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怎么熟。”我翻动作业本。
小圆圆咬着铅笔偏头。
“云舟阿爸,你说的那个不熟的人,到底是谁呀?长得凶不凶?”
“赶紧写你的作业,大人的事小孩子别瞎打听。”我敲本子。
当年下大雪封山。暖风机坏了两次,陆清禾修到凌晨三点。
次日早晨广播传出一级预警。北坡雪层松动可能雪崩,人员紧急撤离。
下午北坡雪崩,当地牧民被困断崖,救援队出动。
我在救助站准备急救包,陆清禾带医生上山。
傍晚伤员送到救助站。三名牧民轻微冻伤无大碍。
第二批送来七八岁的男孩。
他暴露挨冻太久嘴唇发黑发紫,十指僵硬无法弯曲。
陆清禾给孩子处理冻伤时,桌上对讲机传出呼救声。
“指挥中心注意!断崖发生二次塌陷!有两名救援人员被困在下面了!”
“报告!安全绳的承重远远不够!两个人现在只能共用一根绳子,随时可能发生断裂!”
“他自己……他割断了自己腰上的副绳!他把那个孩子硬生生推到安全区域了!”
我配药的手停顿。
对讲机传来混杂的风声和呼喊声。
“被困的人现在在哪?!”陆清禾拿过对讲机回道。
“人被巨大的雪流直接带下去了!现在连个鬼影都找不到!”
“掉下去的到底是谁?叫什么名字!”
“是一个常驻的志愿者,大家都叫她萧姐!”
对讲机滑落砸在桌上。陆清禾转身看向我。
我低着头给男孩包扎纱布,动作没停。
男孩在床上发抖流泪。
“那个长头发的阿姨,她用刀割断了系在自己身上的那根绳子,然后拼尽全力把我推了过来。”
“她把我推过来的那一瞬间,好像大声喊了一句什么话,可是当时的风实在是太大了,我根本就没听清她喊的是什么。”
我拉好被子盖在孩子身上拍抚。
“闭上眼睛好好睡一觉吧,等身子暖和过来,伤口就不会觉得那么疼了。”
陆清禾跟我出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