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位离得近的夫人用团扇掩面，毫不掩饰眼中的鄙夷：

“瞧永宁侯府那位表小姐，莫不是把整个首饰匣子都顶在头上了？”

“啧啧，瞧这通身的气派，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的暴发户填房呢。”

“可不是吗？听闻前阵子谢老夫人的寿宴就是她操办的，办的是一塌糊涂，假鱼翅、掺水酒都端上桌了，真是丢尽了勋贵人家的脸面。”

“所以说啊，小门小户出来的，就算用金银堆砌，也掩不住那股子小家子气和上不得台面的劲儿。”

议论声不高不低，恰好能飘进柳惜音耳中。

她的脸色瞬间涨红，指尖狠狠掐入手心，要不是顾及这里是皇宫，她早就忍不住发飙了。

很快，众人的目光落在静立一旁的沈芷宁身上。

“瞧瞧世子夫人，这才是真正的清雅贵气。听说那身料子，是江上好的软烟罗，有价无市呢。”

“唉，若是谢老夫人寿宴由世子夫人操办，断不会让侯府沦为全京城的笑柄。”

“正是，世子夫人掌家那三年，经办的大小宴会，哪一次不是妥帖周到，给侯府挣足了脸面？两相对比，真真是高下立判。”

这些话语如同钢针，一根根扎进柳惜音的心窝里，她脸上强撑的笑容几乎碎裂。

她死死盯着身旁始终但笑不语、从容优雅的沈芷宁，只觉得对方那副云淡风轻的姿态无比刺眼。

沈芷宁，你且得意着，待会儿看你如何出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