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刻着“寄月居”。
父亲的字。
木牌边角被磨坏了,像是在地上拖过。
我起身走过去,把木牌捡起来。
门外的姚予安说:“姐姐,娘让我明日拿去烧了。我想着,还是还给你看一眼。”
她话说得很柔软。
可我从门缝里看见她鞋尖轻轻碾了碾地上的水渍。
那块木牌是被她故意弄脏的。
青栀扑过去想开门,被我拦住。
姚予安又说:“我其实不怕你的名字。”
她压低声音,几乎带着笑。
“可娘信呀。”
青栀气得直发抖。
我握着木牌,指腹按过父亲留下的笔锋。
“你今日说这话,不怕我告诉她?”
门外传来一声轻笑。
“姐姐,你说了,她也只会觉得是你逼我说的。”
脚步声慢慢远了。
青栀回头看我,眼泪一下掉下来。
“小姐,她就是故意的。”
我把木牌放在桌上。
“我知道。”
“那您为什么不骂她?”
“骂她有什么用?”
这府里所有规矩都在帮她。
骂她,不过是给母亲添一条“我不懂事”的罪。
夜深后,阿满从后窗外递进来一把钥匙。
阿满是倒夜香的小丫鬟,十岁进府,一直在偏院跑腿。
她声音很小:“姑娘,账房后门的钥匙。青栀姐姐说你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