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火咯。”他笑眯眯地看着我,“还不快逃。”
“何淮深!你发什么疯!咳咳!”王丽娜捂着嘴,表情因为惊恐而变得扭曲,李思慎连看都没看我一眼,迅速脱下西装外套裹住她的肩膀,那小心翼翼的动作就像在保护什么稀世珍宝。
“先出去,走。”他柔声说着,手臂紧紧搂住王丽娜的腰,两人跌跌撞撞地冲向门口。
我不敢再犹豫,转身欲跑,却被一只冰冷的手拽住。
何淮深起身,直勾勾地看着我,我拼命挣扎,他却纹丝不动。
现在的青少年长得还是太好了!力气怎么会这么大!
我在心里哀嚎,眼见着烟雾越来越浓烈,我眼睛都快被熏得睁不开,所有新仇旧恨同时涌入了我的大脑,我红着眼,泪水从眼角潺潺而下。
“滚开!**!你不想活老子还不想死!”我终于掏出了备在口袋里的那把美工刀,朝着何淮深用力地刺了过去。
他吃痛地松开手,又露出那诡*的笑容。
“这才对啊。我就说嘛,都死过一次了,怎么还能是个窝囊废?”
滚滚浓烟中,我逐渐看不清何淮深的表情,可他的声音,却清晰地传入了我的耳中。
“季医生,大家都是重新活了一次的人,要不要和我联手?”
其实这火并不大,何淮深只是利用烟雾效果制造了一起恐慌,而那两个怕死的狗男女早已不知所踪。
我坐在沙发上,他翘着二郎腿看着我,一点也不像我上一世看到的那个少年模样。
“你死之后没多久,王丽娜就借口我患上了严重的抑郁症把我送进了她投资的精神病院,没过多久我就‘****’了。”他说的轻飘,仿佛与他无关。
“王丽娜不是***吗?她怎么可能这么对你?”
“她也配当我妈?”何淮深嘴角扬起一抹嘲讽的笑意,“我妈在我10岁那年就病逝了,王丽娜不过是**上位。她很**,继承了我爸部分遗产和公司股份还不够,想把我的那份一起拿走,而顺理成章获得一切最好的方式,就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她当了这么多年‘端庄后妈’,早就腻了。”何淮深**着手臂上深浅不一的痕迹,“至于你老公,和她搞在一起已经一年多了,只是我现在还没想明白,你有什么好值得他这么大费周章的?明明离婚就能解决的事儿,非要弄死你。”
“可你那个时候的的确确想要对我实施侵犯。”我看着何淮深,“无论王丽娜要对你做什么,可你对我的恶行是实际发生的,你也是个小**。”
何淮深一听,笑了起来:“现在倒是牛气起来了,还会骂人了。”他扔出一个小药瓶,上面写着“β-139”,“这是你老公新研发出来的药,不仅能令人失智,还能让人产生幻觉。那天我们喝的酒里就下了这玩意儿。季辞,我就算再是个热血沸腾的青少年,也不至于做出那么禽兽的事情。”
这么说起来,当时的何淮深的确眼神涣散、动作僵硬,我以为是酒醉后的自然反应,又因为愤怒和恐惧让我忽略了这些异常。
我拿起小药瓶仔细端详,恍惚记得在家里看见过这个东西,我发现后,李思慎便匆匆藏了起来,说这是未上市的新药,是秘密。
现在看来,原来是用来治我的“秘密武器”。
8
如今冷静下来细细回想,我才品出事情的不对。
每次我来给何淮深进行心理辅导时,李思慎都会陪着我,他说要趁此机会向老板表现自己,所以每次来的时候,他都会带着自己最新的一些研发方向和学术论文。
我将其视作他终于遇到伯乐后的积极振作,从未放在心上,甚至鼓励他不要担心和单身女老板走得太近会有流言蜚语,只要咱们行得端做得正,就没什么可怕的。
可升学宴那天,他却被临时派遣到外地出差,还因为工作涉密而与我彻底断联。
一切早已有迹可循的事,被我一次次忽略。
我觉得自己可笑至极,却又不得不感谢命运的安排,让我重新拥有了一次活着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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