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看书
沈月凝褪下他裤子,这时发现双腿肌肉已经有萎缩迹象。
“你这腿......想说很丑?”
傅凌煜不等她说完便冷冷出声,“若是没法治好,本文会挖了你的眼睛,割了你的舌头。”
他并不愿让人看见这双腿,不仅萎缩,还有一些疤痕。
目前除了流云以外,就只有沈月凝看过。
沈月凝解释道:“我是想说有萎缩迹象,好在不算严重,等好了以后锻炼锻炼就能恢复。”
“我要扎针了,后续还得想办法找齐药材配合治疗。”
每次治病救人时,她都格外的认真严肃。
接下来一言不发,手法娴熟的将银针一针针扎下。
暗暗催动灵力,通过银针进入傅凌煜体内。
她额头冒出密汗,柳眉紧锁,聚精会神,嘴唇也越来越苍白。
傅凌煜面具下的眼眸微微一动,腿部传来一丝丝麻痛感。
自从中毒后,连疼痛都成了一种奢望。
为了感受腿的存在,甚至用匕首划过,用针扎过。
“只能到这儿了。”
沈月凝仿佛被抽干了力气,取下银针时已经感觉虚脱。
灵力太少,身子又虚弱,坚持不了太久。
接下来两日时间里,她夜里打坐吸收日月精华,天地灵气。
加上药物调理,自己这身子恢复突飞猛进,为傅凌煜扎针也更持久。
宁安侯府。
“老夫人,老夫人......”一个小厮风风火火冲进后花园。
此时二房三房的人都在,一家子在一起喝下午茶,唯独没有大房的人。
梁氏皱了皱眉,“何事如此慌张?
慢慢说,别没规没矩的。”
小厮气喘吁吁走到她面前,跪地禀报,“回老夫人,是煜王府那边儿的消息。”
此话一出,梁氏立马起身,对徐氏使了一个眼色。
随即婆媳二人就朝着安静之处走去。
“说吧,什么情况?”
梁氏凝眉沉声问道。
小厮小声禀报,“煜王府今日又送出来两具尸体,是一女一男,死状凄惨,但不是大小姐。”
“可隐隐听下人说什么‘她肯定活不过两日’,应该说的是大小姐。”
每天都有尸体从煜王府送出,引得很多人都避之不及,甚至没人敢进去拜访。
徐氏嘴角扬起一丝笑意,“这还用说吗?
已经那么多天了,看来她没少受罪。”
“好在没有说出她是侯府大小姐的身份,不然傅凌煜不会毫无顾忌的折磨取乐。”
心里已经激动不已。
只要大房母女二人都死掉,什么嫁妆产业都属于侯府了。
梁氏凝眉道:“已经过去这多日,还是问问比较好,让金嬷嬷去一趟。”
很快叫来了金嬷嬷,让她前去打听一下情况,假意关心关心。
......沈月凝看着苦涩的汤药,柳眉皱眉了一团,“还是药丸子方便。”
不想喝也得喝,这具身体太过娇弱,得慢慢调理。
她刚把药喝进嘴里,侍女玉莲就走了进来,“沈大小姐,侯府来人,在问您的身体情况。
还说老夫人他们都想您。”
想她?
这话沈月凝听着就觉得好笑。
若真想,岂会等到现在才问?
沈月凝放下药碗,眼中闪过一丝算计之色,“你就悄悄告诉她,我在这里可惨了,每日都有我的惨叫声。”
“煜王殿下折磨人手段千奇百怪,我这柔弱身子恐怕撑不了两日。”
“总之把我说的越惨越好,你随意编造即可。”
“啊?”
玉莲嘴角抽了抽,不明白为何这样,但还时点头应下,“是,奴婢这就去回话。”
金嬷嬷还在府门外面徘徊,眼珠子时不时张望一眼。
只是在这外面就感觉有压迫感,她是一刻也不想多待。
“金嬷嬷。”
玉莲的身影走了出来,礼貌道:”让嬷嬷久等了,刚刚我悄悄打听了一下。
“她故作小心翼翼,压低声音说话,还眸光左右瞟一眼。
金嬷嬷见状,也小心翼翼凑近问,“情况如何?”
玉莲悄悄说道:“听里面的下人说,夜夜能听见她的惨叫声,太瘆人了。”
“昨日扔了一块儿皮喂狗,今日扔了一块儿皮喂猫,这皮都是从那屋出来的。”
“现在恐怕是奄奄一息,就看那口气能不能撑过两日。”
嘶......金嬷嬷倒吸一口凉气,浑身汗毛倒竖。
这也太惨了,煜王这是将她当做猪在对待?
“你家王爷真有这么狠吗?”
“这......嗐,谣言谣言,我们家王爷善良温柔,你别乱说话。”
“啊?
呃好好好,我不乱说话,煜王可温柔善良了。”
金嬷嬷心里面的“扑通扑通”跳,脚耙手软地上了马车离开。
回到侯府,徐氏等人已经迫不及待的在前厅等着她。
不等她开口就急切问出声,“打听到了吗?
情况如何?”
金嬷嬷咽了咽口水,擦了擦冷汗才开口,“可惨了,煜王是昨日剥一块儿皮喂狗,今日剥一块儿喂猫。”
“现在已经是奄奄一息,那口气恐怕是真撑不过两日。”
“啊......”沈清清尖叫出声,一脸恐惧,“这煜王是魔鬼吗?
之前只是听说残暴,没想到是真残暴。”
“娘,你当初怎么就给我求了这门婚事?
太吓人了。”
说着变得眼泪花花,我见犹怜。
现在宫里有意这两个月就让钦天监测成亲吉日,让她嫁过去也算冲喜。
她是夜夜都被噩梦惊喜,害怕突然宫里来人来拿生辰八字。
徐氏心疼的为她擦拭眼泪,“当初也不知道他会残呀,求到赐婚圣旨时,你可是很高兴的。”
那时她的确是高兴,毕竟对方是战神王爷。
还丰神俊朗。
是许多男儿的榜样,女子的梦中情郎。
圣旨下来时,她甚至在沈月凝面前炫耀了一番,还嘲笑沈月凝没有未婚夫。
沈月凝的确没有未婚夫,但爱慕齐王,二人当初关系也密切,在传出沈月凝水性杨花后就断了。
“别哭了。”
梁氏拧眉出声道:“之前不是说过了吗?
等她一死就去要说法,婚事成不了。”
沈清清闻言,这才止住了眼泪。
她迫不及待带着人来到沈月凝的私有库房,这里装的都是倾氏为沈月凝准备的嫁妆。
“把锁砸了,快。”
沈清清吩咐小厮用铁锤砸锁,“之前想要首饰,她还不想给,哼!
