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门太急,周橙也还穿着在家穿的那件绸缎面的香槟色吊带睡裙,随手拿的藕粉色针织衫,并不怎么保暖。
夜晚的风有些凉,吹动她的长发和裙摆,从警察大厅出来她不由得拢了拢外套。
祁商止瞥了眼她裙摆底下脆生纤细的小腿,脚上踩着双浅粉色的loopy拖鞋。
一个色系的衣服倒是挺顺眼。
一时无话。
“怎么过来的?”祁商止问。
周橙也说打车。
学校宿舍早就过了门禁,程嘉阳今晚肯定没法回宿舍睡。
周橙也在家庭群里说了声没事了人领回来了,不然今晚大家估计都不用睡了。
她转头对程嘉阳说,“阳阳,你给舅妈打个电话。”
程嘉阳听话的低头摸手机打电话。
“回哪?我送你们。”祁商止看见她翻开打车软件的动作,扫过两个鼻青脸肿的蠢东西。
“这俩应该也没吃晚饭,吃个饭再回?”
稍顿一下。
“你吃了没?”他问。
周橙也吃了,但她吃得早,五点半左右啃了一根玉米。
现在折腾这一圈,他一问,她就感觉有点饿了。
祁商止:“一起,就当我替祁黎赔礼道歉了。”
周橙也本想说不用,但想到程嘉阳应该确实没吃晚饭,他们也够呛吃了,就没拒绝。
祁商止把车开到路边,车窗降下来,按喇叭示意他们上车。
周橙也习惯性冲着后座去。
正要伸手拉车门,就听喇叭又响了一声。
她停住动作,看向他。
“坐前面。”他抬了抬下颌。
祁商止想不明白,她究竟是从哪儿觉得,她的面子能大到第二次把他当司机使。
周橙也微妙犹豫了两秒,绕到前面去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一周前闻过的木质香就攀上鼻尖。
她眼睫晃动了下,低头系安全带。
不知怎么卡住了一下,扯不出来。
祁商止看了会儿,倾身过来,来自他身上微涩的清冽也一起向周橙也袭来。"
如果当初知道CY背后的沈总是个满脑子浆糊泡的恋爱脑,他绝对不会跟他谈合作。
祁商止从来不跟命里带蠢的人交朋友。
科学数据表明,恋爱脑会使一个人的智商极速降为负数无穷,就像他每天睁眼闭眼就会喊老婆到处找他妈的浑身透着愚蠢的爸。
周橙也那天在机场出现在他面前之前,他都忘了有这么一个同学,早想不起来她长什么样儿,叫什么名字。
他那晚至少想了三秒才记起来。
后来是又挺巧合的见了几面。
那次半夜从警局出来跟这位老同学吃饭,她说什么来着?
没有惜字如金。
可他去一院视察那天,也没见她多跟他说一个字。
他去她医院食堂,忍耐着吃那么难吃的东西,她看见他也没端着盘子过来打个招呼。
那可能就是不想跟他说话吧。
他好心关心她膝盖,给她喷剂,她也没说请他吃个饭,哪怕喝瓶矿泉水。
倒是转头出来相亲了。
宁肯跟一个比他丑一千倍的男的坐那么久。
还笑,那男的配吗。
看他一笑就满脸褶子,鱼尾纹多的能夹死苍蝇的丑陋面孔,脑袋后头发都快能挨根命名了,不出两年估计就只剩下珍妮芬和路易斯。
并非针对。
祁商止还不至于去抹黑一个在他看来跟他甚至够不上一个阶级的普通至极的男性。
他是客观且发自内心的无法理解。
她怎么笑的出来。
还有这男的,谁给她介绍的?
她家里人?简直是不安好心的个中翘楚。
说媒之前就没动动生锈的大脑袋瓜思考过匹不匹配?
说媒积德,他看这是作孽吧。
就跟这样的男的在一起,以后能吃得下去饭?能睡着觉?
祁商止懒得去想这种事儿的发生概率,这位老同学不难受他都替她难受。
他记得上学那会儿周橙也的眼光没这么差。
难道是他记错了?
也是,毕竟不是所有人都像他一样交朋友比较卡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