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我才知道,她主攻高分子耐低温方向,和我的课题有交叉。
她看过我七年前的论文。
还在很多地方写了批注。
第一次讨论数据时,她把我的推导公式摊在桌上,直接指出一个旧模型里的误差。
“这里,你当年处理得太保守。”
我愣了一下。
陆衡在旁边倒吸一口气。
整个组里,很少有人这么直接反驳我。
可许清禾看着我,眼神干净又坦荡。
“我不是否定你的成果。”
“我只是觉得,它可以更进一步。”
那一刻,我忽然笑了。
“说说你的想法。”
她也笑了。
“正等你这句。”
我们在实验舱里争到凌晨三点。
最后把一整块白板写满。
她给我倒了一杯热水,顺手拿走陆衡递来的酒精湿巾。
“他酒精过敏,别给他碰这个。”
陆衡愣住。
我也愣住。
许清禾低头整理数据,语气平常。
“入组体检表上写了。”
很小的一句话。
却让我心口轻轻一动。
原来被人记得,不需要轰轰烈烈。
也不需要你疼到发抖,才换来一句迟来的关心。
真正把你放在眼里的人,会在最细微的地方替你避开伤口。
半年后,项目取得关键突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