现在全是我的了。”
“住......住手!”
倾氏在婢女搀扶下走来,虚弱得站立不稳,“这是我女儿的,你不能进去。”
沈清清走到她面前,趾高气昂道:“你女儿都活不过两日了,留着带进棺材不成?”
《王爷腿好第一剑,踹飞绿茶赖上我沈月凝傅凌煜》精彩片段
沈月凝褪下他裤子,这时发现双腿肌肉已经有萎缩迹象。
“你这腿......想说很丑?”
傅凌煜不等她说完便冷冷出声,“若是没法治好,本文会挖了你的眼睛,割了你的舌头。”
他并不愿让人看见这双腿,不仅萎缩,还有一些疤痕。
目前除了流云以外,就只有沈月凝看过。
沈月凝解释道:“我是想说有萎缩迹象,好在不算严重,等好了以后锻炼锻炼就能恢复。”
“我要扎针了,后续还得想办法找齐药材配合治疗。”
每次治病救人时,她都格外的认真严肃。
接下来一言不发,手法娴熟的将银针一针针扎下。
暗暗催动灵力,通过银针进入傅凌煜体内。
她额头冒出密汗,柳眉紧锁,聚精会神,嘴唇也越来越苍白。
傅凌煜面具下的眼眸微微一动,腿部传来一丝丝麻痛感。
自从中毒后,连疼痛都成了一种奢望。
为了感受腿的存在,甚至用匕首划过,用针扎过。
“只能到这儿了。”
沈月凝仿佛被抽干了力气,取下银针时已经感觉虚脱。
灵力太少,身子又虚弱,坚持不了太久。
接下来两日时间里,她夜里打坐吸收日月精华,天地灵气。
加上药物调理,自己这身子恢复突飞猛进,为傅凌煜扎针也更持久。
宁安侯府。
“老夫人,老夫人......”一个小厮风风火火冲进后花园。
此时二房三房的人都在,一家子在一起喝下午茶,唯独没有大房的人。
梁氏皱了皱眉,“何事如此慌张?
慢慢说,别没规没矩的。”
小厮气喘吁吁走到她面前,跪地禀报,“回老夫人,是煜王府那边儿的消息。”
此话一出,梁氏立马起身,对徐氏使了一个眼色。
随即婆媳二人就朝着安静之处走去。
“说吧,什么情况?”
梁氏凝眉沉声问道。
小厮小声禀报,“煜王府今日又送出来两具尸体,是一女一男,死状凄惨,但不是大小姐。”
“可隐隐听下人说什么‘她肯定活不过两日’,应该说的是大小姐。”
每天都有尸体从煜王府送出,引得很多人都避之不及,甚至没人敢进去拜访。
徐氏嘴角扬起一丝笑意,“这还用说吗?
已经那么多天了,看来她没少受罪。”
“好在没有说出她是侯府大小姐的身份,不然傅凌煜不会毫无顾忌的折磨取乐。”
心里已经激动不已。
只要大房母女二人都死掉,什么嫁妆产业都属于侯府了。
梁氏凝眉道:“已经过去这多日,还是问问比较好,让金嬷嬷去一趟。”
很快叫来了金嬷嬷,让她前去打听一下情况,假意关心关心。
......沈月凝看着苦涩的汤药,柳眉皱眉了一团,“还是药丸子方便。”
不想喝也得喝,这具身体太过娇弱,得慢慢调理。
她刚把药喝进嘴里,侍女玉莲就走了进来,“沈大小姐,侯府来人,在问您的身体情况。
还说老夫人他们都想您。”
想她?
这话沈月凝听着就觉得好笑。
若真想,岂会等到现在才问?
沈月凝放下药碗,眼中闪过一丝算计之色,“你就悄悄告诉她,我在这里可惨了,每日都有我的惨叫声。”
“煜王殿下折磨人手段千奇百怪,我这柔弱身子恐怕撑不了两日。”
“总之把我说的越惨越好,你随意编造即可。”
“啊?”
玉莲嘴角抽了抽,不明白为何这样,但还时点头应下,“是,奴婢这就去回话。”
金嬷嬷还在府门外面徘徊,眼珠子时不时张望一眼。
只是在这外面就感觉有压迫感,她是一刻也不想多待。
“金嬷嬷。”
玉莲的身影走了出来,礼貌道:”让嬷嬷久等了,刚刚我悄悄打听了一下。
“她故作小心翼翼,压低声音说话,还眸光左右瞟一眼。
金嬷嬷见状,也小心翼翼凑近问,“情况如何?”
玉莲悄悄说道:“听里面的下人说,夜夜能听见她的惨叫声,太瘆人了。”
“昨日扔了一块儿皮喂狗,今日扔了一块儿皮喂猫,这皮都是从那屋出来的。”
“现在恐怕是奄奄一息,就看那口气能不能撑过两日。”
嘶......金嬷嬷倒吸一口凉气,浑身汗毛倒竖。
这也太惨了,煜王这是将她当做猪在对待?
“你家王爷真有这么狠吗?”
“这......嗐,谣言谣言,我们家王爷善良温柔,你别乱说话。”
“啊?
呃好好好,我不乱说话,煜王可温柔善良了。”
金嬷嬷心里面的“扑通扑通”跳,脚耙手软地上了马车离开。
回到侯府,徐氏等人已经迫不及待的在前厅等着她。
不等她开口就急切问出声,“打听到了吗?
情况如何?”
金嬷嬷咽了咽口水,擦了擦冷汗才开口,“可惨了,煜王是昨日剥一块儿皮喂狗,今日剥一块儿喂猫。”
“现在已经是奄奄一息,那口气恐怕是真撑不过两日。”
“啊......”沈清清尖叫出声,一脸恐惧,“这煜王是魔鬼吗?
之前只是听说残暴,没想到是真残暴。”
“娘,你当初怎么就给我求了这门婚事?
太吓人了。”
说着变得眼泪花花,我见犹怜。
现在宫里有意这两个月就让钦天监测成亲吉日,让她嫁过去也算冲喜。
她是夜夜都被噩梦惊喜,害怕突然宫里来人来拿生辰八字。
徐氏心疼的为她擦拭眼泪,“当初也不知道他会残呀,求到赐婚圣旨时,你可是很高兴的。”
那时她的确是高兴,毕竟对方是战神王爷。
还丰神俊朗。
是许多男儿的榜样,女子的梦中情郎。
圣旨下来时,她甚至在沈月凝面前炫耀了一番,还嘲笑沈月凝没有未婚夫。
沈月凝的确没有未婚夫,但爱慕齐王,二人当初关系也密切,在传出沈月凝水性杨花后就断了。
“别哭了。”
梁氏拧眉出声道:“之前不是说过了吗?
