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看书
“沈槐序!”
“你要死啊!”
“快点儿放开我!”
她气的张嘴吻住沈槐序的脖子,不断用力的咬,咬的嘴里满是血腥味儿。
沈槐序才吃痛,慢慢的睁开眼睛,过了好一会儿,思绪慢慢的回笼,知道现在是怎么回事才松开池青釉。
“抱歉,弄疼你了。”他的嗓音干哑的发涩,大掌安抚性的拍着池青釉的后背。
池青釉正在气头上,一把将他从床上推下去。
沈槐序摔的闷哼一声,挣扎着想往起爬。
却被跳下来的池青釉,再次压倒在地上。
“沈槐序!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老子怕你烧成傻子在这儿照顾你,你居然敢趁机占我便宜,我今天不把你揍死,我就不叫池青釉!”
沈槐序被打的闷哼,勉强抓住她的手求饶,“祖宗,我都烧的快晕过去了,哪儿有力气占你便宜?别打了,再打真的要给我收尸了。”
他嗓音沙哑的不像话,浑身都被冷汗湿透了。
在安静的夜里,气息虚弱的格外明显。
池青釉不敢动手了,但也咽不下那口恶气。
从他身上爬起来,又踹他两脚才愤愤的回房。
躺到床上了,脑袋里却全都是沈槐序,翻来覆去,感觉床不舒服,被子也是,身上好像还带着那个王八蛋的气息,熏人的很,她又爬起来换了身睡衣,回到床上把池稚鱼抱在怀里,嗅着她身上的味道才慢慢睡着。
不过沈槐序这一病,还挺厉害的,到第二天了,高烧还没有退,还吐血了,池青釉怕他真的烧成傻子,就让池青书请了村医过来。
村医是个老中医,说他是郁结于心。
吐血是散淤的。
好事儿。
给他开了药,说是好好休养几天就没事了。
池青釉听的犯嘀咕,郁结于心?因为五年前她给他下药的事儿?男子汉大丈夫居然小气成这样,她被他欺负那些年咋还好好的?
池家人对他更不满,在他们家白吃白喝,一点儿贡献都没有就算了,身体还跟豆腐做的似的,郁结于心?他当自己是林黛玉呀?
他们忙死了,一天到晚活多的要命,还得伺候他。
草!
真够烦的。
“钱叔,有没有啥又苦又辣还不会把他药死的药?你给他的药方多加一些,改天我有空上山挖,补给你。”池青海幽幽的问,恨不得直接把沈槐序给弄死。
池青书很赞同,“对,你多给他加一些,我们有空绝对上山挖了补给你。”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想让他们好好的伺候他?
做梦去吧!
门儿都没有!
钱老头吹胡子瞪眼,“你们当我是神仙?你们想要啥药我都能变出来?一天天的净给老头子出难题。”
“我走了,你们来个人,跟我去卫生所拿药。”
说着他就起身走了,眼神都不带多给他们的。
不过他就这种脾气,他们也早都习惯了。
可谁去拿药是个难题,谁都不想伺候沈槐序。
“来,猜拳。”池青书提出自己的想法。
俩哥哥没意见。
结果……
他输了。
从他垂头丧气的接受这结果出门,一直到他把药从卫生所拿回来,池青釉就没见他嘴里的脏话断过的,全都是在骂沈槐序的。
池青釉提醒,“你骂他的时候别带他爹娘哈。”
他爸妈还是挺好的,不能一人犯罪就诛九族。
池青书听完沉默了,好半晌都没吭声。
不是他不想骂了——
是词穷。
沈槐序的爹娘不能骂,他儿女也不能骂,农村骂人都是从祖宗骂到生孩子没屁眼儿的……猛然出这要求,他的脑袋一时转不过来。
《七零娇娇有孕出逃,野痞京少入赘追着撩沈槐序池青釉》精彩片段
“沈槐序!”
“你要死啊!”
“快点儿放开我!”
她气的张嘴吻住沈槐序的脖子,不断用力的咬,咬的嘴里满是血腥味儿。
沈槐序才吃痛,慢慢的睁开眼睛,过了好一会儿,思绪慢慢的回笼,知道现在是怎么回事才松开池青釉。
“抱歉,弄疼你了。”他的嗓音干哑的发涩,大掌安抚性的拍着池青釉的后背。
池青釉正在气头上,一把将他从床上推下去。
沈槐序摔的闷哼一声,挣扎着想往起爬。
却被跳下来的池青釉,再次压倒在地上。
“沈槐序!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老子怕你烧成傻子在这儿照顾你,你居然敢趁机占我便宜,我今天不把你揍死,我就不叫池青釉!”
沈槐序被打的闷哼,勉强抓住她的手求饶,“祖宗,我都烧的快晕过去了,哪儿有力气占你便宜?别打了,再打真的要给我收尸了。”
他嗓音沙哑的不像话,浑身都被冷汗湿透了。
在安静的夜里,气息虚弱的格外明显。
池青釉不敢动手了,但也咽不下那口恶气。
从他身上爬起来,又踹他两脚才愤愤的回房。
躺到床上了,脑袋里却全都是沈槐序,翻来覆去,感觉床不舒服,被子也是,身上好像还带着那个王八蛋的气息,熏人的很,她又爬起来换了身睡衣,回到床上把池稚鱼抱在怀里,嗅着她身上的味道才慢慢睡着。
不过沈槐序这一病,还挺厉害的,到第二天了,高烧还没有退,还吐血了,池青釉怕他真的烧成傻子,就让池青书请了村医过来。
村医是个老中医,说他是郁结于心。
吐血是散淤的。
好事儿。
给他开了药,说是好好休养几天就没事了。
池青釉听的犯嘀咕,郁结于心?因为五年前她给他下药的事儿?男子汉大丈夫居然小气成这样,她被他欺负那些年咋还好好的?
池家人对他更不满,在他们家白吃白喝,一点儿贡献都没有就算了,身体还跟豆腐做的似的,郁结于心?他当自己是林黛玉呀?
他们忙死了,一天到晚活多的要命,还得伺候他。
草!
真够烦的。
“钱叔,有没有啥又苦又辣还不会把他药死的药?你给他的药方多加一些,改天我有空上山挖,补给你。”池青海幽幽的问,恨不得直接把沈槐序给弄死。
池青书很赞同,“对,你多给他加一些,我们有空绝对上山挖了补给你。”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想让他们好好的伺候他?
做梦去吧!
门儿都没有!
