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为了能够发布第一张唱片,养尊处优的大少爷甘愿在饭局上对制片方低头奉承,只为给自己争取一个机会。
对音乐的喜爱早就已经融入他的生命中,成为比生命都要重要的一切。
可为了白昕苒,他却能够毫不犹豫地放弃辛苦打拼来的一切......
郑医生用最快的速度赶来了海城,他简单跟这里的医生沟通过后,就换上无菌服走进了手术室。
蒋迟昼在手术室外守了一夜,等郑医生从手术室外出来,宣布白昕苒已经平安无恙后,他悬着的心才总算落地。
彼时,温妤已经收拾好了东西准备去办出院手续。
蒋迟昼快走一步拦住她,“姐姐,趁着你和阿旭他们都在医院,咱们开个简短的小会吧,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你们讨论。”
病房内,大家搬了椅子坐在一起,蒋迟昼沉声开口:
“昨天的电话大家应该都听到了,其实我的家庭世代经商,家人也本就不同意我搞音乐,如今为了救苒苒,我答应退圈回家打理公司,也算是走上了‘正道’吧。”
“两天后的演唱会,我会向粉丝们公布这个决定。”
他微笑着,但所有人都能看出这笑容中的苦涩。
“不过你们放心,尽管我退圈了,但这个团队不会散,我已经决定将我的工作室转移给苒苒,我目前所拥有的一切资源,也要用来包装苒苒,让她成为最出名的吉他手。”
他目光看向温妤:“姐姐,以后你就是苒苒的助理了,希望你能够不计前嫌......”
“不必了,”温妤打断他,面色平静,“我已经订好机票,今天就......”
话还没说完,护士突然推门而入,“白小姐醒了!”
蒋迟昼的眸光一下亮了起来,起身就往白昕苒病房走去,连温妤方才说了什么都没意识到。
“妤姐,这......”
团队的成员一下都没了主心骨,担忧说着:
“迟昼要在演唱会当天宣布退圈,一定会出现很多突发事件的,你不在的话我们恐怕应付不来啊!”
“是啊妤姐,要不你再多留两天吧。”
对于大家的意见,温妤只是平静地摇了摇头。
“和大家共事的这些年,很辛苦也很满足,以后......大家有缘再见吧。”
她起身,拒绝了同事们的相送,拿着简单的包裹走出了房门。
途径白昕苒病房时,蒋迟昼正守在里面,修长手指为白昕苒削着苹果,又仔细切成一个个小块喂给她吃。
动作是那样小心翼翼,就像是对待自己的珍宝。
温妤就这样看了很久,直到眼眶发涩,直到心里对蒋迟昼的最后一丝眷恋都消散后,才轻笑一声,留下无声的一句:“蒋迟昼,再见。”
去机场的路上,她删掉了蒋迟昼全部的联系方式。
飞机载着她冲向云霄,飞往北城。
她终于告别了蒋迟昼,告别了这段有始无终的爱情。
"
温妤自嘲一笑,轻声问他:“那我呢?我就活该是你们这件事中的牺牲品、受气包?”
“不是的,”蒋迟昼连忙说着,“我知道你受委屈了,待会有一场拍卖会,我们现在就过去,你有什么喜欢的,我立马拍给你做补偿。”
没等温妤开口拒绝,他就拿过她手中的行李,带着她走出医院大楼。
等上了车,温妤才发现原来白昕苒也在。
她坐在副驾驶吃着冰淇淋,笑着跟温妤打了声招呼。
冰激凌的汁水顺着滴落到白昕苒手上,甚至淌到了车座上,蒋迟昼却毫不在意。
他抽出湿纸巾帮白昕苒擦手,“吃个冰激凌吃成这样,笨。”
可明明在从前,蒋迟昼有严重的洁癖,哪怕是再熟悉的人都不允许在他的车上吃东西。
曾经有一次温妤坐他车的时候胃痛,只是刚拿出止痛药还没来得及吃,就被他皱着眉头给赶下了车。
当时他说的是:“姐姐,你分明知道我不喜欢别人在我车上吃东西,为什么还是要这么做?”
直到现在温妤才终于明白,原来他这些苛刻的要求都是留给不喜欢的人的。
一切原则在喜欢的人面前,都会化为乌有。
他们很快就来到了拍卖会。
温妤并不缺钱,对拍卖会上各种名贵的珠宝或是山水字画都不怎么感兴趣,但蒋迟昼却催着她举牌。
“姐姐,说好了要送你礼物补偿的,你随便拍就好。”
她只能在下一件拍品出现后举起了牌子,可却在成交前被白昕苒以高于一块钱的价格拍下。
再举牌,亦是如此。
白昕苒总会在她的出价后多加一块钱。
这样一来二去,就连蒋迟昼都看出了白昕苒的用意。
他叹了口气,有些歉意地低声对温妤说:“苒苒她就是小孩子脾气,姐姐,不然我再送别的礼物给你。”
可温妤也是有脾气的,更重要的是作为北城温家的独女,她完全有财力与魄力陪白昕苒玩。
只是不知道,白昕苒又能不能玩得起。
她直接举牌,“五百万。”
此话一出,全场皆惊,毕竟台上的这条钻石项链起拍价不过五十万,白昕苒与她争抢时,喊得也不过是一百万零一块。
白昕苒呼吸一滞,愤怒目光看向温妤,索性不装了:“你疯了吗?你打这么多年工能赚到五百万吗?就敢这样跟我抢东西?”
温妤冷笑,“这个就不劳白小姐费心,我确定自己能付得起。”
“所以白小姐还跟吗?”
白昕苒被架住,委屈目光看向蒋迟昼,“迟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