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下面有一行明显的标红。
**内膜偏薄,宫腔内有轻度粘连。
给我做检查的医生,拿着单子抬头端详着我。
“之前流产的时候大出血过?内膜恢复的太差了,以后再想自然怀孕恐怕非常困难。”
我拿着报告单走到长长的走廊尽头。
刚好收到沈聿白发来的微信消息。
姜黎,我们到底还能不能重新开始?
我低头看着手里的那张检查单,忽然觉得十分荒唐。
我打开摄像头,把那张报告单拍了张照片,发送给他。
根本没等他回复,我拨通了律师的号码。
“继续推进诉讼流程,无论如何绝不撤诉。”
没几天。
律师打来电话,语气透着轻松。
沈聿白终于妥协,在离婚协议上签了字。
**的判决书寄到卫生所那天。
我心里没有的了欢喜,只有平淡。
婚姻关系正式**。
远比我想象中的要轻巧的多。
当天下午,小林在微信里也给我发了消息。
说沈聿白主动向院里申请了,去西南边远县城的对口支援项目,期限整整为期一年。
“他走之前那几天,一个人把私人物品全清空了。我下班看到他双手抱着个大纸箱往地下停车场走,箱子最上面放着一只很旧的鞋盒。”
我心里清楚。
他彻底失去了,生活原本的正常秩序。
他选择了一种近乎自我流放的残酷惩罚方式。
但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
不管他背着包去了哪,在那边每天救活多少人,都和我没有任何瓜葛了。
我值班的那天。
中午我一个人坐在值班室吃盒饭。
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