钱老头吹胡子瞪眼,“你们当我是神仙?你们想要啥药我都能变出来?一天天的净给老头子出难题。”
“我走了,你们来个人,跟我去卫生所拿药。”
说着他就起身走了,眼神都不带多给他们的。
不过他就这种脾气,他们也早都习惯了。
可谁去拿药是个难题,谁都不想伺候沈槐序。
“来,猜拳。”池青书提出自己的想法。
俩哥哥没意见。
结果……
他输了。
从他垂头丧气的接受这结果出门,一直到他把药从卫生所拿回来,池青釉就没见他嘴里的脏话断过的,全都是在骂沈槐序的。
池青釉提醒,“你骂他的时候别带他爹娘哈。”
他爸妈还是挺好的,不能一人犯罪就诛九族。
池青书听完沉默了,好半晌都没吭声。
不是他不想骂了——
是词穷。
沈槐序的爹娘不能骂,他儿女也不能骂,农村骂人都是从祖宗骂到生孩子没屁眼儿的……猛然出这要求,他的脑袋一时转不过来。
池青釉蹲的脚麻,就起身坐在床边,伸手探探沈槐序的额头,发现还是滚烫的真想让他烧成傻子算了,没准儿成傻子就不气人了呢!
可想归想,实施起来还是有点儿不敢的。
她只能认命的,继续给沈槐序换毛巾。
过了大概一个小时,她困的眼睛都睁不开了,坐在床边脑袋一点点的,点了几次就栽倒在沈槐序身上了。
夏季晚上又比较凉,她身上就穿了条薄薄的睡裙,冷空气嗖嗖的往毛孔里钻,猛然碰见热源了,她就凭本能沈槐序身上靠,还双手双脚并用的把他的身体抱住。
沈槐序的脑袋很晕,睡的迷迷糊糊的。
梦到了五年前,池青釉给他下药的那天晚上。
在那以前,他还没有认清自己对池青釉的感情。
被她下药绑起来后,先是愤怒和震惊。
觉得池青釉真是疯了,居然敢对他做这种事。
可事后他却是窃喜的,窃喜池青釉愿意这样对他,而不是这样对别的男人,他在她心里的地位是不同的。
那会儿他已经21了,对男女之事早都开悟了。
直到他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还被绑着。
任凭他喊破喉咙,池青釉始终没有回应。
偏偏家里的保姆有事,请了好几天的假。
最后还是出差回来的父母发现他被绑着……
那一天两夜的时间,他过的无比煎熬,完全不懂,池青釉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给他下药,睡完了,就把他扔下,不管不顾,她到底什么意思,混乱的思绪将他拉扯的人都要疯掉了。
池青釉当时的心理,也比较简单。
单纯是为了报复他。
那天她刚和父母相遇,紧接着煞笔系统就告诉她,自己找错宿主穿错世界了,她原本是想等沈父沈母回家就跟爹娘回家的,毕竟爹娘都找她十年了,而且沈槐序以后也是要结婚的,她留在沈家名不正言不顺。
与其被他赶,不如自己潇潇洒洒的走呢。
结果回家的路上,她被他的爱慕者拦住了。
对方冷嘲热讽,说她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沈槐序都说她就是小猫小狗,养在家里纯粹是为了寻开心,她还死皮赖脸的待着不走,说她无耻不要脸什么的。
她顿时火冒三丈,想到沈槐序那些年的所作所为,更是怒火中烧,当即就跑去买了给畜牲配种用的药。
他不是瞧不起她吗?
那就让他试试……
被玩物欺辱的滋味儿!
事后她还是有些后悔的,毕竟沈槐序不是人,他爸妈对她还是很好的,她这样对待她们的儿子,是不是有些白眼狼?可做都做了,她也不是那种内耗的人,拍拍屁股就直接走了。
沈槐序额头上全是汗,眉心紧皱成一团,喉咙里发出一些微弱的呻-吟,整个人在睡梦中呈现出一种高度紧张和不安的状态。
池青釉一滚到他怀里,猛然闻到熟悉的味道,他就死死的抱着不撒手,就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
“池青釉……池青釉……”
“别走……别走……”
“你给我说清楚……”
他嘴里不断的呢喃,声音既恐慌又无助。
而池青釉被他勒的,呼吸都不畅快了,浑身的骨头更是快要被勒断了。
她惊呼一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在沈槐序怀里,气的立马就开始挣扎。
可沈槐序纹丝不动,还在不断的叫她的名字。
“我相信你。”
池青釉认真的讲。
她知人善用,也清楚上学读书的重要性,就在村里设立了学校,老师是下乡到他们村来的知青。
这几年家家户户的条件都好起来了,不拘泥非得让孩子去上工挣工分,也想着让他们像村里那些有文化的知青似的,以后干不用吃苦劳累的活儿,他们村是整个镇小孩儿上学率最高的。
为了让大人都能干活,池青釉又设置了托管所,把所有小孩儿集中起来带。
村民们尝常说,现在的生活以前做梦都想不到。
知青们也一样,下乡前都以为要面朝黄土背朝天。
谁成想还当上老师了,压根不用吃辛苦饭。
池母从池青釉开始讲话就一直都是星星眼的看她,满眼都是慈爱和欣赏,回家的路上更是不住的夸赞:
“闺女,你真厉害,我就没见过比你还厉害的,做啥成啥,说话也简单直接,没有多余的废话讲,我上辈子到底是积了多大的德,才能生到这么好的闺女啊?”
池父也一脸的欣赏,不过池母的话他有些不同意,“我肯定也积了大德,否则你咋能生的出来呢?”
闺女也有他的份儿,咋能让老婆子都给占了?
池母白眼翻上天,“你要是也积德了我闺女能丢?”
“指不定就是你缺大德,害我闺女丢八年的!”
池父:“……”
行吧!
怪他。
在这事儿上面,他向来是不会跟池母争的。
男人的心胸要宽广,好事都是媳妇儿做的,坏事都是自己做的,让着媳妇儿,这样家庭才能和睦幸福。
池青釉早都习惯了他们俩总争来争去的,插到他们中间,挽着他们的胳膊,“爹娘你们别吵了,我觉得我们全家上辈子都积了大德,才换来这辈子做家人的机会。”
爹娘疼爱她。
弟弟也向着她。
孩子虽然有点小恶魔,但也很暖心可爱。
虽然有沈槐序这个恶心巴拉的小插曲,可能生到俩孩子,再来一次的话,她还是愿意遇见他,跟他相处。
池母乐呵呵的,“我闺女说话永远都这么好听,走,我回家给给你做好吃的。”
池青山和池青海走在一旁不敢吭声,老老实实听,省得这把火再烧他们身上。
被烧的次数太多,他们已经摸出经验来了。
等他们回家,池青书已经快要把午饭做好了。
池家没有男主外女主内的落后思想,家务活都是由全家一块儿干的,不过有了沈槐序他们就少了很多活。
“姐,我做了臊子面,你等会儿尝尝我的手艺。”
池青书听见声音,兴冲冲的从厨房里面探头。
热的满头大汗的,可那股牛劲儿足的很。
池青釉也不是扫兴的,当即就大声的回:
“好嘞!”