等她一死就去要说法,婚事成不了。”
沈清清闻言,这才止住了眼泪。
她迫不及待带着人来到沈月凝的私有库房,这里装的都是倾氏为沈月凝准备的嫁妆。
“把锁砸了,快。”
沈清清吩咐小厮用铁锤砸锁,“之前想要首饰,她还不想给,哼!
现在全是我的了。”
“住......住手!”
倾氏在婢女搀扶下走来,虚弱得站立不稳,“这是我女儿的,你不能进去。”
沈清清走到她面前,趾高气昂道:“你女儿都活不过两日了,留着带进棺材不成?”
皎月将清单交到沈月凝手里,“有的东西没找到,奴婢猜测她送人了。”
沈月凝看了一眼,发现少的都是古玩字画类的东西。
若真送人,应该是送给了男子。
“这些东西还不知去处,后续再说吧。”
“是。”
现在下人已经将该拿走的都拿走,这院子像被洗劫了一样,空荡了不少。
沈月凝朝着梁氏几人福了福身,“我就先回去了,祖母,二婶儿,三婶儿请自便。”
徐氏轻笑嘲讽,“呵,还怪有礼貌的。”
沈月凝笑容得体道:“是祖母二婶儿教育的好。”
站直身子后,带着下人就洋洋洒洒离去。
清溪苑终于恢复了平静,同时也恢复得特别干净!
沈清清走进屋里,看着空荡荡的房间,脑子就是一阵眩晕。
那么多的宝贝,就这样没了。
春荷看了一圈儿,有些生气道:“二小姐,她连你小时候玩儿的小木马都拿走了!”
“小木马?”
沈清清很快想起来,那可是镶嵌了金丝的木马。
顿时气得两眼一翻,身子软软倒下去。
“清清!”
徐氏急忙进屋搀扶,“来人,快叫府医!”
沈月凝回到大房院子,让人将那些东西都搬到自己的馨雅苑。
“怎么好看怎么摆,摆不下就摆在隔壁我隔壁厢房。”
“那些名贵盆栽曾经在哪儿就摆在哪儿,都别弄坏了。”
下人都忙碌着。
她走进原主房间里,看了一圈直摇头。
空荡荡的,好东西都在别人那儿。
倾氏在自己房里休息,心里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小娥,你说她是不是在煜王府受刺激了?
回来后就性情大变。”
小娥点头,“的确是性子变了,有点暴躁,不过奴婢喜欢。”
提到“暴躁”二字,主仆二人惊讶的相视一眼。
那煜王殿下就是暴躁又残忍。
倾氏皱眉,“难道我家阿凝被他传染了?
脾气还能传染?
咳咳......主子别想了。”
小娥递上一杯水,“大小姐软弱时没少遭罪,被冤枉,挨打挨骂,苦不堪言。”
倾氏也心疼,可她卧病在床,什么也做不了。
每次知道沈月凝受罪,只能干着急。
不多时,外面传来脚步声。
小娥回头一看,发现是梁氏一脸阴沉的款款而来。
倾氏见状,在小娥搀扶下起身上前行礼,“娘。
您怎么来了?”
“还有脸问?”
梁氏进屋就坐在太师椅上,立马兴师问罪,“你倒是在屋里关着享清福,不知你女儿干的事!”
倾氏泪盈盈地抬起眸子,声音略微哽咽道:“娘,我知道,她被你们鞭打后当做奴婢送去煜王府试婚了。”
“即便我是上不了台面的商贾之女,可她也是沈家血脉,您怎么忍心让她遭罪的?”
梁氏闻言,身形微微一愣。
她说的是这事吗?
都已经过去了还提!
梁氏深呼吸,理直气壮道:“就她那名声,试婚是在帮她,你有何不满的?”
倾氏手指紧了紧,“她爱慕的是齐王,怎么可能会跟其他男人不清不楚?”
“现在又去试了婚,以后还在怎么嫁人?
齐王不可能要她了。”
沈月凝与齐王傅昀齐已有三年往来,二人的关系是心照不宣。
现在出了这些乱七八糟的事,齐王就像隐身了一样。
梁氏眯眸道:“齐王可没有说过要娶月凝的话,你们别自作多情。”
“现在我要说的是今日之事,你别跟我扯太远了。”
“沈月凝带着人抢走清清的东西,还将清清给气晕过去,你这个做娘的就不管吗?”
倾氏闻言,故作惊讶,“她做了这种事?”
“你居然不知道。”
梁氏一脸嫌弃地看了一眼,冷哼道:“你二弟妹都哭晕了,你就说该怎么办吧?”
倾氏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不就是想让她那些好东西去哄哄吗?
自己明明没有错,还要拿着好东西去道歉。
“哎......”倾氏轻叹一声,“我一个半死不活的病秧子,也没什么办法。”
“现在月凝染上了煜王的暴躁性子,我这个当娘的也是说不得,咳咳......咳咳......”说着便突然咳嗽不止,仿佛随时都会倒下一命呜呼。
梁氏见状,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一脸嫌弃的捂住口鼻起身。
“真是没用,自己的女儿都管不好,当初老大娶你是瞎了眼。”
生怕沾染了病气,转身就离去。
待身影走远后,倾氏这才停止了咳嗽,眼眶微微泛红,苦笑道:“我才是瞎了眼,放着那么多好儿郎不选,偏偏选了他。”
他从小到大都锦衣玉食,被爹娘哥哥们捧在手心长大。
嫁给沈霆后却是过得谨慎小心,卑微到了骨子里。
天色渐渐暗下。
煜王府中点亮了灯火。
傅凌煜坐在屋檐下,双腿伸直用小凳子搁着,玉莲蹲着身子按摩他双腿。
流云在身前禀报侯府情况,“主子听了千万要冷静。”
“本冷一向很冷静。”
傅凌煜慵懒地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流云轻咳两声道:“他们问了试婚情况,沈大小姐说夜夜都试了,但您不行。”
傅凌煜眼眸瞬间一睁,浑身寒气逼人。
说完嘴角都不自觉地往上翘,根本压不住。
玉莲更是忍不住“噗嗤”一笑,紧咬唇瓣都压不住嘴角。
傅凌煜拳头“咯吱”一紧,冷厉出声,“很好笑?”
两人同时摇头,“不好笑。”
咳咳......流云轻咳两声,试图缓解一下情绪,“她的确是太过分了,小的这就抓回来严刑伺候。”
玉莲闻言,心头一颤,急忙出声:“她话是过分,但......但这也有利殿下与沈清清退亲。”
“所以殿下还是冷静冷静,她也怪可怜的。”
心里也不禁疑惑。
殿下真的不行?
