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太师椅上,翘着腿,慢悠悠地喝茶。
“砚儿啊,你也别觉得委屈。”
他放下茶杯,“你还年轻,以后有的是机会,这次让师父先拿,下次带你。”
下次?
我看着他:“师父,鲲鹏是我一个人雕的。”
“那又怎样?”他抬眼,眼神像刀子,“你出去问问,谁会信你?你一个学了五年毛头小子,能雕出那种东西?”
我攥紧拳头。
“识相的,明天继续来上工。三年后,我让你出师。”他站起来,拍拍我的脸,“要是不识相——”
他没说完。
但意思很明白。
第二天一早,我推开了工作室的门。
周宝山正在喝茶,看见我进来,嘴角一翘:“想通了?”
我没说话,径直走到工作台前,拿起我雕刻用的一套工具。
“你干什么?”他的脸沉下来。
“辞行。”
“辞行?”他冷笑一声,“你从我这走,知道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我背起工具包,“意味着您少了个搬石头的。”
“沈砚!”他摔了茶杯,“***给脸不要脸是吧?行,你走!我看你能翻出什么浪来!”
我头也不回地走出门。
身后是他的咆哮:“从今天起,沈砚不是我徒弟!谁要是收他,就是跟我周宝山过不去!”
消息传得比风还快。
我还没走到村口,全村人都知道了。
“听说了吗?沈砚被周大师赶出师门了!”
“啧啧,忘恩负义的东西,周大师教了他五年,他说走就走!”
“听说还想抢周大师的作品?这种人,活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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