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是韩云初李铮的玄幻奇幻《我死后,他才说爱我》,是近期深得读者青睐的一篇玄幻奇幻,作者“爱喝黑啤的韩兄”所著,主要讲述的是:死在深渊,活在火海------------------------------------------,天是黑的。。没有光,十丈外的火把只够照亮一地狼藉,照不到他脸上。他躺在石面上,后脑勺贴着粗糙的石纹,能感觉到自己的血正从胸口那个洞里往外淌。淌得不算快,但没停过。温热的液体沿着肋骨的弧度往下流,在腰侧汇成一小滩,然后顺着石台边缘滴落。。滴答。滴答。,觉得像有人在替他数命。。刀还在手里,刀尖朝下,...
《我死后,他才说爱我》精彩片段
死在深渊,活在火海------------------------------------------,天是黑的。。没有光,十丈外的火把只够照亮一地狼藉,照不到他脸上。他躺在石面上,后脑勺贴着粗糙的石纹,能感觉到自己的血正从胸口那个洞里往外淌。淌得不算快,但没停过。温热的液体沿着肋骨的弧度往下流,在腰侧汇成一小滩,然后顺着石台边缘滴落。。滴答。滴答。,觉得像有人在替他数命。。刀还在手里,刀尖朝下,血珠子在刃口悬了两秒,啪地砸在石台边缘。。脖颈的筋断了几根,视线被死死钉在头顶的岩壁上。但他余光能看见
李铮的靴子——那双牛皮靴是他去年在北冥黑市花三十块灵石买的,靴筒上刻着防滑纹。当时
李铮说:“阿初你看这靴子挺结实。”他说:“喜欢就买。”。穿着它,捅穿了他的胸口。。嘴里的血沫子堵在喉咙口,他努力了几次,只挤出一丝气音,像风穿过破窗的缝隙。
李铮蹲下来了,靴子上的防滑纹凑近到他脸边。他看见
李铮的脸——上面什么表情都没有。空的。一张被掏空了的脸。“阿初。”
李铮开口。声音平得不像一个刚刚杀了人的人,“对不起。我骗了你一辈子。”。但他嘴里全是血,笑不出来。。急促,慌乱,膝盖撞上什么硬物,疼得倒抽了一口气。。。听了三年,她走路总是前脚掌先着地,很轻,但急的时候会往前栽。。跪在石台边上,手伸过来想捂他胸口那个洞。手指抖得不成样子,按下去又弹开,按下去又弹开,血从她指缝里往外冒,怎么也捂不住。“
韩云初……”她的声音是碎的,从嗓子眼里撕出来的,“
韩云初你睁开眼——”
他睁着眼。他看着她的脸。头发散了一脸,有几缕贴在他胳膊上。她哭了,眼泪一颗一颗砸在他手背上。他手垂在石台边,动不了,但他能感觉到那几滴泪落下来的温度。
热的。
他胸口那个洞是凉的,四周全是凉的。但她的手和她的眼泪是热的。
“我——”她抖得厉害,上半句话卡在喉咙里翻滚了几下才挤出来,“
韩云初……我怀了你的孩子。”
韩云初想说话。他攒了很久的力气,把嘴里的血沫子咽下去一口,嗓子里挤出来一个音:
“……哦。”
就一个音。哦。没了。
他想说很多话。想说“你别哭”,想说“孩子别让他练剑”,想说“
李铮的靴子是他自己买的,我没送他”。但他没力气了。那个音吐出去之后,他眼睛里的光开始散。像一盏烧尽了油的灯,芯子燃到最后一截,暗了一下,又亮了一下。
然后灭了。
黑。什么都黑了。
他以为这就是死。黑着,没有声音,没有触觉,什么都没有。他等了很久,等到他甚至开始习惯了那种黑——
嗵。
心脏猛地撞了一下。撞在他的肋骨内侧。
他听见心跳声。一下,两下,三下。重得他整个胸膛都在跟着抖。
火。到处都是火。有什么东西从他背后烧过来,燎到他后颈上的皮肤。烫得他整个人缩了一下。缩完之后他发现自己能动了。
他趴在地上。碎石硌在膝盖下面,青砖缝里的血烤干了,凝成一层黑褐色的硬壳,蹭在他颧骨上。他的右手还攥着,攥得很紧。他松了一下手掌,感觉掌心里空荡荡的——刚才他死的时候明明攥着一块青灰色的碎片,攥得指节都弯不过来了。
现在掌心里什么都没有。
但他胸口贴着一样东西。硬的,凉的,跟他自己的体温不一样。隔着三层衣料硌在左胸上。
他睁开眼。
火。祠堂的横梁烧断了一根,悬在半空噼啪响,火星子往下掉,落在他后背上。他等着被烫,但火星穿过衣服碰到皮肤——疼的。
是真的疼。
他活过来了。在十七年前。