傅凌煜视线冷冷看向她,危险地眯起眼眸,“本王差点儿忘了,剥皮喂猫喂狗的话是你说的。”
空气顿时如寒冰包裹,冷得钻心刺骨,金嬷嬷更是吓得脸色一白。
“放肆!”
云总管尖着嗓音厉声呵斥,“侯府好大狗胆,居然敢质疑殿下!”
“殿下饶命......”金嬷嬷身子抖如捣蒜,极力解释,“她是胡言乱语,试婚只是正常的婚前流程。”
“丫头,快告诉殿下,你刚刚是不是胡说的?”
随即悄声威胁沈月凝,“想想你娘!”
又拿倾氏做威胁,即便只是她的便宜娘亲,占用了这具身体也不得不管。
沈月凝用比较委屈的声音说道:“是民女胡说的,还请殿下不要怪罪。”
此时思绪乱转,想着接下来如何应对。
抬出去的女尸已经证实,傅凌煜就是一个暴虐残忍之人。
傅凌煜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丝邪气,“试婚婢女留下。”
此话一出,金嬷嬷如临大赦,叩谢后就慌乱离去。
云总管对沈月凝露出一丝同情之色,轻叹摇了摇头便出了房间。
突然帘后窜出凌厉黑鞭,沈月凝腰部瞬间一紧,身子瞬间腾空而起,背部重重摔在傅凌煜脚边。
“啊......”沈月凝疼得快要晕厥。
背部本来就有伤,已经感觉有温热鲜血渗出。
傅凌煜抓住她头发,将脑袋抬起面对身前,阴测测道:“有几分姿色,可惜太过纤弱,经不住本王凌虐太久。”
嘴角笑意嗜血阴冷,让人不禁毛骨悚然。
面具边缘能看出面颊上有一丝黑色纹路,如蚯蚓蜿蜒曲折。
沈月凝疼得脸色苍白,十分虚弱道:“我......我不是婢女,是宁安侯府大小姐沈月凝。”
但愿这身份能让他放下杀心,目前身子太过虚弱,毫无反抗之力,只能智取。
“沈月凝?”
傅凌煜突然轻笑出声,“侯府居然送你这脏东西羞辱本王,那就更不能留。”
“京城盛传宁安侯府大小姐隔三差五换男人苟且偷欢,说的就是你吧?”
沈月凝震惊不已。
原主只是被鞭打关了两日,怎就传出隔三差五换男人的谣言?
她出言否认,“纯属谣言,我......我还是清白之身,不信可以......”验身。
‘验身’二字还未出口,傅凌煜就掏出了匕首在她脖颈上比划,“想圆房证明?
做梦。”
冰凉的匕首触碰到皮肤,心脏骤然一紧。
“等一下!”
沈月凝急忙出声,“我有办法治你的腿,你先让我试试,若是没有效果再杀也不迟。”
傅凌煜手指一顿,凝视的眸光满是审视之色。
人人都说没法治,就连太医院院首都无可奈何,一个不会医术的女人居然说能治。
“呵,可笑。”
傅凌煜讥讽一笑,“撒谎也得挑靠谱的,既然喜欢说谎,那就先割了你的舌头!”
手中匕首转了转,对准她嘴。
千钧一发之际,沈月凝猛然一针扎在他手腕上,匕首瞬间“咣当”落地。
傅凌煜诧异一瞬诧异,只是针一扎为何这般疼?
沈月凝急忙开口,“看,我会扎穴位,让我试试,扎一次能让你感受到效果。”
“好,给你一刻钟的时间。”
傅凌煜应了下来,眯眸警告,“若是没有效果,本王将你大卸八块!”
这是唯一的活命机会,沈月凝不敢耽搁。
得到同意后,有点冒犯的拉开他裤腿,跪在双膝间,手指在他腿上按了按,“有没有感觉?”
傅凌煜凝眸看着大腿上摸来摸去的手,冷声道:“你是试探它昂首挺胸,还是焉啦吧唧?
有本事再往上摸摸。”
这一刻沈月凝瞬间脸红,慌忙收回手解释,“我是正经人,是问你腿有没有知觉。”
气死人了,姑奶奶可不是女流氓。
要不是这身子不争气,岂会跪在暴虐狂膝间低三下四?
哪怕脱光四仰八叉摆在她眼前,她也不会起半分色心!
傅凌煜听后僵了一下,冷漠回了一个,“没。”
沈月凝闻言,拿着寒针就扎在穴位上,“我会让你有点感觉。”
屏气凝神微微转动寒针,额头上冒着冷汗,不敢有丝毫分心。
暗暗催动一丝少得可怜的灵力,注入寒针中。
傅凌煜突然感觉到一丝疼痛,眼中闪过一瞬震惊之色。
噗......沈月凝突然喷出一口鲜血,取出细针虚弱出声,“我......我身子太过虚弱,暂时没......没办法继续......”上一世作为灵医族继承人,神魂契约了能吸收天地灵气的上古法宝,用于配合医术治病救人。
目前她太虚弱,灵力也枯竭,无法继续施针。
沈月凝再也支撑不住,直接晕倒在地,背部上渗出不少血迹。
“来人!”
傅凌煜立马叫来云总管,“让女医馆过来。”
云总管看了一眼地上,再看了一眼他裸露的大腿。
奇了,殿下居然真答应试婚。
可怎还会试得吐血了?
沈月凝醒来时已经是天黑,还是趴着的,只是动一下就疼,“啊......醒了?”
突然屋内传来傅凌煜的声音,“你会治病,自己的鞭伤却化了浓,不解释一下吗?”
他是怀疑沈月凝的医术。
已经派人调查过,根本没查到她会医术的消息,甚至她母亲还处于病卧状态。
沈月凝解释道:“巧妇难无米之炊,我被鞭打关柴房,无药可用。”
“求殿下让我养好伤再回去,他们想让我与娘亲死,好霸占钱财。”
等了片刻后,终于听见傅凌煜回了一个“好”字,轮椅的声音也慢慢靠近。
沈月凝看向床前轮椅上的男人,发现他手里拿着闺房秘术的书!
老天爷呀,怎么在他手上?
傅凌煜嘴角微微扬起一丝弧度,阴冷邪魅,“十八页到二十四页,你这功课做得倒是挺仔细。”
“书都快翻烂了,想必你的经验非常丰富,不如送你两个男人演示演示。”
“误会误会。”
沈月凝脸颊红得去煮熟的螃蟹,讪讪一笑,“是金嬷嬷给我的,是她说你那个啥只能我那个啥......”丢死人了!
即便想试,也不会跟你这个暴虐之人试。
就怕试着试着命没了。
......宁安侯府。
金嬷嬷让人抬着空轿返回,将云总管交代的话告知。
“暂时不回?”
