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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元青平时给人的印象是清正廉洁,刚正不阿。
每天上下班都是骑自行车,从不接受请客吃饭,甚至连下属的烟酒都不收,怎么会跟王广山搅和在一起?
但现有的情况表明,丁元青就是在拖延彭泽峰的时间,不让彭泽峰继续查下去。
“小彭,这两天你压力也很大吧?”
“要不王佳健背后的保护伞先放一放,你盯着丁元青就行了。”
“今天老文找王广山谈话了,王广山对王佳健的一切行为都表态不清楚,同时向纪委承认他对子女管教不严,愿意接受处罚。”
“可这也不算是严重违纪,最严重的处罚也只是将他调离领导岗位,还得是等我回去之后,向市委崔书记反映,市委常委会通过才行。”
“市局那边老黄也去谈话了,同样什么都没问出来,我们也暂时没办法处理。”
王佳健的案子提前结束,纪委内部就有许多人对彭泽峰指指点点了,就连同一个监察室的刘建昌都不理解。
现在丁元青又安排了这么多工作给彭泽峰,稍有不慎出了错,责任都在彭泽峰头上。
丁元青要处罚彭泽峰的时候,他都来不及赶回去。
而且在这期间,彭泽峰还要暗中继续调查王佳健背后的保护伞,还要调查丁元青,压力可想而知。
彭泽峰却说道:“余书记放心,我能撑得住。如果不继续查出点东西,丁元青是不会再做什么的,我们不能放任这个蛀虫不管。”
“王广山等人表态对王佳健的一切都不知情这点我们也早有预料,而且我也不是一个人,还有刘建昌和吴南在帮我。”
他将吴南暗中调查的事情也跟余政国汇报了一下。
余政国嗯了一声:“小吴是可以信任的,你们两个一明一暗调查也确实可行,更不容易被人注意,但他知道怎么查吗?”
不是值得信任的人就能委以重任,还要有足够的能力才行。
彭泽峰肯定的回答:“我跟他说了一些方向,应该能查到一些线索。”
他跟吴南交代的可不只是方向,而是把盯着谁,去哪儿盯着都说了,要是这样还什么都查不到,那吴南真的不适合待在纪委工作,还是趁早去别的单位吧。
“还有逼迫丁元青暴露更彻底的办法我也已经有了,现在跟您汇报一下,您看看是否可行。”
彭泽峰快速将想法汇报了一遍,余政国对彭泽峰更加欣赏了。
在这么短的时间,就又想到解决办法,如果纪委的年轻人都是彭泽峰这样,他何至于来保城两年多还没做出什么成绩?
“你这个办法可以,但记得掌握好度,不能逼的太紧,否则自己会陷入危险。”
“若真是有危险,也不要管会不会影响案件侦查了,保护自己为第一要务,我手机二十四小时开机。”
他也希望能尽快将腐败分子都惩处了,但不希望让彭泽峰这样优秀的同志受到伤害。
彭泽峰笑着说道:“谢谢余书记关心,我都记住了。”
电话挂断,彭泽峰又坐在那里仔细考虑了一下计划,应该没什么问题。
他也不会完全听余政国的话,不逼得紧一点,丁元青可不会彻底暴露。
第二天上午,刘建昌刚来到办公室,就看到彭泽峰已经在打回访电话了。
等彭泽峰挂断电话,刘建昌忍不住说道:“彭主任,不是说三天内完成吗?这么着急干什么?”
《面对升职与停职威胁,我不再害怕彭泽峰吴婷婷》精彩片段
丁元青平时给人的印象是清正廉洁,刚正不阿。
每天上下班都是骑自行车,从不接受请客吃饭,甚至连下属的烟酒都不收,怎么会跟王广山搅和在一起?
但现有的情况表明,丁元青就是在拖延彭泽峰的时间,不让彭泽峰继续查下去。
“小彭,这两天你压力也很大吧?”
