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让我给她缴十万块特需病房押金。
我看着她手机屏幕上的医院缴费单。
“妈,子轩的骨髓配型申请,怎么填了我的名字?”
婆婆在厨房里炖汤,头也没回。
“啊?可能医生填错了吧,小孩子急着手术,医院系统乱得很。”
我看着她的背影,没有说话。
申请单里,写得清清楚楚。
捐献人,沈知意。
关系,母亲。
病床号旁边贴着一张照片,八岁的男孩躺在床上,脸色白得吓人。
他的眉眼,和我丈夫宋明远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陪护栏里,站着一个穿白裙子的女人。
她手里拿着宋明远的外套,眼睛红着,靠在他肩上。
而半小时前,我在宋明远手机里看到一条未读消息。
“明远,谢谢你骗你老婆签捐献书。子轩能活,我们一家三口终于有救了。”
原来我这三年喝下去的药,打进去的针,养出来的一身好指标。
只是为了给他的私生子当移动血库。
“知意,押金我先让你转过去了啊。”
婆婆端着汤从厨房出来,锅盖都没掀,先把手机怼到我面前。
“你卡里不是还有钱吗?十万对你来说不算什么。”
我把缴费单截了图,退出页面。
“妈,医院为什么要我签骨髓捐献同意书?”
婆婆手一歪,汤洒在桌上。
“你这孩子,听风就是雨。子轩是你林阿姨的儿子,白血病,怪可怜的。让你做个配型,又不是要你的命。”
客厅门响了。
宋明远回来了。
他身上还穿着昨天那件衬衫,袖口有一小块口红印,不仔细看不出来。
“知意,你在家正好。”
他把公文包放下,连鞋都没换。
“下午去医院,把同意书签了。”
我看着他。
“为什么是我?”
宋明远皱眉。
“你是稀有血型,和子轩***配上。救人一命,你别这么自私。”
婆婆立刻接上。
“就是。嫁进我们宋家三年,肚子一点动静没有。现在总算能做点有用的事,你还推三阻四。”
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
那里还有昨天体检抽血留下的针眼。
这三年,为了备孕,我按宋明远的要求戒掉工作,戒掉应酬,按时吃药,按时检查。
他说**年纪大了,就盼着抱孙子。
他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