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有些意外:“凛川?你之前不是说要考虑家庭......”
“不用考虑了。”我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沉默片刻,“我很快离婚,没有家庭了。”
挂了电话,我把头靠在车窗上。
宋知微,江烬野。
这吞了我十几年青春和真心的两个人。
我忽然,谁都不想留了。
2
诊室的门开了,医生叫了我的号。
“怎么弄的?”医生戴着橡胶手套,用镊子轻轻拨开我伤口,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切得这么深?肌腱都伤到了,得缝针。”
我抿着唇没说话。
医生一边准备麻药,一边絮叨:“我记得你,上次也是划伤。”
“那时候陪你来的那个女孩子,看着冷冰冰的,对你可紧张了。一路扶着你冲进医院,妆都哭花了,怎么这次没来?”
我恍惚了一下。
那是刚同居不久,我在厨房失手打碎了一只茶杯。
收拾碎片时,脚心一凉,踩到了玻璃渣,渗了一点点血。
我起了玩心,故意一瘸一拐地去找宋知微。
她当时正在电脑前忙一个很重要的项目,屏幕上的代码密密麻麻。
我瞥见一眼,立刻摆手,讪讪一笑,“开玩笑的,没事,就破了点皮。”
可她还是立刻起身,二话不说搀扶着我,一路往医院冲。
她固执的撑着我半边身体,满头都是汗。
我心疼了,软着声喊她,“老婆,我压着你累不累啊?我能走,好多人看呢!”
宋知微环在我腰上的手却收得更紧,声音固执又认真:“不累。”
“孟凛川,你要对自己好一点,被玻璃划伤很危险,知道吗?”
眼前,医生还在感慨:“现在的年轻人,感情真好......”
我勉强扯了扯嘴角,打断她:“我和她分手了。”
医生一噎,讪讪地住了口,干巴巴地安慰:“没事,年轻,以后还能遇到更好的。”
缝合针线穿过皮肉的触感清晰地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