“要不王佳健背后的保护伞先放一放,你盯着丁元青就行了。”
“今天老文找王广山谈话了,王广山对王佳健的一切行为都表态不清楚,同时向纪委承认他对子女管教不严,愿意接受处罚。”
“可这也不算是严重违纪,最严重的处罚也只是将他调离领导岗位,还得是等我回去之后,向市委崔书记反映,市委常委会通过才行。”
“市局那边老黄也去谈话了,同样什么都没问出来,我们也暂时没办法处理。”
王佳健的案子提前结束,纪委内部就有许多人对彭泽峰指指点点了,就连同一个监察室的刘建昌都不理解。
现在丁元青又安排了这么多工作给彭泽峰,稍有不慎出了错,责任都在彭泽峰头上。
丁元青要处罚彭泽峰的时候,他都来不及赶回去。
而且在这期间,彭泽峰还要暗中继续调查王佳健背后的保护伞,还要调查丁元青,压力可想而知。
彭泽峰却说道:“余书记放心,我能撑得住。如果不继续查出点东西,丁元青是不会再做什么的,我们不能放任这个蛀虫不管。”
“王广山等人表态对王佳健的一切都不知情这点我们也早有预料,而且我也不是一个人,还有刘建昌和吴南在帮我。”
他将吴南暗中调查的事情也跟余政国汇报了一下。
余政国嗯了一声:“小吴是可以信任的,你们两个一明一暗调查也确实可行,更不容易被人注意,但他知道怎么查吗?”
不是值得信任的人就能委以重任,还要有足够的能力才行。
彭泽峰肯定的回答:“我跟他说了一些方向,应该能查到一些线索。”
他跟吴南交代的可不只是方向,而是把盯着谁,去哪儿盯着都说了,要是这样还什么都查不到,那吴南真的不适合待在纪委工作,还是趁早去别的单位吧。
“还有逼迫丁元青暴露更彻底的办法我也已经有了,现在跟您汇报一下,您看看是否可行。”
彭泽峰快速将想法汇报了一遍,余政国对彭泽峰更加欣赏了。
在这么短的时间,就又想到解决办法,如果纪委的年轻人都是彭泽峰这样,他何至于来保城两年多还没做出什么成绩?
“你这个办法可以,但记得掌握好度,不能逼的太紧,否则自己会陷入危险。”
“若真是有危险,也不要管会不会影响案件侦查了,保护自己为第一要务,我手机二十四小时开机。”
他也希望能尽快将腐败分子都惩处了,但不希望让彭泽峰这样优秀的同志受到伤害。
彭泽峰笑着说道:“谢谢余书记关心,我都记住了。”
电话挂断,彭泽峰又坐在那里仔细考虑了一下计划,应该没什么问题。
他也不会完全听余政国的话,不逼得紧一点,丁元青可不会彻底暴露。
第二天上午,刘建昌刚来到办公室,就看到彭泽峰已经在打回访电话了。
等彭泽峰挂断电话,刘建昌忍不住说道:“彭主任,不是说三天内完成吗?这么着急干什么?”
法律中可没有违法减刑这一条罪名,而且王广山有靠山,靠山肯定会把王广山捞出去的,到时候王广山就必须捞他出去,否则大家一起完蛋。
他也早就跟老婆说过,万一有一天出事了,就说那些东西都是借钱买的,亲戚朋友肯定会帮忙。
他必须赌一把,成功了就不用坐牢。
“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减轻惩处的机会是你自己放弃的,千万别后悔。”
彭泽峰站起身往外走,刘建昌跟了出来。
“彭主任,周林这些证据我们还需要很长时间去核实,他咬死了不开口,也没办法指证王广山。”
“从王广山的办公室里搜出来了第二部手机,可惜里面没有电话卡,通话记录也都被删除了,他非常的狡猾。”
这个都没必要问,对方肯定说是备用机,抽屉里放着的好几张没拆的新手机卡,也可以说是随手买的,没办法作为证据。
“彭主任,如果周林还不开口,王广山我们扣不了几天的,他毕竟是副检察长,赵书记肯定会给余书记打电话施压。”
赵书记是政法委书记,检察院就归政法委管理。
“那些证据核实至少需要一周,要不我想个办法,让周林开口指证王广山?”