“我要吃一大碗。”
池青书一听这话,感觉浑身都充满了力量,臊子炒的都快从锅里飞出去了。
不过对农收没他的事,他还是挺有意见的。
吃完午饭就抱着池青釉的胳膊开始撒娇。
“姐,我也长大了,你为啥不给我安排活儿呢?我也想帮你分担啊!姐姐~”
他长的很快,才15岁就已经跟俩哥哥差不多高了,
身高185的壮汉,细声细气的跟自己撒娇。
池青釉实在享受不来,按住他的手道:“谁说我没有给你安排活?抢收期间女人当男人用,男人当牲口用,我咋可能把你忘记了?你去托管所跟程知青看小孩。”
“赌什么?”
“你一穷二白的,有什么能当筹码跟我赌?”
“儿子听我的,你就帮我寄封信去京都,不听,你说怎么办我就怎么办。”沈槐序依旧气定神闲。
让他干什么就干什么?池青釉心动了。
这个赌注很诱惑。
“好。”
“时间半小时。”
她把时间定死了。
“没问题。”沈槐序依旧答应的爽快,说完就拿着手电筒迅速上山了。
池聆野跟池稚鱼的嗓音在安静的山里特别好辨认,很快他就找到她们了。
池稚鱼被池父抱在怀里,仰着脑袋往上面看,眼睛四处转悠,稚嫩的小嗓音叽叽喳喳的叫唤:“哥哥,你快看哪里~哪里有一只。”
“哪里哪里?”池聆野握着黏知了的杆子很激动。
池青山帮他找位置,很快就沾了一只知了。
“哇~”
“哥哥好厉害。”
小丫头是哥哥迷,开心的拍着手嚷嚷。
“叔叔不厉害?”池青山回头捏捏她的鼻子。
“叔叔也厉害~”池稚鱼嘿嘿的笑了两声,扭头趴在池父肩膀上,一碗水端平的对着他讲,“爷爷也厉害~”
奶呼呼的小嗓音,和池青釉小时候一模一样,听的池父心里跟吃了蜜似的甜。
“我们小鱼儿也厉害,爷爷最喜欢小鱼儿了。”
几人被小丫头哄的,都快钓成翘嘴了。
可一看到沈槐序,几人瞬间就不开心了。
“你来干什么?”池青山的语气透着满满的嫌弃。
“青釉在山下,让我赶紧帮小野抓些知了回家。”沈槐序边说边往四周看。
池青山感觉好笑,他姐会让一个四肢不勤、五谷不分的大少爷,帮忙捉知了?他姐又不是脑子有病!
“来来来!”
“你抓一个我看看。”
他把池聆野手里黏知了的杆递给沈槐序。
沈槐序没接,“不用,你们等着抓就好了。”
池聆野看着沈槐序,感觉他口气真大,莫名其妙,等着抓?难道知了会自己飞过来让他们抓?
几人都没说话,等着沈槐序自己打自己的脸。
沈槐序从裤兜里掏出从她爸妈家顺的清凉油,又把脖颈上的丝带取下来,剜了几块清凉油涂在丝带上,尽可能的放大涂抹面积,最后用丝带把手电筒缠在树上。
清凉油原本是他看见池稚鱼的腿被蚊子咬了包,想拿来给她用的,没想到还能在这种时候派上用场。
做好准备以后,他就开始摇晃周围的树。
池青山呲牙咧嘴,感觉他怕不是疯了。
这样能把知了引来?
怕不是在做梦!
池稚鱼一脸懵懂,乌黑的眼睛看着沈槐序,不懂他摇晃那些树干什么。
池父面无表情,把怀里的池稚鱼放到地上,做好了随时动手抓知了的准备。
他到底年长,经验足,能看得出来,沈槐序这人是有些真本事的,没准儿……他真的能把知了给引过来。
果不其然。
他猜对了。
没过几分钟,四面八方就有知了飞过来了。
池青山瞪大眼睛,都怀疑自己眼睛花了。
可揉了又揉,发现飞来的确实是知了没错。
他沉默了。
暗暗唾骂自己有病。
沈槐序是王八蛋没错,可他姐是什么人?她做的决定怎么可能有错?
此时池父开始抓了,池聆野更是兴奋的啥也忘了,激动的伸手抓知了。
别看他年纪小,抓知了那是一逮一个准,逮了就迅速放进随身背的小袋子里。
池青山也顾不上多想,连忙动手抓知了。
一时间。
四处都是知了的叫声。
大概十几分钟后,就渐渐没有知了飞过来了。
沈槐序的动作一顿,手搭在铁锹把上,合体的衬衫透着薄薄的肌肉轮廓,袖口粗糙地掖到肘部,冷峻的眉眼微眯,薄薄的唇瓣挂着一抹肆意悠然的痞笑:
“怎么不好玩儿?这么漂亮的媳妇儿陪着。”
“神仙都没我快活!”
“……”
陪你妈!
池青釉感觉自己真欠,为什么要跟他说话?静静的欣赏他的嘴脸不好吗?
“好玩儿是吧?”池青釉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那你以后每天都干这活儿,牛粪羊粪也归你铲,每天铲不完就不许回家吃饭睡觉。”
沈槐序啧了一声,表情依旧气定神闲的。
“你也不怕我腌入味,带的家里都是骚味。”
池青釉微笑,“那你跟猪一起住不就好了。”
“觉得腻的话,牛羊圈也可以随便你住。”
省得碍他的眼!
完美!
沈槐序不敢说话了,他知道池青釉能做的出来。
池青釉见状冷哼,她还当他的嘴巴有多硬呢!原来也有识时务的时候。
懒得再看他的嘴脸,她就到别处巡查去了。
不过池聆野又带着池稚鱼咚咚的跑过来了。
牛羊奶挤完了,池青海开着拖拉机送食品站去了,牛羊也被撵上山吃草去了,她们俩没啥玩儿的了,就想起沈槐序这个坏蛋了。
敢欺负他妈妈,必须好好教训才行!