韩云初跪在火场中央,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两只手。十根手指。全部能自主弯曲。没有断念刀反弹震裂的骨茬,没有魔气灼断筋脉后蜷曲变形的指节。他攥了攥拳头,掌纹里有碎砖割出来的口子渗着血。血是红的,热的,从掌心里淌出来蜿蜒成一条细线。
他盯着那条血线看了很久。
死的人不流血。他在流血。
他活着。在十七年前。在韩家的祠堂里。在他父亲还没死透的时候。
韩渊躺在他腿边。蜷着,双臂环抱,半边身子压在一扇烧塌的门板底下。火已经把他的脸舔去了一半,剩下的半边贴在冰冷的地砖上,嘴唇微张,露出了发黄的牙齿。缺了一颗。
韩云初认出来了。那颗缺牙,他在病床前看了十七年。最后三年他父亲瘦得只剩一把骨头,那颗牙还在,旁边其他的全掉光了。
他在门板旁边跪了很久。火从他身后烧过去,烧到了廊柱,烧到了族徽锦旗,火星子溅到他肩膀上。他动都没动。
然后他伸手,去掰父亲的手。
韩渊的右拳攥着。焦黑的。指关节僵死了。
韩云初一根一根掰。第一根,咔。第二根,咔。第三根,咔。**根断了,白森森的骨茬从焦黑的皮肉下面露出来。他停了一下,然后把断掉的指骨拼回原位。
第五根掰开,掌心是空的。
没有碎片。碎片在他自己胸口贴着,从十七年后带回来的。
他把父亲的手轻轻放平,把门板重新盖上去。盖好之后他蹲了一会儿。然后从胸口衣襟里摸出那枚碎片,攥在掌心里。凉意顺着手臂往上爬,爬过肘窝的时候,他后脑勺“啵”了一声。
他闭上眼,让那声响在脑子里荡完。
然后站起来。
正厅那边的脚步声已经走到了门口。笃。笃。笃。花盆底踩在青石板上,慢条斯理,每一步都像踩着什么拍子。
韩云初站在偏廊的阴影里,低头看了一眼掌心里那枚青灰色的碎片。攥紧了,塞回衣襟。
他跨进正厅。
孔静怡站在厅中央。绛紫色锦袍,掐丝点翠的金钗,身后八个护卫,刀鞘上镶着孔家的玉兰花。她手里捧着婚书。火从侧面烧过来,火光映在她脸上,把她下巴那截涂了粉的皮肤照得微微发亮。
他走到太师椅前坐下。椅背被火燎出了焦洞,硌着他的脊梁骨。他把门槛边那把锈剑横在膝上,剑柄麻绳散了三大圈。他低头,一圈一圈往回缠。缠得很慢。
孔静怡开口了:“韩公子,韩家如今只剩——”
“撕。”
他把麻绳最后一圈缠好,抬头看着她。
“撕完赶紧走。”
孔静怡张着嘴僵在那里。她身后的护卫动了刀,铜铸玉兰磕在铁鞘上叮一声。
韩云初没看那道刀光。他看着孔静怡的眼睛。
孔静怡咬了咬牙,把婚书撕了。纸纤维断裂的声音落进火里,跟上一世一模一样。碎片往火盆里落,风从破窗格子灌进来吹偏了半片,飘到他靴面上。“联姻”两个字烫金的,扣在他鞋尖。
他抬脚踢进火里。
站起来。从她身侧走过去。刀光***三寸,他从刀光底下走过去,推开偏廊的门。
偏廊尽头是侧墙。墙外是后巷。他背靠墙根站定,仰头看了一眼墙头那块松了的瓦。
他开始数。
三。二。一。
墙头翻进来一个人。膝盖磕在石板地上闷响一声,怀里油纸包鼓着,粗面饼的边焦了一圈。他**膝盖抬头——
李铮。
灰头土脸,鼻尖上全是汗,眼白红得像兔子。
“阿初——”
韩云初没等他说完。他抬手按在
李铮右小臂上,拇指隔着袖口蹭了一下那道疤的位置。两寸长,入骨三分。
“这道疤,”他问,“谁砍的?”
李铮张着嘴。那个“别怕”的口型摆到一半,下巴僵了。他怀里的烧饼被掐出了新的指痕,眼底浮上来一层薄薄的冰纹。
韩云初松开手,从他身侧走过去。擦肩的时候拍掉了他袖口上蹭的灰。
“烧饼留着。”他跨出巷口,“我去趟城西。”
晨光兜了他一身。包子铺的蒸笼白气咕嘟嘟涌出来,油条滋啦响,车轱辘碾着石板咯噔咯噔。他走在里面,靴面上的烫金灰印被露水洇湿了,一步一步印在青石板路上。
身后巷子里,
李铮蹲在墙根,对着空无一人的巷口低声说:“你全变了。”
韩云初没听见。他拐过了街角,走进了晨光里。
暗袋里三样东西:两枚碎片,半片婚书,一颗跳得比死前快了十倍的心。
三天之后他要敲一个人药庐的门。那个人现在还不认识他。
但他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