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这是裴思月给我的安慰,也是告诫。
我将玉容膏收在抽屉里,如雕塑一般坐了一整天。
直到傍晚,保镖团的人找到我。
“今晚小姐要出席派斯先生的晚宴,商谈合作,点了您随行。”
我不得不换上行装,再度来到了裴思月的面前。
蔚文清搂着她的腰,端庄得体。
我和保镖团的人沉默地跪立在两边,直到他们上车才准备跟上去。
保镖的车紧随其后,我上前,却被阻拦。
“蔚先生吩咐,您近几日疏于训练,让您今日在车后徒步跟行。”
我心中一惊,从裴家出发到海岸轮船,至少有十五公里的路程。
我的身体已千疮百孔,根本无法跟上他们的速度。
“您若跟不上,就要接受惩罚了。”
保镖低声说了这句话,便启动车子,绝尘而去。
我咬紧牙关,只得跟上。
车的速度极快,我奔跑时浑身的骨骼跟伤口崩裂,地上沾满了血脚印。
半个小时之后,我到达了海岸边,呼吸急迫,忍不住弯腰猛地吐出了一口血。
“你还好吗?”
担忧的声音自旁响起,面前递过来一张干净的丝帕。
我心中一惊,连忙起身后退,却见一容貌妩媚的女人正笑着看我。
“桑先生不记得我了?”女人笑道,“我来自东海岸。”
我抿紧唇没不作声,她也不恼,只是意味深长道:“听说桑先生有意离开裴家?崔某好心提醒你一句,裴老太爷可不是好相与的人,他允诺的离开往往代表着……死亡。”
此话一出,我瞳孔紧缩,冷汗涔涔。
因为她说得没错。
裴老太爷高傲强势,真的会瞒着裴思月,私自放我离开吗?还是说,等着时间**灭口?
“我可以帮你。”
女人弯唇一笑,不等我反应,就把丝帕塞到我的手心,转身带着人离开,身影消失在人海中。
我低头看向手中的丝帕,折叠处写着一串数字。
是电话号码。
我犹豫着,还是把丝帕收了起来,调整好情绪,将口中的血腥味咽下,迈步走向了裴思月和蔚文清,护卫在他们的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