梁氏皱紧眉头,满脸困惑,“煜王为何不放人?”
金嬷嬷摇头,“没说。”
二房夫人徐氏不悦蹙眉,“她若不回,我们也不知道煜王能不能人道。”
“即便是死也该回来再死,不然何必大费周章送她试婚?”
她根本没有想过让沈月凝活命,计划是回府后就扔进柴房自生自灭。
金嬷嬷下意识压低声音,“她恐怕也是凶多吉少,我们去时就亲眼瞧见女尸被抬出来。”
“有人说煜王房里挂着很多刑具,他不睡女人,但喜欢折磨女人取乐。”
想到女尸瞪大的眼珠子,浑身汗毛倒竖,毛骨悚然。
徐氏嘴角微微扬起一丝弧度,“不管能不能人道都不能嫁,沈月凝死在他手里也挺好。”
“可以借用沈月凝的死,向陛下讨要说法,不仅能借此解除清清的亲事,还能要一笔赔偿。”
梁氏闻言,眸色瞬间一亮,“这主意不错,一箭双雕。”
“不过得静观两日,找人暗暗盯着煜王府的动静。”
这时沈清清的身影匆匆走了进来,不曾行礼就迫不及待询问:“沈月凝人呢?
我刚从外面回来便听下人说金嬷嬷已经回到府中。”
模样算清秀,满头珠翠,一身绫罗绸缎,衬得珠光宝气。
徐将她拉到身边,嗔怪道:“怎的这般没规矩?
下次记得不管在何处,再急都得向长辈行礼。”
沈清清闻言,俏皮的嘟了嘟嘴,“女儿知错了,不过祖母这么喜欢我,肯定不会怪罪的。”
“呵呵......”梁氏笑声爽朗了,满脸慈爱,“是,祖母怎么舍得斥责你?”
她一直都喜欢二房,因为二儿子是吏部的文官,徐氏又是太师之女。
不像大房,大儿子是粗鲁的武将,倾氏又是商贾之女,上不了台面。
沈清清好奇道:“沈月凝是回房间了吗?”
徐氏摇头,“煜王府没放人,是生是死都不知道,金嬷嬷说煜王的确暴虐残忍......”她将大致事情都说了一遍。
本来沈清清听后特别惊恐,后面听了徐氏计划后,脸上重新染上笑容。
“的确是一石二鸟的机会,即便他不暴虐,我也是不想嫁的,一个残废怎能配得上我?”
后续两日时间里,侯府都有派人盯着煜王府。
只要听说有尸体抬出,就会有人回来禀报。
徐氏还会让人想办法查看尸体身份,想看看是不是沈月凝。
殊不知傅凌煜对侯府的举动一清二楚,只是装做不知道而已。
景曜居八角亭中。
“真碍眼,把尸体处理掉。”
傅凌煜用手帕优雅的擦拭着长剑上的血迹。
地面上躺着一个男子尸体,脸被剑划得面目全非。
沈月凝十分僵硬地坐在石凳上,看着尸体就倒吸一口凉气。
这已经是他今日杀的第二个人。
“煜王殿下......”沈月凝嘴唇苍白,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可否告知他是犯了何错?”
这男子看着就是普通下人,刚刚就送了一盘新鲜水果。
傅凌煜只是看了一眼,不仅将水果盘子掀翻在地,甚至拔剑将男子杀了。
傅凌煜嗓音慵懒清冷道:“单纯看不顺眼,这理由可满意?”
不顺眼?
这也叫理由?!
沈月凝表示很不理解,还是口是心非道:“嗯,这......这理由很充分,很满意。”
傅凌煜继续道:“侯府的人这两日很勤快,每具尸体都会偷偷看一遍。”
“呵,是挺勤快的。”
沈月凝轻笑自嘲,“也不知道是盼着我死在这儿,还是盼着回去递试婚消息?”
侯府这群牛鬼蛇神,个个都不安好心。
等着瞧吧,待身子恢复,挨个好好收拾!
傅凌煜用剑柄敲了敲石桌上的空白书本,“继续画。”
这一刻沈月凝欲哭无泪。
她在傅凌煜心里的色女形象是根深蒂固了。
就因为昨夜偷看闺房秘术被撞见,今日就被他抓来默画上面的内容。
“是,我画。”
沈月凝提笔继续画,直线抖成了波浪线。
她不想再做任何解释,已经解释过很多次了。
不管怎么解释,男人都是一副不相信的眼神。
她继续画了一会儿后,突然抬起头说道:“今晚我可以给你施针了,不过会有些冒犯。”
傅凌煜眯眸,“怎么个冒犯法?”
沈月凝起身后退了好几步,理直气壮道:“得脱掉裤子,治腿那不就得脱吗?”
话音刚落下,傅凌煜就一记寒光射来,手中的剑也“铮”的一下被拔出。
就在沈月凝震惊之际,剑从她面颊擦过,“噔”的一下飞了过去。
呼......她长舒一口气。
好险啊。
差点儿以为脑袋要搬家了。
回头看去,发现剑插在树干上,剑尖上面扎着一只壁虎。
傅凌煜语气轻而寒冷道:“胆小如鼠。”
入夜。
傅凌煜坐在浴池中,衣袍缓缓滑落至腰际线,背部肌肉轮廓清晰。
虎背蜂腰,两道浅浅疤痕充满一种野性的性张力。
水珠从背脊沟渠缓缓滚落,一路往下没入尾骨处消失,令人浮想联翻......沈月凝站在浴池的纱帘外,透过微风吹起的缝隙看去,该死的嘴忍不住成了O字形。
哎呀妈呀,这身材也太养眼了。
“再看就挖了你的眼睛。”
突然傅凌煜凉凉的声音响起。
沈月凝瞬间被拉回思绪,故作一本正经道:“在医者眼里无男女,就是一堆肉而已。”
突然想到他的狠厉,顿时头皮一麻,欣赏美色的性质也一扫而空。
上一世喜欢忙里偷偷刷视频。
就喜欢看帅哥扭来扭去,骚而不娘,身材又好,还会用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叫宝贝。
在沈月凝神游之际,房门被叩响。
很快傅凌煜的侍从流云走了进来,“沈大小姐,这是您需要的银针。”
将银针递给她后,径直走进了帘子后面,随即便是哗啦啦的水声。
沈月凝认真的查看银针,且没有任何问题后再给银针消毒。
“好了吗?
躺在床上将裤子脱了,油灯多点一盏,让光线亮一点。”
现在是夜里,光线并不算好。
银针又比较细,必须亮一点才能更好扎针。
流云愣了一下,见主子没说话,这才去点燃油灯。
沈月凝走到床前,刚将手伸到裤腰位置,流云就立马挡住。
流云一本正经的警告她,“劝你扎针就扎针,别有其他非分之想,主子的身子不是你能玷污的。”
“知道了。”
沈月凝有些无语,“你若是不放心,大可在旁边儿看着。”
气死人了,到底谁才是豺狼虎豹?
