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说过,好了之后偶尔还会有小波动,不算复发。
但我的腿比脑子快,已经走到了她旁边。
给她倒了杯温水,蹲下来拍她的背。
一下一下,跟心跳同频。慢一点,再慢一点。
四十分钟后,她不抖了。
"姐,别走。"
"不走。"
我靠着沙发脚坐下,握着她的手。
她的手是暖的,我的是凉的。
天快亮时她终于睡着了。
我松开她的手,撑着沙发扶手站起来。
眼前忽然黑了一下。
整个人晃了晃,膝盖一软,蹲了下去。
扶着茶几腿缓了好一会儿,视线才慢慢回来。
我扶着墙一步一步走回小房间,坐在床边。
胸口堵着一团东西,很重。
张开嘴想哭。
没有声音出来,我连哭都不会了。
拿起手机,打开之前为了照顾她而写的备忘录。
习惯性地在最后面加了一条:
她半夜醒来不能开大灯,只能开暖**那个小夜灯。冷白光她害怕。
加完这条,关了屏幕。
房间暗下来。
窗帘是遮光的,去年为妹妹换的。她好了,搬回了大房间。
窗帘没人换回来。
我躺下去,闭上眼。
黑的。
什么都是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