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昭宁上下打量他,无论琴技、风度还是外貌,在所有乐师中都是出类拔萃,于是问道:“你可愿意在接风宴中弹奏一曲,为柔然使臣助兴?”
“小人求之不得。”
“除了刚才弹奏的那首,你还擅长什么曲子?”贺昭宁饶有兴致地询问。
两人一问一答,有来有往。
楚砚眉头微微一沉,正要开口,几名舞姬看准机会,顺势凑到他面前。
教坊中的舞姬皆是从小培养,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容貌亦是不俗。
因为身处皇宫,常常接触各种大人物,不少舞姬离开教坊后,就被达官贵人收入后院,在不少人眼中,那都是极好的去处。
早上一听说太子要来,整个教坊都激动了。
无数舞姬早早开始梳妆,只为在太子面前表现一二,若是能有幸被收入院中,日后太子**为帝,便能位列后宫,一步登天。
更别说这太子容貌俊朗,身形高大,跳舞的时候偷看一眼,便有不少人红了脸。
此时五六名舞姬热情地围在他身边。
“殿下,请喝茶。”
“殿下,奴婢为您扇风。”
“殿下,这样可还舒服?”
……
楚砚视线被挡,不悦地皱眉,没有理会她们的殷勤,视线穿过众人,直直盯着不远处的贺昭宁和乐师两人。
周围说话声太吵,完全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
只能看到贺昭宁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两人似乎说得很投缘。
他的脸色越发阴沉,视线再一次被舞姬挡住的时候,目光彻底冷下来,拧着眉。
“都退下!”
一声呵斥仿佛裹挟着冰霜,吓得舞姬们脸色一白,连忙推倒一旁。
贺昭宁和乐师说话的样子终于映入眼帘。
只见她看着那名乐师,嘴角含笑,很耐心地听着他说话,平易近人,没有半点郡主的架子。
楚砚一双眸子黑得像被墨水浸染,又看向那个叫徽之的乐师。
之前太监说过,贺昭宁向来喜欢长相清秀柔美的男子,遇见了不仅会多看几眼,甚至会格外照顾。
这点他之前就发现了。
楚砚身形高大,五官硬朗,和“柔美”两个字完全不沾边,所以最开始在郡主府的时候,他数次从贺昭宁面前走过,都被她无视。
后来成了她的面首,对他的态度也十分冷淡。
而现在,她第一次和那个乐师见面,便笑意盈盈,嘘寒问暖,极尽温柔之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