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个算无遗策的谢衡!
她浑浑噩噩地走出侯府,漫无目的地在街上游荡。
一辆疾驰的马车擦身而过,她惊惶躲闪,脚踝处传来钻心锐痛。
疼痛让她暂时清醒,她踉跄着走进一家医馆。
老大夫为她把脉,又检查了她的脚踝:“夫人放心,只是轻微扭伤,敷上药休息两日便好。”
言毕,老大夫眉头微蹙。
“夫人,请恕老夫多嘴,您年纪尚轻,为何脉象虚浮涩滞若此?此乃长期服用避子汤药,寒邪侵体,伤及胞宫之兆啊!若再不停用,莫说子嗣艰难,只怕于寿数有碍!”
沈芷宁猛地抬头,瞳仁骤缩:“避子汤?大夫何出此言?我并未……”
“老夫行医数十载,此脉断不会错。”老大夫叹息摇头,“夫人本是极佳的易孕之体,阳气充沛。如今却……唉,所幸为时不晚,只要即刻停药,细心温养,一两月内,身子便可恢复受孕之能。”
沈芷宁浑身血液,刹那冻结。
她连夫妻之实都未曾有过,何须避子汤?
电光火石间,一个可怕的念头击中了她。
她每日雷打不动喝的那碗“补药”……难道……
一股蚀骨寒意从心底炸开,瞬间席卷四肢百骸。
是谢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