负责喂猪的刘大爷看见她们俩可就太担心了。
这俩太调皮捣蛋了,上次偷偷跑到猪圈里去骑猪,要不是他发现的及时,她们俩可能就被发疯的猪踩了,那可不是闹着玩儿的,现在想想他都还心有余悸呢!
“小鱼,小野,你们俩到别处玩儿好不好?”他弯腰耐心的跟池聆野讲,就这臭小子的鬼主意最多了。
“我不会去猪圈里玩儿的。”池聆野眼珠子瞎转,直瞅猪圈里的沈槐序。
刘大爷见劝不动他,就亦步亦趋的跟着他俩。
可给池聆野郁闷坏了,拉着池稚鱼跑到一边。
不一会儿,池稚鱼就跑过去拽刘大爷的裤脚,一脸软萌的跟他讲:“爷爷,我好想拉便便~你给我找两块厕纸过来好不好?求求你,我快要拉裤子里啦~”
刘大爷早年死了老婆,紧跟着儿子也去了,最喜欢的就是池稚鱼,一听她软萌的撒娇就扛不住了,“好好爷爷马上去给你拿纸。”
临走前不放心,还冲沈槐序吆喝了一声。
“你看着他们俩,我去给小鱼儿拿厕纸。”
到底是他亲生的种,他没道理不管吧?
他前脚走,池聆野后脚就翻进猪圈里,抓起地上的猪屎就往沈槐序身上扔,速度快的跟刨土机似的。
不是喜欢干净吗?
哼!
恶心死他!
沈槐序完全没想到,他的好大儿居然这么不讲究,愣了几秒被扔的浑身猪屎,额头的青筋都崩起来了,大跨步的走到池聆野身边,一把抓住他的手,按倒,让他在猪屎里面滚了两圈。
池聆野也愣了,下一秒就憋着同归于尽的架势,挣扎着往沈槐序身上蹭。
等刘大爷回来,看见的就是滚成屎人的父子俩。
“哎呦!”
“我的老天爷!”
“你们这是干啥呀?”
他急的直拍腿,连忙跳进猪圈里抱起池聆野,气的都不知道该说啥好了,没见过当爹的把儿子按屎里的。
池青釉正在算账,听见他的叫声好奇的跑过来,看见眼前的画面嘴角抽搐,也有点儿都不知道该说啥了。
沈槐序有洁癖,让他铲猪屎都要他老命了,更别说让他主动去碰猪屎了,是谁挑头干的这事显而易见。
她儿子……
真是狠人呐!
连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都能做的出来。
眼看刘大爷抱着池聆野越来越靠近,她吓得连忙往后面退了两步,“别过来,我还有事要忙呢!”
“沈槐序,你王八蛋,赶紧带小野回家去洗澡。”
“不,去河里洗。”别把家里的浴桶给弄脏了。
说着她就一把抱起旁边完全看傻的了池稚鱼,转身急急忙忙的跑了,好像后面有鬼在追着她似的。
孩子洗洗还能要,可她真的受不了这份恶心啊!
池聆野撇嘴,还嫌他?他是为了给谁出气啊?
见沈槐序从猪圈出来,他就冲沈槐序伸出胳膊。
沈槐序把他接过来,夹在咯吱窝就往外走。
把刘大爷看的直摇头,接着提着桶喂猪去了。
池红梅笑了。
笑的可开心了。
有这种棒槌丈夫,池青釉以后的日子不会好过的。
“沈槐序,沈槐序,”池聆野被夹的很不舒服,像上岸的鱼在他咯吱窝扑腾,手指抠他的肚脐眼,“我不要被你夹着走,我要骑大马,骑你脖子上回家。”
沈槐序抓住他的手,感觉跟他妈妈一样手欠,总想在他身上抓两把打两下。
“还想骑你爹脖子上,你怎么不上天呢你?”
“我可没爹,我爹早就掉进海里淹死了!”
池聆野小脚使劲儿蹬,另只手又去抠他的脖子,嗷着很大声气愤的嗓音。
沈槐序挺淡定的,“你爹又从海里爬回来了,你妈前天没跟你讲过这事?”
“……”
池聆野气炸了!
“我不承认你就不是!”
“我不用你承认,你妈妈承认就行。”沈槐序依旧是漫不经心的语调。
回家取了衣服和肥皂,就带池聆野去了河边,自己穿着衣服坐在石头上,随便潦草的洗洗自己,就把池聆野扒的干干净净打横抱着,用肥皂给他洗头发。
动作挺轻柔的。
也很舒服。
这都是那些年,给池青釉洗头发洗出来的经验。
池聆野原本很憋闷,他想把沈槐序逼的气急败坏,沈槐序现在的模样太淡定,淡定的让他感觉很失败。
可被伺候伺候着,突然就想通了,这王八蛋肯定是在装不生气,他妈妈说了,他最是人模狗样,很会装,永远都是很平静的憋坏,实际满肚子都是坏心思。
“装货!”
“啧!”
他啧声嫌弃,眼角眉梢的喜色挡都挡不住。
沈槐序被逗笑了,“又是你妈跟你说的词吧?你倒是仔细讲讲我哪里装?”
养殖场的面积比较大,从山脚到整座山都算是,是她们村最挣钱的产业。
山脚是猪牛羊的地盘。
猪舍里面有300只猪。
牛棚里有40头牛。
羊圈里有200只羊。
山上是鸡的地盘,里面整整养了2000只鸡,每天要产将近1800只鸡蛋,也是给村里创收最高的群体,毕竟一颗鸡蛋六分钱,每天的毛利润差不多有100块。
不过发展到现在的规模也挺不容易的,毕竟穷嘛,盖房子啥的都要花钱,更别说买小牛小羊啥的,得亏池青釉每步走的,都能让村民们见到真金白银的钱,从种桑树到第二年养蚕卖钱,再用这些钱去投入其他的。
以前村里干啥都靠人,去年买了第一台拖拉机,今年五月份又买了一台,不但能犁地,运输东西,还能脱谷收割,拖拉机犁不了的山地,牛去,两相配合,耗费的人力大大减少了。
明面上的金钱收入更是肯定不用说的,隐形收入和其他方面也很是不错的。
动物的粪能肥地,每年粮食的产量增多了。
牛羊可以产奶,大部分供应给镇上的奶站。
村民家里有婴儿没奶喝的也可以低价购买。
孩子长很好。
当父母的能不开心吗?
