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气平淡,却字字如山雨欲来:“是漕丁懒惰,需要更多人力?还是你衙门里的书吏算盘不精,账目混乱?抑或是……”
他微微一顿,每一个字都像冰锥砸下:
“你心思都用在别处,以致公务懈怠,连最基本的账目都核不清楚了?”
谢衡冷汗涔涔,这分明是鸡蛋里挑骨头。
漕运损耗受天气、河道、人工等多种因素影响,略有浮动实属正常。
往年也没见陛下发这么大的火,今天是怎么回事?
“陛下明鉴!此事……此事臣可详细说明……”他急忙想要分辩。
“朕不想听你解释!”萧驭猛然打断,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朕只看结果!结果就是账目不清,差事办得糊涂!”
他环视噤若寒蝉的百官,目光最终落回面如死灰的谢衡身上:
“谢衡,朕念你初涉部务,给你机会。你却如此玩忽职守,心浮气躁!今日罚你半年俸禄,回去给朕好好想想,该如何当差!若再让朕发现你因私废公,你这工部郎中的位置,有的是人能坐!”
“臣……臣遵旨。”谢衡羞愤得无地自容,在满朝文武各异的目光中,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他能感觉到那些目光中的探究、鄙夷,甚至还有幸灾乐祸。
下朝回府,谢衡憋了一肚子的邪火。
他百思不得其解,陛下为何突然发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