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忠终于忍不住,再次开口:“表小姐,如今已是深秋,寒气日重,夫人病着,身子虚弱,怕是尤其畏寒……这炭火若是短缺,恐于病情不利啊。”
柳惜音脸色一沉,声音陡然尖利:“怎么,我说话不管用了?还是你谢管家觉得,我比不上你之前那位主子,不配管这个家?”
谢忠心中一凛,额角见汗,忙躬身道:“老奴不敢,老奴这就去办。”
他无奈地退了出去,背影透着几分沉重。
看着谢忠离开,柳惜音冷哼一声,指尖狠狠掐进掌心。
沈芷宁!你占了本该属于我的位置,享了这么多年的福,如今落在我手里,看我怎么慢慢收拾你!
晚膳时分,青黛提回来的食盒轻飘飘的。
打开一看,里面只有一碗清澈得能照见人影的稀粥,并一碟黑乎乎、散发着咸涩气味的酱菜。
“夫人!她们欺人太甚!竟敢送这等馊饭来!”青黛气得浑身发抖,声音都带了哽咽。
沈芷宁只瞥了一眼,神色平静无波,甚至唇角还含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急什么?她越是如此,才越好。”
她似乎并不在意自己的处境,转而问道:“我交代你留意的事如何了?柳惜音可给谢子安安排了贴身婢女?”
青黛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回道:“安排了,奴婢打听清楚了,是个叫芸香的丫头,据说是西郊庄子上的家生子。”
沈芷宁唇瓣边的笑意越发的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