牛还可以拉磨,磨面粉啥的再也不用人力拉。
村里现在跟五年前比,完全可以用飞速发展形容。
不管是娶媳妇儿还是嫁闺女回家走亲戚,腰杆儿无形之中都挺直了,毕竟这年代大部分人的祈求也只是吃喝不愁,她们都算脱贫了,地位和身价那是没得说的,否则村民们,也不会把池青釉当做神来对待了。
“姐,让他跟我一块去挤牛羊奶吧?”池青海兴致勃勃的向池青釉提议。
他是村里车队的队长,村里的两辆拖拉机,还有四辆三轮车都由他负责调配。
挤羊奶是额外项目。
因为每天鸡、猪、鸡蛋跟牛羊奶要一块送镇上。
“好啊!”
池青釉一口答应了。
这会儿牛羊已经被撵到外面的空地上了,十来个村民已经开始在挤奶了。
沈父沈母的房门锁着,看样子已经去上工了。
“村长,哎呦,小鱼儿跟小野也来了啊?等着。”
负责放牛的大叔,笑容满脸的从圈里抱了几只,刚满月的小羊崽出来给她。
“咩咩~”池稚鱼最喜欢跟这群小羊玩了,黑葡萄似的眼睛清润明亮,“哥哥,快来跟小咩咩玩儿呀~”
听见她奶声奶气的唤,池聆野就赶紧过去了。
他虽然臭屁了点儿,对这个妹妹还是很宠爱的。
沈槐序多看了两眼,就收获了池青釉两巴掌。
“看什么看?干活!”她恶狠狠的瞪着沈槐序。
可惜那张脸不管再怎么用力摆出凶狠的表情,落在沈槐序眼里都只有娇憨。
若不是池青山去忙了,池青海还在跟前,怕落下流氓的差劲儿名声,他那张嘴要能忍得住就见怪了。
勾唇笑了一下,他就撸起袖子去洗手,跟着凶神恶煞的池青海去挤羊奶了。
挤了好几下挤不出来,他就稍微用了点儿力。
下一秒,呲——雪白的羊奶飙的他满脸都是。
“哈哈哈——”
池青釉笑疯了。
“你怎么那么笨?羊奶是你这样挤的吗?”
池青海更嫌弃,“我家养你是吃闲饭的?这点儿小事都做不好,滚滚滚,青峰哥你带他去铲猪粪吧!”
他吆喝旁边的夏青峰,池青釉这才注意到他来了。
“哎?你来啦!”
她笑着打招呼。
夏青峰笑的勉强,看见自己喜欢的女人结婚了,谁还能发自内心的笑呢?
先前他还以为池青釉是真的喜欢沈槐序,才会笑的那么开心,可昨天沈槐序在池家跪了一天的事传遍了,事实到底如何显而易见,他的心情说不出的复杂。
既可怜池青釉,明明不愿意却被算计,再次跟自己讨厌的人结为夫妻。
更恨自己摇摆不定。
否则……
现在说那些都是废话,他定定心神。
“你跟我走吧!”
他叫沈槐序。
沈槐序点点头,跟在他身后去了猪圈。
池青釉告诉俩孩子一声也跟着过去了,沈槐序可是有洁癖的,让他铲猪屎,估计比让他去死还难受,这种精彩的场面她怎么能错过?
这会儿池红梅和张建功也已经到了,正拿着铁锹,准备往猪圈里面进。
池红梅脸上的肿消了,黝黑黝黑的看不出啥,唯独眼神依旧阴森森的。
看见池青釉后,一言不发的就跳进猪圈里了。
她这辈子算是毁了,村里不会有人愿意娶她了。
可她不认命!
她还会找机会的!
张建功看看沈槐序,干裂的嘴角露出一抹狞笑。
看见池青釉过的不好,他就放心了。
谁让她没眼光,看不上那么好的他呢!
都是报应!
报应!
还有池红梅这贱人!
要不是她信誓旦旦的,再三跟他保证不会出问题,他怎么可能跟她合伙?更不会落到人人喊打的下场!这笔账他迟早也会跟她算的!
幽幽的看了眼池红梅,张建功也跳进了猪圈,一铁锹一铁锹的开始铲粪。
池青釉把俩人的眼神看的清清楚楚,忍不住皱眉。
阴沟里的偷偷看着你的臭老鼠最讨厌了。
保不准啥时候突然就会跳出来咬你一口。
虽然不会是致命伤,可也足够让人恶心。
“青峰,你跟青山两个把他们看严点,别让她们俩再惹什么幺蛾子出来。”她低声提醒夏青峰。
夏青峰点头,她不说他也知道该怎么做。
伤害她的人,他不会让他们好过的。
俩人说话离的挺近的,沈槐序看的有些碍眼。
明知道人家结婚了,还搔首弄.姿的凑这么近,这是还贼心不死想上位呢?也不看看自己那张老脸配不配!
沈槐序冷哼,故意走到她们俩跟前道:“媳妇儿,我去铲猪屎了。”
池青釉一秒破功,“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神经病!
厚颜无耻!
“我怕有人把我当哑巴!”沈槐序悠然,单手撑在猪圈的围墙上翻进去,拿着铁锹开始铲猪屎。
夏青峰敏感的皱眉,这里只有他们几个,这坏分子指的是自己吗?好好的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池青釉神经大条,更加觉得他这人莫名其妙了。
可看着他紧绷的嘴唇,和明显难受的表情,她的心情还是很美妙的,有什么比看自己的仇人痛苦还快乐?
夏青峰待了一会儿,就赶紧去做别的事儿了。
池青釉忍不住凑过去,笑意吟吟的问:
“怎么样?”
“铲猪屎好玩吗?”
池青釉莫名有种被三堂会审的感觉,抓了抓脸,老老实实的说出自己的想法:
“我在大家面前承认跟沈槐序是夫妻关系,是打算让他入赘,目的有三。”
“一,我要报他那些年欺负我的仇,进了咱家,他就得乖乖任我搓圆捏扁。”
“二,那俩小混世魔王也有他的份儿,有免费的保姆加老师不用白不用。”
“三,他挺会做生意,15岁就接管家里的生意了,有他帮我出谋划策,村民们的收入起码能翻一倍。”
她高傲的仰着头,感觉自己的计划非常完美。
绝对能报得了仇,还能榨干沈槐序所有的价值。
可池父和池母听完,不约而同的对视了一眼,眼神都忧心忡忡的。
沈家是百年世家,那种家族培养出来的继承人,心机和谋略都是顶尖的,何况她在沈家跟那沈槐序那王八蛋朝夕相处了10年,人家肯定早就把她的性格摸透了,哪儿有那么容易被她拿捏?