一些从表面看不出来的小技巧,他还是懂的。
彭泽峰抬起手:“老刘,没必要这么干。不是有同事去王广山家里了吗,我们去看看就行了。”
很快他们开车来到了王广山家里。
王广山的家并不大,只是两室一厅,是十年前单位分的房子。
家里的装修也比较老旧,家电也都比较旧,但屋子里收拾的倒是很干净。
有人看到彭泽峰来了,马上迎上来:“彭主任,我们三个人找了半天,没发现什么东西。”
他在房间里看了看,床垫都已经被掀开,里面什么都没有,柜子里也只有衣服,梳妆台上倒是有一些首饰,可并不多,也不算太贵重,这些也当不成证据。
王广山爱人李媛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你就是管事儿的?这件事我要找领导投诉你们,你们凭什么来我家搜查,你们看看把我家翻成什么样了,还有你们凭什么把老王抓走?”
“老王一辈子工作兢兢业业,荣誉证书一个抽屉都放不下,你们怎么敢这么做?”
彭泽峰淡定的解释道:“我们有搜查令,就有权进来搜查,你要做的就是配合我们的工作,不要妨碍我们。”
“荣誉证书只代表了过去,不代表现在。我没记错的话王佳健也曾得到过嘉奖,现在不是判了十四年半?”
李媛瞬间破防了,站起来指着彭泽峰的鼻子:“你说什么呢!你再说一遍?!他是被冤枉的,就是那个小贱人勾引他。”
“你叫什么名字,我要投诉你,一定投诉你!”
彭泽峰看着眼前的泼妇:“我算是知道王佳健为什么会这么肆无忌惮了,我叫彭泽峰,你儿子的案子就是我查的,现在轮到你丈夫了。”
“你就是彭泽峰?我跟你没完!”李媛眼神中充满了愤恨之色,冲上来想要抓彭泽峰的脸,但被刘建昌一把推开。
“打人啦,纪委打人啦~~”李媛坐在地上哭天抹泪,一副受害者的样子。
彭泽峰完全没有拦着的意思,反正他们手里有DV,全程录像,这个就相当于执法记录仪了。
刘建昌小声说道:“彭主任,这里也找不到任何的证据,明天李媛去赵书记那里哭诉,余书记的压力就太大了。”
郭友森将那一大堆信放在彭泽峰的怀里:“这不是刚打开举报箱,里面又塞满了举报信。”
“当然不都是交给你们一室处理,是想请你们先帮忙分类整理一下,再转交给其他相关的科室。”
“本来这些都是我们信访室的工作,但信访室除了我总共就四个同志,其中有两个请假了,家里有老人生病需要照顾,总不能让他们为了工作不顾家庭吧?还有一个借调去农业局了,我跟另一个同志还要接听举报电话,核实一些情况,实在忙不过来。跟领导汇报后,领导让我先交给你们一室来整理。”
“领导也交代举报材料中没有明确是哪个科室负责的,或者是急需处理的,就直接交给你们一室来处理了。”
彭泽峰抱着一大堆举报信:“郭主任,我们一室现在也就我跟老刘两个人,手里本来还有之前交给我们核实的举报材料……我主要是怕耽误了工作进度。”
“诶~~彭主任太谦虚了。”郭友森笑呵呵的看着彭泽峰,“你可是咱们市纪委查案最快的人,这谁不知道,领导也是知道这点才让我来找你帮忙的。”
“再说你本来就是信访局调过来的,信访工作比其他同志更加熟悉,肯定能更快的处理好。”
“忙不过来就慢慢核实,不着急,但必须所有的都核实清楚,对一些可能有问题的,也要筛选出案件线索,我们的工作可容不得半点疏忽。”
“核实完毕之后,记得报告也要做好,程序上不能有任何的疏漏。”
“若是有不懂的地方,跟老刘多商量一下,他可是老纪检了。必要的时候,可以去找领导汇报。”
“好了,我也得赶紧回去工作,这些就拜托你们一室了。”
等郭友森离开,刘建昌忍不住嘟囔着:“彭主任,信访室的活儿怎么就派给我们了?从其他科室借几个人去信访室不行吗?”
信访室人不够,可他们也才两个人啊。
再一个纪检举报信箱不是每天都开吗,什么时候堆积了这么多?
