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盯着他模糊的身形,凌乱的大脑闪过许多。
不可能是他。
只一息,周橙也断定。
与其去考虑这种不大可能概率事件的发生,她更情愿相信是近期频繁熬夜状态差,遇到的电梯男人,又恰巧刚看过那个视频,骤然真切听到太多过于相似的声音,心率才扑通乱蹦了几下。
哪有那么巧,到处都是他。
这些年她不知道有过多少次这样的错觉幻视。
走在街上捕捉到极其相似的背影,脚步本能追逐过后换来的失落失望太过闷窒,渐渐习惯了,她把这归结于脱敏训练的一种形式。
“师傅,麻烦开一下后备箱,我放行李。”周橙也说,压下突起的颤粟。
两秒后,后备箱缓慢而冷漠的弹开。
她微松了一口气。
后背竟激起一片毛骨悚然的麻。
果然不是。
司机师傅没有下来帮她抬放行李箱的意思。
箱子里就装了几身出差换洗的衣服,不算重,她拎起行李箱侧边的把手,抬高放进后备箱。
路边鸣笛声不停,愈发地吵闹。
在她弯腰调整箱子方位的时候,前面有车门拉开的声音,在机场吵闹的夜里,却异常清晰的砰的一声又重重关上。
右眼皮冷不丁的跳动了一下。
周橙也还没消停的心跳再次像疯了似的,应激般“咚”、“咚”地跳,没来由冲击着她的神经。
对方的脚步声沉沉的靠近。
周橙也又开始觉得不对劲儿,十分诡异。
晕机后遗症反哺般的脑袋里都是心脏疯跳的嗡鸣,像锈住了一样,她甚至以为自己马上就要猝死。
“放好了么?”男人在她身侧停下。
耳畔由上及下地压下来磁沉携着懒调儿的声音。
她一下屏住呼吸。
太近了。
不再有太多噪声干扰,这一次比刚才那道模糊到几近失真的声音清楚许多。
不抬头也能将其与那人的嗓音重合到一起。
她呼吸到一半的空气轻而涩的卡滞一秒钟,险些呛回嗓子,勉强才忍住剧烈咳嗽的冲动。
吊着的心终于还是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