他要是憋着啥坏心思,闺女没准儿还得吃亏。
不过仔细想想,他们就觉得自己想太多了。
沈槐序不是蠢货,而且全家都被下放到他们村了。
说的简单粗暴点儿,他们全家的命,都在他们闺女的手里面攥着呢!
他敢搞事儿试试?
想死啊?
池父池母这么一想,悬着的心就放下了,“行,你准备让他什么时候来家?”
欺负闺女的坏种上门,他们怎么也得好好“招待”,否则怎么配做她爹娘?
“明天早晨。”池青釉兴奋的摩拳巴掌,“不请客,席面那些都不用准备,不过接亲的礼仪习俗不能少,娶赘婿跟娶媳妇儿一样的。”
“我们这儿接亲有没有类似什么坐簸箕磨性子,这些乱七八糟的习俗啊?娘,你给沈槐序都安排安排。”
那王八蛋还没认清自己的身份和地位呢!明天必须狠狠给他一个下马威才行!
“那当然有了。”池母宠溺的刮刮池青釉的鼻梁。
“鬼机灵!”
“满肚子馊主意!”
让沈槐序这个向来高高在上大少爷做赘婿,还跟小媳妇儿似的,做那些早就被抛弃的差不多的封建陋习,还不得把他给气死啊?
池青釉嘿嘿笑,看向一旁站着的仨弟弟。
“到你们发挥作用了,都有啥主意?”
“说说看?”
“咱们合计合计。”
众人拾柴火焰高,保证让那王八蛋终身难忘。
仨弟弟见池青釉满脑子都在想怎么整沈槐序,顿时把心放到肚子里去了,他就说他姐姐肯定不是那种为一点儿美色就折腰的花痴!
“隔壁村的新媳妇儿进门要给全家擀面条!”老二池青山率先兴冲冲的开口。
“前村的新娘要跪着迎接来吃喜酒的宾客。”老三池青海紧随其后。
老四池青书也不甘示弱,“咱们村的女孩出嫁,爹娘要往外面泼水。”
几人七嘴八舌的讲,听的池青釉兴奋的脸都红了。
“好好好。”
“还有吗?”
……
等他们把具体安排商量好外面已经天黑了。
池母起身做晚饭,池父也跟着起身,准备去村里找那俩小混世魔王。
他们俩每天早晨出门,玩儿到晚上都不带回来的。
遇到谁就在谁家吃饭,困了就随便进谁家睡觉。
村民个个哄着他们,就差把他们当祖宗供着。
就这种情况下,他们还能把村民惹得,隔三差五就跑过来找池青釉告状,顽皮捣蛋的程度可想而知。
池青书他们闲着没事,怕自家老爹抓不住俩崽子,就打算跟着去帮忙。
还没来得及出门呢!就看见陈建功的父母兄弟,和池红梅的父母兄弟过来了。
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黝黑的脸上满是羞愧。
俩畜牲不懂事,他们做爹娘的可不能跟着糊涂。
“青釉……”池二婶都不敢看池青釉的眼睛。
“是二婶不好,二婶没教好红梅让你受委屈了。”
“你放心,二婶一定会好好收拾她的。”
“这是二婶的心意,你拿着补补身体。”
“往后你缺什么短什么尽管跟二婶说,二婶能做到的肯定不会推脱。”她说着就把手里的钱塞给池青釉。
“这是我们的,村长,真是不好意思,是我们没教好陈建功那畜牲,您要打要骂我们全家都不会有怨言。”陈家人也赶忙上前,都战战兢兢的,生怕池青釉一怒之下针对他们,他们家的好日子就彻底到头了。
池青釉也明白他们的心思,“一人做事一人当,陈建功和池红梅做的事跟你们没关系,你们攒点儿好东西也不容易,都拿回去,我的赔偿让他们俩自己给,差的就从后面的分红里扣。”
两家人一听这话,心顿时放到了肚子里,可脸上的羞愧却更甚了,村长这么明事理,可他们家那畜牲……这都做的什么孽啊?
池家三兄弟看着他们,重重的冷哼。
“我姐好说话,我们兄弟可没那么好说话。”
“谁再敢欺负我姐,我绝对让他全家不得安生。”
这是提醒。
也是警告。
池父敲敲烟枪,“行了都回去吧!”
他们家分配的很好,红白黑脸都有人唱。
等他们两家人离开,躲在旁边的小豆丁就出来了。
都穿着蓝色上衣,配黑色的背带裤,两张脸完全是沈槐序的缩小版。
尤其是那个男娃娃,光看那双滴溜溜直转的眼睛,就知道他的脑袋有多好使。
池青釉一看见这两张脸就会想起沈槐序多可恶,板着脸阴阳怪气道,“呦~这是哪儿来的小乞丐?爹,快把他们撵出去吧!脏死了!”
妹妹池稚鱼一听这话就委屈巴巴的瘪嘴:
“呜呜~”
“妈妈不要鱼鱼~”
“鱼鱼好可怜呀~”
声音软糯糯的,配上那张肉嘟嘟的脸,三两句话就把池父的心融化了,要不是池青釉抓着他的胳膊不放,他绝对已经把人抱起来了。
哥哥池聆野拉住她的手霸气的拍拍胸口:“没事,哥哥挖蚯蚓养你呀!肯定让你每天吃的饱饱的。”
“哥哥好厉害~”池稚鱼满脸崇拜的看着他,乌黑的眼睛清澈明亮。
池青釉:“……”
池父:“……”
池家三兄弟:“……”
池稚鱼却安然的很,还对趴在的池聆野喊话:
“哥哥快快爬~”
“咱们回家啦~”
“我不想回家。”池聆野抬头看了一眼沈槐序,就趴在地上不动弹了,还在路边拽了几朵野花过来玩儿,一副要在这儿过夜的架势。
沈槐序更不着急,抱着软乎乎的闺女别提多开心,悠然自得的在旁边站着。
唯独池稚鱼着急,懵懵的抓抓自己的脑袋。
“那哥哥要干嘛哇~”
“我陪哥哥~”
她急急的表明立场。
可还没过多长时间,她就在沈槐序怀里睡着了,小肚子还咕咕的叫了两声,沈槐序低头看了一眼怀里乖巧软糯的女儿,又看一眼趴在地上癞皮狗似的儿子,他的耐心顿时就告罄了。
“你确定不回家吗?”他低沉的嗓音在夜里响起。
池聆野哼都没哼,继续趴在地上玩儿小花,甚至还戴在在自己的耳朵上,小腿悠悠的在地上晃来晃去。
“小鱼儿肚子咕咕叫了,你忍心让他挨饿?”