这可是活阎王,她敢吗?
傅凌煜突然吩咐道:“你出去。”
流云诧异,但还是听从了命令,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房间。
倾氏闻言,气得脸色铁青,“胡说八道,阿凝只是去看她弟弟了。”
“呵呵......”沈清清掩嘴笑了笑,讥讽道:“这话你也信?
实际上她是去煜王府替我试婚了。”
“听过煜王的残暴吧?
你女儿已经奄奄一息了,还是想办法准备棺材吧。”
什么?
去煜王府试婚。
不......不可能,她可是侯府大小姐,不是婢女!
噗......咳咳......倾氏吐出一口鲜血,身子摇摇欲坠。
“主子,主子......”婢女皎月惊慌不已,急忙用手绢擦拭血迹,“千万要冷静,二小姐是故意气您的。”
倾氏身子本就虚弱,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个字。
沈清清对皎月冷声道:“还不快扶着她回去?
要死也等大伯父回来再死。”
皎月很是气愤,但身份也只是奴婢,不能对沈清清说什么。
扶着倾氏便离开此处。
沈清清见她终于离开,立马吩咐下人继续砸房门锁。
砸开后就进去抱出精美的螺钿首饰盒。
倾氏躺会床上后,念叨着要见沈月凝,“皎月,你让阿凝过来好不好?”
可是皎月知道,大小姐是真被送去试婚了,只能转身抹眼泪。
她擦干眼泪,“小娥,你照顾一下主子,我去拿药。”
自从倾氏病倒后,这个家就是二房在打理,药也被徐氏把控着。
皎月一刻钟后返回,气得骂骂咧咧,“太过分了,药是主子花钱买的,她凭什么还要让拿银子?”
小娥轻叹,“二夫人扣着药的目的就是如此,上次我去拿,一样给了银子。”
说话间将药丸接过,随即喂给倾氏吃下去。
在吃下药没一会儿,倾氏便没那么难受了。
“皎月,你实话告诉我,阿凝她......”倾氏还是不死心,想要搞清楚。
空气安静了几息,两个丫鬟都相视一眼。
想到现在是瞒不住了,皎月才开口道:“的确是被送去试婚了,但......但肯定还好好的。”
“您就是太善良了,喂了一群不知足的豺狼虎豹。”
“主子放心,奴婢会想办法去打听大小姐的情况。”
倾氏:“......”沉默。
这侯府里就是一群豺狼虎豹。
她是商贾之女的身份,进了侯府后也有点自卑,总想着用金钱来博取认可。
次日。
徐氏迫不及待来到梁氏这里,“娘,现在应该可以去了吧?”
“嗯,可以了。”
梁氏点了点头,“让人备轿吧。”
想到今日便能退亲成功,个个都比较激动。
为了到时候能够哭出来,甚至准备了辣椒。
沈月凝起床后感觉神清气爽,背部伤已经完全愈合。
她站在屋檐下,有模有样的打太极活动筋骨。
远处,傅凌煜眯眸静静看着,“这是何拳法?
软弱无力,花里胡哨。”
话音刚落下,沈月凝就臀部转圈圈,脑袋转圈圈,嘴里还唱着“左三圈右三圈,脖子扭扭,屁股扭扭,我们一起做运动”。
呃......是他高估了。
这纯粹就是乱做一通。
流云轻咳两声道:“主子,还是没有查到她学医的任何信息。”
“调查的结果是,从小她就软弱可欺,送来这里前被鞭打关柴房。”
软弱可欺?
傅凌煜轻笑。
眼前的女人明明是八百个心眼子。
“若非本王腿真有了知觉,她已经是一具尸体。”
他树敌众多,只要身边出现身份有问题的人,他会毫不犹豫杀掉。
宁可错杀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能。
“殿下,不好了。”
门房侍卫匆匆而来,“侯府来人了,说是找您要侯府大小姐。”
煜王府门口。
梁氏泪眼婆娑,“我那可怜的大孙女啊,你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进了煜王府就被关起来折磨,奄奄一息了还不放过......”这声音不算小,远远路过之人都好奇侧目。
即便是看热闹,也不敢离太近。
门房侍卫冷声道:“这里没有什么侯府大小姐,死的都是犯错的下人,老夫人还是请回吧。”
徐氏泪眼花花道:“金嬷嬷亲自送入府中的,岂会有假?”
“煜王殿下到......”云总管尖锐的声音传来。
众人都齐刷刷看了过去。
只见一抹黑色身影坐在轮椅上,被人推着出来。
哪怕是坐着轮椅,压迫感也丝毫不减,脸上的面具让人看起来更加冰冷。
沈清清小心翼翼抬眸看了一眼,眼中闪过惊恐之色的同时,也有一丝嫌恶之色。
众人还是恭敬行礼。
“见过煜王殿下......”傅凌煜锐利森冷冷的眼眸扫视一眼,冷声开口,“你们来要什么人?”
梁氏抬起头,忍着惧意理直气壮道:“自然是要我那大孙女,前几日送入府中试婚的。”
“试婚的女子?”
傅凌煜嗓音低沉富有慈祥,有一丝丝慵懒,“那不过是低贱婢女,可不是什么大小姐。”
“各位若是来做客,本王盛情款待,若是来要人,本王只能说抱歉。”
此话一出,侯府几人内心都有点激动。
这意思不就是交不出人吗?
说明沈月凝真已经死了。
“煜王殿下。”
梁氏更加理直气壮,“你是交不出人吗?
据我所知,你这几日一直折磨她取乐。”
“早就听说你剥她皮喂狗喂猫,实在是太过残忍了。”
“今日我们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不然输不会离开的。”
傅凌煜:“......”满头黑线。
这谣是谁造的?
实在是离谱了些。
这时两个小厮抬着一具尸体从侧门出来。
那尸体垂下的手臂便能看出是女子。
“哎呀,阿凝呀!”
徐氏急忙上前哭起来,“你也死得太惨了,是二婶对不起你呀。”
“本想着让你试婚后,能够陪着清清入王府做个侍妾,没想到害死了你呀。”
太高兴了,居然真死在这里了。
只要太高兴,眼泪就不怎么流。
立马用袖子遮挡,用辣椒抹了抹眼角。
沈清清哭不出,但看着那尸体就害怕,“娘,煜王殿下害死了姐姐,我不要嫁给他。”
徐氏抹了抹眼泪,对傅凌煜道:“煜王殿下,您就不给个说法吗?”
