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知道害怕。
可他们从前骗我的时候,没有一个人想过,我和念禾的人生会不会也被毁掉。
晚上,余舟深提出想单独见我。
团队本来不同意,怕他情绪失控,也怕他说什么话刺激到我。但我还是答应了。
我也想知道,到这一步,他还能说什么。
病房门关上后,屋里只剩我们两个人。
他站在床边,像是一夜老了很多。
眼底全是血丝,下巴上冒出青茬,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撑不住的疲惫。
开口第一句,他说:“我可以公开承认一切。”
我抬眼看他:“然后呢?”
“我承认假死,承认骗了你,承认我错了。该担的责任我来担。”他停了停,声音发哑,“你别再放证据了。”
我没说话。
他继续道:“我妈年纪大了,受不了这些。小柔刚生完,孩子还那么小。砚书……她虽然做错了,可她不是主谋。”
我听到这里,忽然笑了。
真的。
到这种时候,他心里还在盘算谁能保,谁该舍。
还是没有我和念禾的位置。
“那女儿呢,她小的时候,你想过她也还小吗?”
“她等了你五年,等到死,都不知道你为什么不要她。你想过吗?”
他别过脸,过了很久,才低声说了句:“对不起。”
“余舟深,其实我一直有个问题想问你。”
他抬头。
“你就这么爱江柔,恨不得装死吗?”
他眼神立刻变了,明显想回避。
“现在问这些,还有意义吗?”
“有。”
病房里静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不会说了。
最后,他突然坐下来,双手抱住头,声音断断续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