沈槐序这话一出口,池聆野的腿立马不晃了。
“那你带她回呀!”
他这样讲。
对自己的妹妹,他还是很疼爱喜欢的。
沈槐序勾唇,“你只在乎你妹妹肚子饿不饿?那你妈妈呢?你妈妈一生气,也会吃不下饭,你要让她难受,饿肚子,还担心你吗?”
池聆野自然不愿意,唇瓣抿的紧紧的。
可就这样回去,他在坏蛋跟前多没面子呀?
他眼珠子一转,想出了替自己挽尊的办法。
“刚刚知了为啥飞来了?你把原因告诉我,我就回。”
“知了有趋光的特性,还对气味很敏感。
一旦收到惊吓,就会飞向这两样东西的方位。”
沈槐序缓声讲,这是他在书上学到的,以前回乡祭祖时在村里也实验过。
“行吧!”
“回!”
池聆野傲娇的爬起来,拍拍身上的泥巴往前走。
可沈槐序却道:“你妈妈惩罚你爬回去,你不听,是打算让她生气第二次?”
直接给池聆野控住了,他不想让池青釉再生气了。
顽皮归顽皮,他还是很顾忌池青釉的心情的。
池聆野的脸鼓成包子,回头瞪了沈槐序两眼,就趴在地上往家里爬。
姜还是老的辣,他哪儿能斗的过,沈槐序这个惯会拿捏人心的老狐狸?
沈槐序勾唇,慢悠悠的跟在池聆野后面。
惹他可以。
惹池媳妇儿不行。
哪怕是他儿子,也得吃吃苦头受点儿教训。
从这边回家,走路也就七八分钟的事儿,不过用爬的就没那么舒服了,一会儿池聆野的屁股就撅累了,速度也明显慢下来了,不过他还是一声不吭的,爬到家门口还不算,还硬是爬到池青釉身边才站起来。
“妈妈我错了,我不该在晚上自己带妹妹乱跑。”
他乖乖认错。
态度好得很。
这也是池青釉为啥说他是小恶魔的原因之一。
每次认错都很爽快,下次再搞不同的事,池青釉听他认错听的是耳朵起茧子。
在生出池聆野以前,她从来没见过谁家崽,能野出这么多花样的,有时候她甚至都怀疑是不是自己给他取名字的时候没取对。
聆野聆野,本意期盼他的心是旷野,一生开怀。
结果野过头了。
成了旷野脱缰的野马。
“妈妈~”见池青釉不讲话,池聆野眨巴眨巴眼睛,拉着她的手臂撒娇,“我真的知道错啦~我都按你的要求从外面爬回来了,你不要再生我的气了好不好?”
池青釉听见这话,白眼顿时翻到天上去了,净会嘴炮的狗东西,那会儿骑着牛还不高兴呢!脸色阴沉沉的,这会儿为了恶心他们,居然还搬出赘婿的名头了,果真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要不是那俩畜牲耍手段陷害我姐,你能有机会进我家的门儿?”池青书更是听的火冒三丈,一把夺过沈槐序手里的搪瓷杯,虎视眈眈的瞪着他,“你做过什么好事我们都心知肚明,在我家最好夹着尾巴做人,别惹我姐有任何不高兴,否则我让你这辈子都没法高兴。”
死不要脸的贱东西,一点儿自知之明都没有。
还夫妻?
他也配!
俩人说的都很不客气,池野更别说了,冷着小脸冲他重重的哼了一声,指着墙边的兔笼,说话犀利毒舌的很:“我们把你当人,是因为你算是人,但实际上,你在我们心里,离它的距离都差着十万八千里呢。”
兔子是池稚鱼养的,在家里的地位可高了,每天都要吃新鲜的野草和蔬菜,它吃的少了池稚鱼都得急哭,沈槐序是真的比不上它。
不过沈槐序也不会堕落到,去跟兔子比地位高低。
“它很可爱。”
“我确实比不过。”
他面带微笑,“不过能进池家的门确实是我走运,我肯定会做好自己的本份,好好按咱娘说的做。”
这话是告诉池青书的,说完他就继续去跪着了。
池稚鱼听不懂,一脸懵的瞅瞅这个又瞅瞅那个。
池青书被沈槐序气的,跑进屋猛灌一瓢冷水。
他从来没遇到过,像沈槐序这么油盐不进的人!
不管对他做什么,都好像一拳打在棉花上。
他都能安静的受了,还能快速的恢复原样。
跟在挑衅似的。
简直可恶极了!
池聆野也不傻,知道他说的话沈槐序没放在心上,顿时胜负欲就起来了,提着瓦罐噔噔的跑进屋,拽着池青书的裤腿道:“小舅舅,你帮我把那些虫串串。”他要吓死那个王八蛋。
池青书握握拳头。
“好!”
他也正有此意。
虫不串起来,肯定一下就爬走了,还咋吓沈槐序?
甚至他还拿了家里坏掉的伞出来,把一串串的虫子栓在伞骨架上,还找了很木棍过来把伞把加长。
忙的满头大汗的,都一点儿不嫌累的。
池青釉也挺一看见伞,就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
就抱着池稚鱼,躺在躺椅上悠哉悠哉的晃着等着。
很快池青书就带着池聆野从屋里出来了,俩人都志得意满的挺着胸膛,双手背在身后走到沈槐序身边,唰的一下把伞打开了。
刹那间,无数的虫,从伞骨上垂下来,直接把沈槐序的身体罩在了里面。
还活蹦乱跳的虫,在他眼前蹦来蹭去的挣扎,有些直接停在他身上。
带着股独特的腥臭味,瞬间钻入沈槐序的鼻孔。
沈槐序浑身僵硬,从身体到心理都非常不适。
他很讨厌软趴趴的虫,更别说这么多虫了。
跟虫子雨似的,压迫的他的呼吸都困难。
是谁的手笔很明显了。
池青釉。
除了她,没谁知道沈槐序这个大男人,居然会怕这些软趴趴没攻击力的虫子,包括他的父母。
池青釉此时正密切的关注着沈槐序的神态,见他薄唇抿的紧紧的,瞳孔收缩,身体也明显变得紧绷,就知道他此时肯定是厌恶的。
她的心情顿时很愉悦,眼角眉梢都透露着喜意。
刚刚不是还很淡定吗?怎么现在不淡定了?
以前他可没少让她做,自己不愿意做的事,总算也能让他尝尝被压迫的滋味。
她眯着眼睛欣赏,池聆野和池青书同样很愉悦。
怕?
