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叫做《月栖枝》，是作者李李的小说，主角为郁怀章闻笙。本书精彩片段：我母亲年轻时在侯府做过女先生。她死后，侯府派人接我入京。侯夫人见我识字懂礼，怜我无依无靠，便想让我嫁给世子。世子却从第一眼就不喜欢我。他记恨母亲当年替侯爷抄过半卷诗稿，说她心思不正，故作清高。我嫁过去后，他白日里嫌我端着，夜里却偏要看我乱了分寸。每每情浓，他便忽然停下，盯着我狼狈的样子：「装什么清白？」「你娘当年靠诗稿勾人，你如今靠这张脸，也算青出于蓝。」我解释过。他不听。后来我有了儿子。他看着襁...

《月栖枝》精彩片段

我母亲年轻时在侯府做过女先生。

她死后，侯府派人接我入京。

侯夫人见我识字懂礼，怜我无依无靠，便想让我嫁给世子。

世子却从第一眼就不喜欢我。

他记恨母亲当年替侯爷抄过半卷诗稿，说她心思不正，故作清高。

我嫁过去后，他白日里嫌我端着，夜里却偏要看我乱了分寸。

每每情浓，他便忽然停下，盯着我狼狈的样子：

「装什么清白？」

「**当年靠诗稿勾人，你如今靠这张脸，也算青出于蓝。」

我解释过。

他不听。

后来我有了儿子。

他看着襁褓里的孩子，眼底全是厌恶：

「这样的出身，如何做侯府世孙？」

我护了那孩子半生。

可他被父亲教养大后，最恨的也是我。

他说若没有我，他便不会被人私下议论生母**。

再睁眼，侯夫人握着我的手，要我嫁给世子。

我抽回手，跪下叩首。

「夫人，我愿留在府中教姑娘们读书。」

「至于世子，学生不敢高攀。」

侯夫人的手僵在半空。

满屋丫鬟婆子都低下头，连窗边铜炉里细细的香烟，都像在这一刻停住了。

她刚刚还在哭。

我进府时，她一眼看见母亲留下的旧书箱，眼泪便落了下来。

她说我母亲当年教府中姑娘读书，最得老夫人喜欢，若非后来家中有变，也该留在京中嫁个好人家。

她握着我的手，说我孤身入京可怜，又见我能写一手簪花小楷，便动了念头。

「闻笙，怀章虽性子冷些，心不坏，你嫁给他，往后侯府就是你的家。」

前世我听见这句话，心头热得发疼。

我以为母亲去后，世上终于又有人肯替我打算。

可我嫁给郁怀章那晚，他掀开盖头，看见我的脸，眼底没有半点新婚该有的温情。

他说：「**当年故作清高，替我父亲抄了半卷诗稿，转头又说自己无意攀附。」

他抬手捏住我的下巴，语气凉薄。

「我倒要看看，她教出来的女儿，是不是真有那么清白。」

从那以后，我在侯府过了二十年。

白日做端庄世子夫人，夜里被他一句句羞辱剥去体面。

我解释过那半卷诗稿。

母亲生前同我说过，那是侯夫人病中无法抄写，托她代笔誊给老侯夫人的寿礼。

可郁怀章不信。

他只信下人口中那些污言碎语，信我母亲靠诗稿勾得侯爷失态，也信我是同样的女人。

如今侯夫人脸色白了。

「闻笙，你这是何意？」

我伏在地上，额头贴着冰凉青砖。

「夫人怜我，学生感激，只是母亲生前教我，受人庇护，不可贪求过分，学生愿凭一支笔吃饭。」

屏风后传来一声轻响。

我知道是谁。

郁怀章来了。

前世这个时候，他也是这样站在屏风后。

侯夫人说完要我嫁给他，他慢慢走出来，眉眼冷淡地看我。

我那时紧张得攥紧衣袖。

他却只问了一句：「母亲真要让我娶一个先生的女儿？」

侯夫人低斥他失礼。

我低头不敢看他，心里却已难堪到极点。

这一回，他从屏风后走出，依旧一身雪青锦袍，眉眼清隽，唇边带着惯常的冷。

「姜姑娘倒会进退。」

我起身，朝他行礼。

「世子安。」

郁怀章看着我，目光从我脸上掠过，又落到我手边那只旧书箱上。

「***当年也会这样，话说得干净，事做得漂亮，叫人连一句重话都说不得。」

侯夫人脸色一变。

「怀章！」

他没有看她。

只盯着我。

「你愿留在府里教书？」

「是。」

「教什么？」

我垂眼答：「识字，女诫，诗文，算账，若姑娘们愿学，也可教些医理和家书往来。」

郁怀章笑了一声。

「一个女先生的女儿，口气倒大。」

我抬眼看他。

前世我最怕他这样笑。

一笑，便意味着夜里要把白日没说完的刺，连皮带肉地还给我。

如今我只觉得平静。

「世子若觉得我才学浅薄，可先考校。」

屋里静了静。

侯夫人眼底掠过一点讶异。

郁怀章也顿住。

他大概没料到我敢接话。

半晌，他淡淡道：「母亲既喜欢你，那便留下。」

他转身要走。

走到门口时，又停住。

「姜闻笙，侯府不缺先生，你最好记得自己今日说的话。」

我朝他的背影行礼。

「学生记得。」

他走后，侯夫人急忙扶我起来。

她眼眶又红了。

「你这孩子，怎这样倔，我是真心想给你一个归处。」

我看着她。

前世她也是真心。

可她的真心，护不住我。

我轻声道：「夫人已经给了。」

她怔住。

「让我凭母亲教给我的本事留下，就是归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