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将她的神色尽收眼底,心中冷笑,转而看向惴惴不安的谢老夫人,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敲打:
“谢老夫人,你有个好儿媳啊。世子夫人这般知书达理、沉稳娴静的孩子,如今可不多见了。你可要替哀家好生看顾着。”
谢老夫人顿时冷汗涔涔,只觉得太后那温和的目光比刀子还利,连忙躬身应喏:“是,是,臣妇谨记娘娘教诲!”
太后又关心了沈芷宁几句,感觉时机差不多了,便暗暗对心腹宫女递去一个微不可查的眼神。
那宫女会意,上前为沈芷宁添茶时,手腕一抖,“不慎”将茶盏碰翻,温热的茶水泼洒在沈芷宁月白的裙摆上,晕开一片深色水渍。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宫女立刻跪地,连连叩头请罪。
太后眉头一蹙,佯怒道:“毛手毛脚的东西,秋日风凉,衣裙湿了岂非要着凉?还不快扶世子夫人去暖阁更衣!”
随即自然地吩咐:
“传太医到暖阁候着,顺便请个平安脉,秋日易感风寒,不可大意。”
沈芷宁只装作不知太后的意图,什么都没说,便被宫女带领着,前往暖阁更衣。
她离开不过片刻,太后便也露出倦容,扶着崔嬷嬷的手起身,随意道:“哀家有些乏了,你们且自在赏玩吧。”
说罢,便在众人恭敬的目光中离去,将一园子心思各异的命妇千金晾在了原地。
太后一走,御花园内紧绷的气氛稍缓。
柳惜音强压的怒火再也抑制不住,她猛地跺脚,酸溜溜地低声咒骂:“不过一个病怏怏的药罐子,凭什么入得太后的眼……”
谢玉娇本就看她不顺眼,立刻反唇相讥:“我嫂子得太后青眼怎么了?难道让你这种人得到吗?也不知道刚才谁急着拍马屁,结果被崔嬷嬷当众呵斥,脸都丢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