姒嫣的目光依旧落在沈明珠脸上,手里的弓纹丝不动。
“公主这话从何说起?臣女不过是失了手,跟沈小姐一样。”
最后几个字被她咬得格外清晰。
薛玉姝的脸色瞬间冷到了极点。
偏生姒嫣说的每个字她都反驳不了,是表姐先动的箭,所有人都看见了。
“行了!”
周副统领抬手压下了姒嫣的弓,带着不容抗拒的权威。
“再胡闹,本将就只能去禀报陛下了,演武场是练技,不是斗气的地方!”
姒嫣顺势收了弓,朝周副统领福了一礼,“是学生莽撞了,请将军见谅。”
薛玉姝抿了抿唇,却也没有再说什么。
父皇虽然宠爱她,但这事她并不占理,禀报上去只会怪她不懂事。
她朝沈明珠使了个眼色,眼神里的意味很清楚——到此为止。
沈明珠嘴唇动了动,终究还是把满腔的不甘和恶气咽了回去。
她从地上捡起自己的弓,灰溜溜地走回自己的靶位。
只是望向姒嫣背影的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狠毒。
一场射艺课在诡异的气氛里收了场。
回到海棠院里,姒嫣歪在榻上揉胳膊。
拉弓的时候不觉得,现在停下来,手臂酸得抬不起来。
*荷坐在床边的小凳子,抬起手帮她**着,嘴唇动了动。
姒嫣把胳膊换了个方向让她继续揉,嘴角微微弯了弯。
“想说什么就说吧,别憋着。”
*荷忍了半天,到底没忍住,眼睛里亮晶晶的,语气既兴奋又解气。
“小姐,您今天那一箭也太解气了!看着沈明珠脸色煞白,我心里简直痛快极了!”
她顿了顿,语气里添了几分担忧,“但是沈小姐吃了瘪,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姒嫣懒洋洋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臂弯里,闷闷地叹了口气。
她自己也觉得有些莽撞了。
那一箭虽然出了气,却也把矛盾彻底摆到了明面上。
不过做都做了,后悔也没有用,只希望父亲不会被她的事牵连。
因白日练箭耗了不少的体力,沐浴完没多久,她便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