山,三步一叩首爬了九百九十九级台阶求来的。
当时陈铭刚开始创业,连着出差半个月,瘦得脱了相。
我心疼他,求了这个符让他放在车里。
他说这是老婆的保命符,一定会贴身带着。
现在,这个保命符却挂在了一只狗的脖子上。
“这个挂件挺别致的。”
我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
女孩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伸手摸了摸那个平安符。
“这个呀,是我男朋友特意去寺庙给布丁求的。”
“他说这符特别灵,能保佑小动物健康长寿,他连自己都没舍得戴,就给布丁戴上了。”
连自己都没舍得戴。
我低下头,看着自己因为用力过度而骨节泛白的手指。
去年的这个时候,陈铭红着眼睛从外面回来,告诉我布丁跑丢了。
我在大雨里找了整整三天,发了无数张寻狗启事,嗓子都哭哑了。
陈铭抱着我,陪我掉眼泪,发誓一定会把它找回来。
原来他不是找不回来。
他是把它当成相识一周年的礼物,打包送给了他的新欢。
“对了姐姐,我叫夏甜,相逢就是缘分,加个微信吧?”
夏甜热情地调出二维码递到我面前。
“我刚才看你带了只流浪猫进来,我平时也常做救助的,以后可以多交流经验。”
我看着她明媚没有一丝阴霾的笑脸。
慢慢拿出手机,扫了她的二维码。
“好,我叫林清秋。”
加上好友后,我借口去自助饮水机倒水,走到了大厅的拐角处。
点开陈铭的对话框,最后一条消息停留在半小时前。
我发给他的:老公,猫发炎引起了高烧,我一个人在医院有点害怕。
他没有回复。
我指尖颤抖着,又敲下几个字。
今天**节,你什么时候能回来?
消息发出去不到十秒。
夏甜的手机突然响了一声专属提示音。
她低头看了一眼,嘴角立刻扬了起来。
她没有避讳,直接点开了语音外放。
“宝宝,刚才有个难缠的客户一直发消息烦我,已经打发了。”
“你乖乖在大厅等我,我马上就换衣服出门。”
陈铭温柔的声音在空旷的宠物医院里回荡。
我站在饮水机旁,开水溢出了纸杯,烫红了我的手背。
我却感觉不到一点痛。
原来在他眼里,结婚三年的妻子,只是一个难缠的客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