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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丈夫挂断求救电话害死我奶，头七这天我笑疯了》精彩片段

奶奶咽气的时候，眼睛是睁着的。
大雨把整条土路冲成了泥河，我跪在地上，背上是奶奶六十斤不到的身体，雨水混着泥浆灌进我的嘴里。我已经跑不动了。
三公里。从家属院到矿区卫生院，三公里。
我是卫生站的护士，我比谁都清楚，心梗发作后的黄金抢救时间是多少。我也比谁都清楚，我背着一个人，在这种路况下，根本不可能跑赢那个时间。
可我还是在跑。
因为二十分钟前，我给宋建华打了电话。
那是矿区运输队唯一一辆吉普车，宋建华是运输队长，也是我丈夫。那辆车周末不出勤的时候，钥匙在他手里。
电话响了八声才接。
我听见**里有电影开场的音乐声。
"建华，奶奶心梗发作了，你把车开回来，求你，送她去卫生院。"
我喊的时候声音已经在抖。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娇得发腻："建华哥，电影快开场了呀，你答应过我的。"
乔思思。
宋建华压低了嗓门，语气不耐烦："你又来了是吧？我好不容易休一天，你就不能自己想办法？"
"奶奶不行了，你听我说。"
"行了行了，别夸张，老太哪次不是虚惊一场？你是护士你自己处理一下，我晚点回来。"
电话挂断了。
我回拨了三次，占线。**次，关机。
所以我背着奶奶跑了三公里。
到卫生院门口的时候，值班的刘大夫冲出来，伸手探了探***鼻息，又翻开她的眼皮看了一眼。
他没有说话。
他只是慢慢地把手收回去了。
我跪在卫生院门口的台阶上，雨水顺着头发往下淌。***身体压在我背上，已经没有温度了。
她的眼睛还睁着。
我从六岁起就跟奶奶相依为命。父母在矿难里走的那年，整个家属院的人都说这孩子命硬克亲，没人愿意多看我一眼。是奶奶把我拉扯大，供我读卫校，一针一线给我缝嫁衣。
去年冬天奶奶第一次犯心脏病的时候跟我说："丫头，奶奶这辈子没别的盼头，就想看着你过好日子。"
我嫁给宋建华的时候，奶奶高兴得一宿没睡。她觉得运输队队长，铁饭碗，能靠得住。
她不知道宋建华靠不住。
她到死都不知道。
灵堂是家属院的邻居帮忙搭的。院里的刘婶、王嫂子轮流过来帮我守夜。宋建华在第二天下午才回来。
他站在灵堂门口，身上还穿着昨天出门时那件的确良衬衫，领口处有一小块口红印子。他大概自己没注意到，或者注意到了但觉得无所谓。
"宛清，这事儿我也没想到啊。"他走过来，伸手想搭我的肩膀，"你别怪我，我真不知道老**这次这么严重。"
我看着他。
这张脸我看了三年。结婚那天他穿中山装，胸口别一朵红花，笑起来的时候露出一排白牙，我觉得这辈子值了。
现在这张脸上写满了心虚和敷衍。
他不是来认错的。他是来灭火的。
"我已经跟乔思说过她了，以后不会了。"宋建华见我不说话，又加了一句，"那天真的是巧了，她说想去看场电影，我寻思就个把小时的事。"
我垂下眼睛，看着灵堂里***遗像。照片是去年在照相馆拍的，奶奶穿着她最好的那件藏蓝色罩衫，笑得很慈祥。
"建华，"我开口，声音很轻，"你先回去吧。这两天我想一个人陪奶奶。"
宋建华明显松了口气。
他怕我闹。在他的经验里，我生气的方式就是哭、就是质问、就是翻旧账。他已经准备好了一套应付的话术。
但我什么都没说，他反而不知道怎么接了。
"那行，你别太累了，有事叫我。"
他转身走的时候脚步很快。我听见他出了巷子就开始吹口哨。
灵堂里只剩我和***遗像。
我跪在**上，给奶奶磕了三个头。
"奶，你放心。"
我的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觉得陌生。
"你等我办完这件事。"
奶**七那天，家属院来了不少人。
按规矩要摆一桌素席答谢帮忙的邻居。我前一天就开始准备，切菜、和面、蒸馒头，忙到半夜。
宋建华那天倒是回来得早。进门看见满桌子菜，拿起一个馒头咬了一口："你这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