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传来许知夏的哭声。
“夏夏,把门开开,妈妈不说你了。”
“姐,我不去打工了还不行吗?”
“知夏,你先让我看看手。”
最后一句是周彦泽说的。
我蹲在床边按住胸口,按照医生教的方法数呼吸。
过去半年,我每天早上站在讲台前,胸口都会发紧。
家长在群里质问孩子为什么少了一朵小红花,我要耐心解释。
两个孩子发生矛盾,双方家长各执一词,我要分别安抚。
回到家,许知夏跟男朋友吵架,许亦寒**失利,爸妈为了一件小事冷战。
他们都来敲我的门。
“见秋,你去跟你姐说说。”
“二姐,你替我解释一下。”
“**那个人说话太伤人了,你评评理。”
我每天努力把他们的尖锐话语翻译成爱。
冲突的残局、碎裂的玻璃、所有人的负面情绪。
都理所当然地倾倒在我的头上。
连周彦泽也会说:
“你家里人都依赖你,说明你重要嘛。”
可重要不该是这样。
重要不是只有需要收拾残局时,才想起我的名字。
直到上个月,我在***突然发不出声音。
整个人直挺挺地栽倒在黑板前。
医生说,如果我继续做别人的情绪垃圾桶,抑郁症会越来越严重。
我深吸了一口气。
点开了一个名为“云城实验小学入职群”的微信群。
群主发了一条消息。各位新入职的老师,请于下周三前抵达云城,**入职手续。我回复“收到”。
随后打开买票软件,给自己买了一张**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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