“现在阿凝的尸体已经摆在这儿了,难道您还不愿意承认?”
玉莲惊讶不已,没想到这件事居然传到王爷这儿了。
“殿下恕罪。”
她急忙跪地解释,“是沈大小姐让往惨的说,所以......”傅凌煜冷哼一声,“罚你围着王府跑十圈。”
十圈?!
这煜王府可不算小啊。
玉莲也不敢有异议,“是,奴婢愿意受罚。”
现在的王爷脾气要差很多,还是乖乖听话最好。
她起身便跑着离开。
沈月凝正好走到煜王府后门,看见玉莲跑着迎面而来。
“玉莲,你怎么知道我会来?”
她笑容满面的主动打招呼,“不用这么热情的迎接,我就......才不是迎你。”
玉莲满头大汗,眼神幽怨地看了她一眼,“都怪你,我是被王爷惩罚了,得围着煜王府跑十圈。”
沈月凝有些诧异,“怎么会是我的原因?”
完全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玉莲深叹,“我跟侯府的人将王爷说得太太太残忍了。”
说完便继续往前跑。
沈月凝闻言,终于明白怎么回事了,是傅凌煜觉得被败坏了名声。
后门是开着的,一位面无表情的银发男子站在里面。
鹤发童颜,一双桃花眼很勾人,俊美好看。
这也是傅凌煜的侍从,叫流雨。
流雨淡漠地看了她一眼,“走吧,主子还等着。”
“好。”
沈月凝盯着他的脸浅浅一笑,随即紧跟其后,喋喋不休地问,“公子年岁几何?
可有婚配呀?”
并没有等来回应,流雨就一直冷漠的往前走。
她不死心的继续说:“你生得如此俊美,跟天上下凡的小神官儿一样,肯定有不少女子喜欢......”眼珠子上下打量了一下,宽肩窄腰大长腿,身姿挺拔,玉树临风凝。
就跟漫画中走出来的一样,帅呆了。
“沈大小姐。”
流雨终于听不下去,回头道:“在下不喜欢你这种多情的女人,还是歇了心思的好。”
总是换男人都女人,能好到哪儿去、更何况还是与主子试婚的女人。
沈月凝闻言,挑眉调侃道:“意思是我只要专情就可以了?
哎呀,人家其实一直都是特别专情的人。”
说着故意碰了碰他的手臂。
吓得他慌忙避开,耳根子都泛了红。
“呵呵......”沈月凝笑出了声,“居然脸红了,好可爱。”
“你......”流雨轻哼一声,较快脚步往前去。
事后一路无话,没多久就到了景曜居里面。
流云见流雨有点生气,疑惑不已,“你怎么来?”
“没事!”
流雨还是幽怨地瞪了沈月凝一眼。
沈月凝尴尬解释,“我就是见他长得好看,故意逗了逗,开玩笑而已。”
“原来如此。”
流云松了一起,笑着道:“他十五岁不到,脸皮薄。”
十......十五岁不到!?
这年龄让沈月凝大吃一惊。
难怪会脸红生气,还是一个纯情大男孩儿。
“罪过罪过。”
沈月凝双手合十的对着上天拜了拜。
随后笑盈盈对流雨道:“别生气了,下次姐姐给你买糖吃。”
买糖?
流雨一双眼睛瞪得老大,这是把他当小孩儿了?
沈月凝没有再看他,而是敲响房门。
流云见嘱咐道:“进去后少说话,主子心情不太好。”
沈月凝心里嗤笑,他何时心情好过?
不过表面上还是笑容甜甜的点头,“知道了,多谢提醒。”
很快里面传来让进的话。
她轻轻推开房门走了进去,但没有看见傅凌煜的身影。
关上房门后,帘子后面传来水声。
“民女见过殿下......”她立马朝着那方向福身行礼。
“你何止是见过本王......”傅凌煜慵懒清魅的声音传来,“你是连本王上下都见过。”
沈月凝抬起头反驳,“民女只见了您的大腿,没有上下都见过。”
话音刚落下,帘子无风自开。
一股力量将她猛然吸了进去。
“啊......”沈月凝吓得尖叫出声。
等她反应过来时,自己跪在傅凌煜双膝间,抬眼就见男人腹部的八块腹肌。
只围着一根浴巾遮挡下面。
这姿势好羞涩......沈月凝慌忙要起身,却被男人又拉了回去。
“沈大小姐慌什么?”
傅凌煜手指放在了腰间浴巾上,“本王想让你看清楚,本王到底什么情况。”
沈月凝瞬间一惊:完了,再侯府说的话居然被他知道了。
眼看那浴巾就要脱落,她急忙捂住了双眼,“不要!
非礼勿视,非礼勿听,我可以狡......解释的。”
“......请开始你的狡辩。”
傅凌煜凉凉的嗓音从喉间发出。
沈月凝一直捂着眼,不敢睁开一点,“我知道你也不想跟她成亲,说糟糕一点才能让她下定决心退亲。”
看来以后说话要小心点儿,不能说太大声。
这活阎王居然暗中让人奸细她。
傅凌煜冷笑,“你这一招是很有效,同时也断了本王这一辈子的姻缘。”
沈月凝:“......”傅凌煜转动轮椅出了纱帘,“别做出那副惊恐样,本王还嫌弃你眼脏。”
这话瞬间将尴尬气氛打破。
沈月凝松开手起身走了出去,暗暗瞥了他一眼,开口道:“上床,躺下,脱掉。”
“好好说话......”傅凌煜朝着她伸出手,示意搀扶,“别搞得像你要宠幸本王一样。”
沈月凝无奈,暗暗翻白眼儿,上前伸手搀扶,“是,民女好好说话。”
傅凌煜起身后,手臂搭在她肩膀上。
感觉整个重量都压在她身上了。
这一刻傅凌煜双脚还是无法挪动,就是被拖着走。
沈月凝见他身子微微发颤,咬紧了牙关,也知道他此刻很无力。
哎......“还是我抱你吧。”
沈月凝咬牙将男人横抱起来,妥妥的公主抱。
男人眼中闪过一瞬诧异之色,看向沈月凝的眼神有些复杂。
她究竟有多少秘密?
闺房弱女子,不可能有这样的力气。
沈月凝已经将他放在了床上,却见他还搂着自己的脖子不松手。
回眸便对上他那双审视的眸光。
两人距离很近,能感受到彼此呼吸,鼻尖都快碰到了一起。
沈月凝嘴角扬起一丝笑意,有些自恋道:“你是不是被我的美貌给惊呆了?”
“谁在摸我......”沈月凝昏昏沉沉睁开眼,发现身子被剥得精光。
白得晃眼的身子在水中浸泡着,虚弱无力,背部疼的要命,还有一双手在她身上游走。
怎么回事?
