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约了你那么多次你都不愿意来见我,甚至还拉黑我的手机号,怎么?现在终于看清楚商言澈跟苏晚晚之间不清不楚,愿意来我这边一块对付他们了?”
林熹棠淡淡垂下了眼睫。
何止是看清楚,哥哥用生命让她明白了商言澈的真面目。
现在她唯一的亲人都没有了,她什么都不怕了。
“我可以帮你拿到商氏非法经营的证据,但作为交换,你也需要为我办两件事。”
她语调平静却又掷地有声:
“第一,我要你拿到证据后用最大的力度去报复商言澈和苏晚晚。”
“第二,帮我离开商言澈。”
沈彻难得正经,思索两秒,他点了点头。
“我答应你,但商言澈不会轻易让你逃出他的手掌心,我只能安排你假死,再给你销户安排一个新身份去国外生活。”
销户手续需要七天,林熹棠愿意等,正好,她也要在这短暂的七天里尽量多地收集商言澈与苏晚晚的犯罪证据。
回到别墅时天已经黑了。
她一进门就闻到一股熟悉的饭香,定睛一看,苏晚晚正拿着一碗饺子喂狗。
林熹棠快步走上前,看到里面的饺子后眸光一凛:
“这是我哥哥出事前给我包的饺子,是他留给我最后的东西,谁允许你拿来喂狗的!”
苏晚晚非但没有丝毫愧疚,反而嫌弃地皱起眉头:
“死人的东西啊,你也不早说,真恶心!”
她抬手将饺子全都泼到林熹棠身上,“你喜欢就赶紧拿去,吃个够!”
滚烫水饺连带着汤汁浇了林熹棠一身,她手臂迅速红肿起泡,苏晚晚看她这窘迫的样子哈哈大笑。
余光忽然看到什么,她凑到林熹棠耳边说着:
“对了,还没来得及告诉你,是我看你哥长得不错想跟他玩玩,可给了多少钱他都不愿意,所以我才要弄死他的。”
“既然他连本小姐都看不上,那我就看着他被别人上......”
林熹棠忍无可忍,反手一巴掌扇到她脸上:“苏晚晚,你就是个畜生!”
可下一秒,商言澈就出现在她们面前,一把攥住了林熹棠的手臂。
苏晚晚捂着被打红的半边脸颊扑进他怀里:
“小叔,我只是不小心煮了小婶婶放在冰箱里的饺子,她就把碗给掀翻了,还打了我一巴掌,我好疼啊。”
商言澈冰冷地眯起双眸,“为了这点事,你就动手打她?”
林熹棠胳膊上本就有烫伤,被他这么紧攥着更是痛到冒出冷汗,她颤声开口:
“是她把我哥哥留给我的饺子拿来喂狗,又拿碗泼了我一身,还有她刚刚说的话,你根本就不知道她都——”"
林熹棠被保镖按在地上,眼睁睁看着商言澈派人将她哥哥的骨灰给挖了出来。
他拿着骨灰罐居高临下看着她,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这些日子,因为你这个哥哥的事情究竟折腾了晚晚多少次,林熹棠,你心里有没有数?”
林熹棠拼命大喊着:
“这些都是她苏晚晚自导自演的,你快放下我哥哥的骨灰,商言澈,你要做什么!?”
只见保镖们搬出来一个巨大的笼子,里面装了无数只恶犬。
商言澈冷笑一声,当着林熹棠的面,将手里的骨灰尽数撒了进去。
7
“不要!”
林熹棠发出一声凄厉的叫喊,她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猛然挣脱保镖的束缚冲了上去。
她钻进这笼子里想要把骨灰捧起来,可抓住的却只有泥土。
那些恶犬们已经饿了很多天,此刻看到林熹棠顿时疯狂地往她身上撕咬。
可林熹棠就像感觉不到疼痛一样,只顾着去抓那散落的骨灰,就像是被写入了固定代码的机器人。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在什么时候被从笼子里救出来的。
商言澈抱着他,用手紧紧捂着她的伤口,生平头一次失控地在众人面前对她大吼道:
“林熹棠你疯了吗?你知不知道那帮野狗是会吃人的,你不要命了吗?”
一滴眼泪从脸颊悄然滑落,林熹棠却连放声痛哭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怔怔地看着指缝里残留的那些骨灰,将手放在心口的位置缓缓闭上了眼睛。
她好悔啊。
如果不是她错爱了商言澈,是不是如今的这一切全都不会发生......
从医院包扎好伤口回来后,林熹棠无比麻木地走回房间。
明天就是她和沈彻约定好离开的日子了。
她一夜没睡,将屋子里所有与商言澈有关的东西全都整理了出来。
无论是那些价值连城的珠宝,饱含着深情的情书,还是他们四处旅行拍下的合照,全都被她毫不犹豫丢进了一个大箱子里。
可还没等她将东西拿去后院烧掉,商言澈就慌乱地闯了进来。
他一把攥住林熹棠的手腕,“晚晚出事了,快跟我走一趟。”
车子疾驰在大路上,商言澈紧握着林熹棠的手,沉声交代着:
“棠棠你听我说,沈彻那混蛋把晚晚给绑架了,必须要我拿你去做交换,不过你不用怕,我已经提前在海边安排了快艇接应你,你不会有事的。”
听到这些,林熹棠竟然一点也不觉得意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