怕就对了!
池聆野双手叉腰,小模样嚣张狂妄的很。
“大少爷身体虚,晒晕还得花我家的钱,不划算,我特意做了伞给你用。”
沈槐序看着眼前,高高的仰着下巴的好大儿,感觉自己小时候要是这副鬼样,他爸妈嫌弃他也挺正常的,挨揍也挺应该的,他现在能理解他爸妈的心情。
池青书也很开心,他今年才15岁,不像两个哥哥年纪大了也有自己的事做,经过磨练性子成稳,笑的跟朵盛开的喇叭花似的讲:
“我侄子心地善良,对路边的野狗都很有爱心,你也不用因为这事太感动。”
“好好跪着。”
“我会给你计时的。”
外甥像舅还是有道理,外甥说沈槐序比不上家里的兔子,舅舅说沈槐序不如路边的野狗,舅甥俩都挺会阴阳怪气的。
可沈槐序要是能被他们俩制住,乖乖的顶着这把虫子伞跪四个小时,他明天就该改名叫沈窝囊废了。
他看着池聆野:“你对爹的关心太过火了,你爹不是弱不禁风的小女孩。”
“而且你奶奶让爹跪在阳光下肯定有她的道理,小孩子要听话,不能叛逆。”
“这次爹帮你处理了,以后可不能再这样。”
“不过四弟说的对。”他转头看向池青书。
“我确实挺感动。”
“还是受宠若惊。”
说着他就弯腰,就地从簸箕里面滚出来,一把夺过虫子伞出门扔到鸡圈里。
也得亏他们处心积虑,否则一堆四处乱爬的虫子,还真的挺不好收拾的。
猛然天降大餐,几只鸡都高兴的扑了上去。
可池青书和池聆野俩人的肺都快要气炸了。
怎么会有人,能厚脸皮无耻到这种地步?
池青釉没啥意外的,这狗东西那年被打的半死,都还要在对方身上过过嘴瘾。
现在能认清现状,向她爹娘低头,又是下跪,又是跪簸箕的,估计都要命了,能惯着其他人就见鬼了。
甚至扔完伞回来,他还抽空看了眼池青釉。
意思很简单:
啧!
你就这点手段?
给池青釉气的,差点儿没忍住冲上去揍他。
池聆野也很生气,小脸鼓的跟包子似的,不过他不是沉不住气的小孩儿,知道自己的嘴皮子说不过他,连反驳的话都没讲,甚至还拦住了想要骂人的池青书。
骂他干什么?
给他骂爽了多亏?
于是俩人又叽里咕噜的偷偷商量,商量好了,又拉着池青釉去嘀嘀咕咕的讲,还时不时的瞪沈槐序两眼。
沈槐序看的好笑,一直等着她们的后招。
可直到全家中午回来,她们都没有动作。
池二婶看到她的眼神,抬手就掐了她两把,“死丫头你给我老实点儿,村里的人都快把我脊梁骨戳烂了,你再敢搞事儿,别说是你哥哥嫂嫂容不下你,你娘我肯定亲自把你撵出去,到时你该怎么过日子,你自己掂量,我丑话先给你说在前头。”
对这唯一的女儿,池二婶是真的无奈。
满眼的失望。
更觉得痛心。
虽说没有像池父池母疼爱池青釉似的,把她当宝贝疙瘩疼爱,一碗水也端平,跟儿子一样的疼,谁晓得她能长成现在这模样?总嚷嚷自己不疼她就算了,还因为嫉妒惹下那种锅……池二婶想想就觉得脸皮子臊得慌。
池红梅听见她的话,顿时拳头都握紧了,垂眸掩盖眼里的恨意和疯狂。
明明都是池家的人,凭啥大伯母那么护着池青釉,她娘就这么对她?
过了一会儿,她抬头看向池母的方向。
眼神透着濡目。
大伯母要是她的亲娘,她怎么可能变成今天这样?
池母抬头找俩孩子,不经意对上了池红梅的眼神,顿时像看见了脏东西似的,迫不及待的收回了视线。
池青釉很好奇,“娘,你怎么突然不高兴了?”
沈槐序去帮忙杀猪了,也没在这儿讨她烦啊!
“看见池红梅了。”
池母恨的牙痒痒。
没良心的小娘皮,以前自己对她也不差,她呢?反过来算计自己的宝贝女儿。
池青釉看了一眼,拍拍池母的手温声安慰。
“没事儿的娘。”
“咱不搭理她。”
“只要我当村长一天,她在村里就别想有好日子过。”
人都是拜高踩低的,更何况她真金白银的,带大家挣到钱过上了好日子,谁要是亲近池红梅,那就是明晃晃的跟她对着干,村民不会蠢到自断财路的地步。
池母叹了口气,“娘是恨自己对这白眼狼好过。”
先前他们家还算有钱,每年都去京都找池青釉。
每回没找到人回来,就成天失魂落魄的。
池红梅就会跑过去,说自己给伺候做女儿。
那会儿池母还当池红梅是在安慰她,觉得挺暖心,对她比对几个侄子都要好。
现在想想,池红梅分明是看她对女儿看重,想抢她闺女的位置,被她疼爱。
否则她闺女回来了,池红梅也不会跑到她家里阴阳怪气的说是不是找错了,丢那些年估计人都死了啥的,这个没准儿是假冒的,对她闺女满满的都是恶意。
后面更是各种针对,哪里都瞧她闺女不顺眼。
前段时间又下药,想彻底把她闺女的名声给毁了。
要是能回到以前,池母绝对会用巴掌抽池红梅。
告诉她不要痴心妄想,自己永远都看不上她。
她就是个畜牲!
别想鸠占鹊巢!
“那是娘心善积德。”池青釉笑意吟吟的安慰,“不然我咋能安然无恙的回来?”
“你这丫头就是嘴甜,娘有你这辈子没白活,下辈子要是还能生你,娘还愿意嫁给你爹那个棒槌!”池母看着池青釉满眼慈爱,扫过前面正在给村民们宣读抢收安排的池父就撇撇嘴。
青池釉暗暗觉得好笑,她们俩都四十来岁了,还偷偷摸摸的搂搂抱抱,感情好成这样还说她爹是棒槌,她娘也太口是心非……
这念头一浮起来,她就想到沈槐序刚刚这么说她。
顿时就不爽了!
呸!
男人嘛!
有时候就是有点欠的,她娘偶尔觉得她爹是棒槌,也是很正常的事儿,才不是啥乱糟糟的口是心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