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城城西临近西海岸,这栋别墅在西山半山腰,靠山,临海,风景极美,地方又隐蔽,是极好的度假之地。但就是太过偏僻,平日里陆沉很少过来。
今天正好在这附近应酬,打算就近住一晚。
别墅不大,地下车库空荡荡的停了几辆复古超跑,几乎都是他的收藏品。跑车不适合在市区驰骋,在这里却是天堂,西山僻静的沿海盘山路,最适合跑车的轰鸣。
陆沉将车停在一水儿的跑车里那辆突兀的库里南对面,熄火,倚着靠背点了一支烟,继续听阿金在自己耳边聒噪:“城西那套别墅前几天不是借给萧祈年了!他最近养了只金丝雀,看的跟眼珠子似的,几个月了谁都没见过影儿,听说是个小明星。这几天正好在城西影视城拍戏呢,萧祈年跟了去,就住在您那套别墅里!”
阿金说话像是噼里啪啦的鞭炮,根本不给人插话的机会:“我给萧祈年打电话他关机了,这才几点啊关机,您想想,那指定是在床上呢。您先别进去,免得碰见什么劲爆场面尴尬不是。”
“嗯,知道了。”
将电话挂断,陆沉吸了一口烟,并未下车。
晚了。
阿金说得太晚。
这劲爆场面就在自己眼前。
陆沉今天主要是来看城西工地的进度,路不好走,特意开了辆大G,车高,车窗透亮,以他的视角,对面车里的火热一览无余。
很显然,车上躺着那位衣衫不整无比享受的,便是自己的朋友萧祈年。
陆沉有些嫌恶的皱起眉头,却被伏在他身上那截白蛇似的腰身吸引住了视线......
女子的腰身异常灵活,看起来柔软纤细,动起来像在灵溪里漂扬,如水,如烟,如雾,长发缎面似的乌黑,随着她的动作松松散散的敲打着她纤细的腰肢,白色露背长裙将隐秘部位牢牢遮住,只在裸背上留了细细一根带子,将柔软腰间勒出淡淡的红。
陆沉别过眼,弹掉烟灰,松了松自己的领带。
那截腰又将他的视线扯回。
对面车里,萧祈年粗暴的扯掉了他手腕上的缎带,一只手抚过女子若隐若现的腰窝,另一只手压住她的脖子,将她往自己嘴边送。
女子似是不愿,抗拒着扭过头,又被他捏住下巴送到眼前。
女子翘起的蝴蝶骨此时脆弱无助的展现在陆沉面前,鬼使神差的,陆沉的手“啪”的一声压向了喇叭,带着不知从哪里升起的莫名的怒气。
“嘟~~”
汽车鸣笛声在地下车库回响,在甄珠儿耳边炸开。
仓惶间她无处可藏,只得闭着眼扑倒在萧祈年的怀里。
萧祈年被她这掩耳盗铃的行为惹出一声轻笑,抬头看到熟悉的车,是陆沉。
他拍了拍甄珠儿的后背,轻声安抚:“别害怕,是兄弟的车,没事,没事。”说着将脚下的西装外套从车座下捡起,披在甄珠儿的身上,将她整个人堪堪包住。
甄珠儿早就吓软了,整个人颤成了团。
萧祈年扶着她的腰,缓缓退出,将她抱到旁边的座椅上。
整理好衣服,拿着一支烟,下了车。
被人打断并不舒服,若是别人这么没眼力见,定然要承受萧祈年心头的怒火。
但是陆沉。"
甄珠儿抱着乱成一团的脑子,将自己埋在被子里,无声的嘶吼,什么啊!到底什么!
