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芷宁虽咳得厉害,眼角余光却始终留意着谢衡的反应。
果然,一听到“银子”二字,谢衡眼神下意识地闪烁了一下,脸上掠过一丝极不情愿的神色。
如今侯府账上空空,他自己的俸禄又被罚了半年,哪里还有闲钱?
况且,沈芷宁分明有自己的嫁妆,凭什么用侯府的钱!
他清了清嗓子,语气带着几分敷衍:“嗯……治病要紧。只是如今府中……唉,诸多不易。这样,我先让府医再来看看,开些温和的方子将养着。”
沈芷宁心中冷笑,果然如此。
用她嫁妆时理所当然,要他掏钱就如割肉。
沈芷宁适时地止住咳嗽,气若游丝,却异常“懂事”地开口:“夫君……妾身都明白。府中艰难,妾身这只是小毛病,不打紧的,养几日便好了。”
谢衡看着她这副风吹就倒、连说话都费力的模样,原本想强行塞回对牌的心思也歇了,只能干巴巴地安慰道:“你好生养着,别多想。”
又说了两句不痛不痒的话,便握着对牌灰溜溜地离开了。
沈芷宁病得起不来,柳惜音又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
他沉吟片刻,转身,朝着谢老夫人所居的寿安堂走去。
眼下,似乎只有请母亲重新出山,才能稳住这内宅的局面了。
待他离去,内室咳嗽声戛然而止。
青黛赶忙递上茶水:“夫人快润润喉,咳这么久嗓子要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