删除聊天框后,我走出办公室。
北欧的风很冷。
但冷得清醒。
半个月后,林晚棠来了赫尔辛基。
她没有进公司。
只是等在我公寓楼下。
那天雪下得很小。
她穿着黑色大衣,瘦了很多。
看见我,她眼眶一下红了。
“程曜。”
“我把婚房那边的东西都清了。”
“戒指也还给你了,放在国内律师那里。”
“顾承泽的事,我会自己处理。”
她停了停,声音发颤。
“我知道现在说这些太晚了。”
“可我还是想问你一句。”
“我们真的……一点可能都没有了吗?”
我看着她。
这张脸,我爱了十年。
也恨过。
怨过。
舍不得过。
可此刻再看,心里竟然只剩平静。
我说:
“没有了。”
她眼泪掉下来。
“如果当初我没有把婚床送过去……”
我打断她。
“不是婚床。”
她怔住。
“林晚棠,是你每一次都觉得,我可以被牺牲。”
“床是。”
“结婚证是。”
“项目也是。”
“你不是一时糊涂。”
“你只是一直知道我会忍。”
她哭得说不出话。
我绕过她,往前走。
身后,她突然问:
“程曜,你现在开心吗?”
我停了一下。
远处港口灯光亮起。
新的项目已经启动。
新的团队在等我。
新的生活,也终于有了形状。
我回头看她。
“挺开心的。”
“因为这里没有你们。”
说完,我没有再停留。
春天来的时候,冰封的海面开始融化。
我搬进了新的公寓。
窗外能看见港口和森林。
周末,我会一个人去超市,去湖边跑步,去学当地语言。
偶尔加班到深夜,也会想起过去。
但不再疼了。
北欧很远。
远到足够把那场荒唐的婚礼,变成前半生的一道旧疤。
我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