甄珠儿实在不能忍受自己在萧祈年病房里沾染的气息,翻身下床,从家庭医生留下的药箱里,找到了伤口防水贴。
防水贴有陆沉的手那么大,甄珠儿撕开一张,将自己受伤包扎的脚踝紧紧包住。左右看了看,很好,万无一失的样子。
两只脚踝都贴上,胳膊就算了,没破皮,大不了洗完澡重新抹药。
舒服的冲完澡,一切都暖暖的,甄珠儿有种重新活过来的感觉。
刚刚将头发包住,甄珠儿穿着浴衣出来,便听见了楼下一声声的惨叫,尤其是男人的惨叫有种灭顶的凄厉,十分嘈杂。甄珠儿站在门边听了听,好像还掺杂着萧祈年父母说话的声音。
甄珠儿有些不确定。换了件舒适的白色棉质长裙,披散着半干的长发,悄悄打开房门走到二楼栏杆处往下望。
便看见客厅里陆沉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身体后仰,表情冷淡,仿佛听不见面前的哀嚎。
匍匐着跪在他面前的四个人已经被打的不成人形,哀嚎声渐渐无力。
在四人身后,站着一对中年夫妇,男的西装革履,女的珠光宝气,此时正弯着腰,神情瑟缩着跟陆沉说着什么。
果然是萧祈年的父母,甄珠儿只在订婚宴上见过萧祈年的父亲,印象中是个和蔼的人。萧祈年的母亲,以前倒是经常见到。她是个很热情的人,在甄珠儿还是萧祈年未婚妻的时候,她经常拉着她的手,热情的介绍着家里的一切。
此时的他们,与印象中大不相同。原来人竟有这样的两面,那些热情变成谄媚,和蔼变成讨好。
陆沉杀鸡儆猴,他们是识时务的猴。
想到自己也算是个苦主,甄珠儿便提着裙子,下了楼。
是萧祈年的母亲抬头看到了甄珠儿,她有些震惊的瞪大眼睛,“你,竟然把她带回来了……”
她仿佛想明白了什么,竟然疯了一样,在陆沉面前呵呵笑了起来:“我说呢,我儿子跟了你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是,他在杨家岛项目上是拿了不少好处!但是陆沉你缺那点钱吗?我们跟着你,鞍前马后,不就是为了这点钱吗!你把我儿子打成那样,现在还让人去砸了萧家老宅,原来竟是为了她!!”
她状似疯癫,指着甄珠儿快步往上走,“是你吧,我不过是从陆家把你带走,你就这样挑拨他报复我们!你这个不要脸的妖精,两边都想勾搭的贱货!”
甄珠儿没想到她竟然这样倒打一耙。
有些不敢置信:“伯母你……”直到如今,家教让她说不出难听的话来,明明是你下药将我劫走,是你将我拴在你儿子的病房,绑架,囚禁,哪一项不是非法的?现在竟然如此理直气壮指责我。
她反驳的话还没说出口,萧母已经到眼前了。她被她癫狂的样子吓得往后退了一步,站立不稳,扶了扶身旁的楼梯把手。
萧母伸手就要碰到她。
突然一道光影从眼前闪过,接着便听到萧母凄厉的嘶喊:“啊啊啊…”甄珠儿见她抱着刚伸出的手臂,上面明晃晃插着一把刀!
血淋漓的滴在脚下。
甄珠儿震惊的往下看,是陆沉。
他坐在沙发上,手里还把玩着另一把同插在萧母胳膊上一模一样的刀。他手指修长,刀在他手上玩具一样,灯光反射在刀刃上,光影忽明忽暗。
他扯了扯嘴角,阴恻恻的说道:“萧太,我是给你脸了?”
萧母捂着胳膊,不知是怕还是激动,浑身打颤,她早就停止了嘶喊,但是声音依旧凄厉:“呵呵,你维护她!她只是我儿子的禁脔!上不得台面的情妇!她不过是我儿子穿过的破鞋,陆沉,陆太太知道你上赶着跟我儿子抢情妇吗?”
听她说这样的话,萧父吓得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他们本是来道歉的,丢下老脸伏低做小,哪怕陆沉派人去砸了萧家老宅,他们也只能忍着。
萧母在陆家劫人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全看陆沉心情,肯不肯就此作罢,放过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