她不是中超级病毒惨死了吗?
“小骚货,别顾着发浪!”婆子搓洗的手突然探向下方,“呵!居然还是个天生魅体,试婚最合适。”
“煜王双腿残疾,你记得要主动,声音要娇媚~~”
沈月凝身子一颤,瞬间恼怒:“你个老妖婆,手不想要了?!”
随即一巴掌扇在嬷嬷的脸上!
“啊......”金嬷嬷吃疼不已,慌忙收回手,“小贱蹄子,我在检查你是不是清白之身!”
“找死......”沈月凝刚要发难,突然头痛欲裂。
啊......好疼......
脑海中涌入大量陌生记忆。
她居然是穿越了,从末世的灵医家族继承人,变成大元王朝安平侯府大房嫡女沈月凝。
原主母亲是商贾之女,因此母女俩在府里一直遭人嫌弃。
即便母亲用万贯家财和半条命,给她换来了县主之位,也被二房的堂妹抢走。
为了彻底霸占功勋,堂妹沈清清陷害原主跟外男有染,将原主鞭打后关在柴房等死。
原主性格弱,身体也弱,被活活疼死,这才让她穿越过来占了这身子。
“长本事了,居然敢打人!”金嬷嬷瞪了原主一眼,想还手,又怕打伤她的脸,
便暗中掐了两把,骂骂咧咧道:“让你去给二小姐试婚该感恩戴德,那可是身份尊贵的煜王殿下。”
“你娘是上不了台面的商贾之女,你又是出了名的小浪货,试婚后捡个侍妾当当算抬举你!”
沈月凝都气笑了。
哪儿送去试婚,分明是去送死。
传闻战无不胜的煜王傅凌煜双腿残疾后,性子变得十分暴虐,面容也极其丑陋。
送入他房中的女人没一个活口,死状也十分凄惨。
当初傅凌煜风光时,侯府用原主母亲倾氏的银子,为沈清清换来亲事。
现在成了残废就开始嫌弃了。
沈月凝收回思绪,冷声道:“既然他这么好,直接让沈清清嫁过去好了,何必试婚?”
说着想要撑着身子起身离开,
突然,外面传来老妇的呵斥声,“杖责与关禁闭反而让你脾气上涨了,这一次由不得你,不去也得去。”
帘子外面就出现一抹雍容华贵的身影,正是侯府老夫人梁氏。
身后还跟着几个婢女,是有备而来。
沈月凝面色一沉,“煜王残暴不仁,去就是送死,我不可能去。”
“我说了,不去也得去!”梁氏态度坚决,立马吩咐婢女,“去给大小姐更衣梳妆,动作麻利点儿。”
四个婢女掀帘而入。
强行给沈月凝梳妆打扮,背部的伤没有包扎一下。
她浑身没有力气,伤疼得头昏脑胀,无法挣脱几人的钳制。
梁氏见她还是挣扎,放缓语气:“别忘了,你娘还在床上病着。”
“若是你不听话,你娘的药可就断了,她这身子没药可撑不住。”
语气很柔软,却字字是威胁。
沈月凝这才忆起,倾氏自从为太后挡下毒箭后就病倒了。
现在她占了倾氏女儿的身子,少不得要为这位母亲筹谋。
所以,要冷静,不能硬来。
现在这副身子太虚弱,反抗也无济于事。
“好,我听话。”沈月凝暂时隐忍应下。
梁氏露出慈祥的笑容:“这才是乖孩子,你是侯府之人,煜王不会伤害你。”
“若是他能人道,你二妹妹嫁过去就是正妃,你能做个侍妾,姐妹之间也有一个照应。”
下人动作麻利,没多久就梳妆完成。
镜中人只有巴掌大的小脸,五官精致娇美,沉鱼落雁。
她眼珠子瞄了瞄,看见了针线篓子,趁人不注意就将针盒子藏进了袖袍中。
去了煜王府,总不能真等死,针扎准了位置也能要人命。
两个婢女架着她出门,金嬷嬷扭腰摆臀的带路,边走边交代:
“上了轿子再温习一遍我教你的东西,到时候一定要看清楚王爷的情况。。”
“就怕是真不能人道,到时候二小姐过去只能守活寡。”
这话说得糙,旁边几个婢女已经面颊通红,沈月凝更是眼角抽抽得厉害。
那可是活阎王,她盯着那玩意儿看,眼珠子不得抠出来?
轿子起步后,金嬷嬷扔了一本书给她。
好奇心作祟,翻开一页看了一眼,顿时眼睛瞪大如铜铃。
闺房秘术!
“咦......这是耍杂技吗?也不怕把腰折了,真是太少儿不宜了......”
说着就揣进怀里。
看看无妨。
这都是为了保命!
半个时辰后。
轿子从后门送入煜王府,在李总管带路下停在了煜王住景曜居门口。
金嬷嬷掀开帘子,压低声音嘱咐,“千万别出差错,时辰长短也要记着!快下轿子。”
说话间扶着她下了轿子,朝着院内走进去。
一路上遇到不少下人,投来异样目光。
“快,把这尸体抬出去。”突然一个太监儿的声音催促着,“把血迹擦拭干净,免得脏了眼。”
两个小厮抬着一具鲜血淋漓的女尸,正好从金嬷嬷与沈月凝身边儿经过。
那尸体双眼惊恐瞪着,金嬷嬷正好对视上,吓得一阵哆嗦,“啊......我的娘啊。”
沈月凝挑了挑眉,调侃道:“你娘真年轻,还不快去哭丧?”
“你还敢调侃我!”金嬷嬷双腿发颤,拽着她手臂继续往前走,结巴道:“那......那女子定是犯了大错的,你你你别害怕。”
双腿是走三步软一步,已经冷汗直冒,四肢冰凉。
很快手拿浮尘的云总管便瞧见了他们,得知是送来试婚的,立马带着来到傅凌煜屋内。
屋内还有残留的血腥味儿,傅凌煜在纱帘后方,只能隐隐看见人影。
无形的压迫感令人呼吸不畅。
金嬷嬷拽着沈月凝跪下,恭敬匍匐在地行礼。
“老奴叩见煜王殿下。”
“民女叩见煜王殿下。”
沈月凝悄悄抬眸看了一眼,微风吹起纱帘一角,只见轮椅上的面具男子在擦拭着剑上血迹。
半晌后,傅凌煜终于漫不经心地开口,“试婚是为何?”
声音很轻,透着一股森森寒意。
“是是......”金嬷嬷汗流浃背,半晌说不出一句话。
沈月凝抬起头,虚弱回应,“金嬷嬷说是怕殿下不能人道,害怕二妹妹嫁您守活寡。”
“让民女得看清您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