他们哪儿还有时间去核实检察院那边的材料虚假问题?
彭泽峰却淡定的说道:“老刘,没听郭主任说这是领导安排的,我们抱怨也没用,抓紧时间处理吧。”
虽然工作一下子增加了数倍,但彭泽峰却很高兴,证明有些人坐不住了,怕他从周林送来的材料里查出问题,想要让他没精力继续调查。
郭友森肯定不是让老田传递消息的人,而且郭友森说是领导让他将这些信送过来的,那个吩咐郭友森的领导,才最有可能是跟王广山沆瀣一气之人,也是他要找的纪委内部大蛀虫。
现在他已经将怀疑的目标,缩小到了两人,一个是分管信访室的黄副书记,另一个就是常务副书记丁元青,具体是哪个,还要继续调查才行。
刘建昌有些不甘心:“彭主任,要不我们跟领导说一下,咱们手头的案子还没查完呢,现在刚有了线索和方向,正应该抓紧时间核实,这些工作可以交给别人,或者是稍微等一等。”
彭泽峰直接将举报信分成两堆:“领导交代的事情,还是要先办的,这些举报信也确实要尽快整理,有些事情耽搁几天就不好查了。”
“检察院的那些材料也飞不了,他们也没办法更改,稍等两天核实也来得及。”
……
宾馆里,彭泽峰拨打了吴南给他的电话号码。
“喂,是杨欣悦同学吗?”
“是我,你是谁?”杨欣悦问道。
彭泽峰快速说道:“我是学校教务处的,通知你新学期宿舍需要调整住宿费每月上涨五十块。”
“你生病了,要请一年的假?那只能直接办理休学,这个需要你本人签字确认的,我们把相关资料邮寄到你家里,你签字、按手印再邮寄回来就行。”
“你住院呢,家里没人?也不方便来学校?让你父母来一趟也可以,别人不行。”
“你在保城?那行,给我一个地址,我过去找你。”
彭泽峰就知道,杨欣悦是不会让家人知道自己当小三的,甚至家里人都不知道她怀孕了,更不知道她准备休学养胎,所以只能选择亲自办理休学。
他拿着笔,快速将地址记下来,跟对方约好明天上午八点见面。
挂了电话,他又给余政国汇报了一下情况之后,继续回到房间里看守王广山。
“他没吃饭?”彭泽峰皱眉问道。
王广山面前的盒饭动都没动一下,这是打算绝食?
看守的两个同事摇着头:“他就一直这么坐着,什么都不说,饭不吃,水不喝,连厕所都没上过。”
王广山坐在椅子上,双眼充满了红血丝,明显非常困了,可一盏明亮的台灯就在面前,每次他想睡,台灯就会晃他的眼睛。
他知道这是纪委常用的疲劳审讯方法,但还是咬着牙死撑,别说吃饭,他甚至一口水都没喝。
看到彭泽峰进来,他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继续呆呆的坐着。
他倒是不介意这么熬,最多十个八个小时,他身体就撑不住了,肯定会昏倒,正好他的靠山就可以有理由介入,把他捞出去。
“彭主任,我们俩看着就行,您休息去吧,我们还撑得住。”
彭泽峰摆摆手:“你们赶紧去隔壁睡觉,凌晨再来换班。”
必须换班看守,免得再出现有人睡着了,另外一个传递消息的情况。
虽然丁元青已经被抓,但不保证其他人就一定不会被腐蚀。
他手里端着一杯热茶,悠闲的坐在椅子上,也没有任何询问王广山的意思。
王广山想熬出病,从而可以出去,但他会在王广山熬到临界点之前,将一切结束,让王广山明白什么叫自讨苦吃!
凌晨之后,同事来跟他换班,彭泽峰回去睡了一会儿,被手机闹铃吵醒了。
他拍了拍隔壁床的刘建昌:“老刘,洗把脸精神一下,再叫两个女同志,我们去把杨欣悦带回来询问。”
在车上的时候,彭泽峰还叮嘱道:“对方是孕妇,你们两个控制住她的时候要小心一些,尤其是她约的地方是一个饭馆门口,人可能比较多,一定注意影响。”
杨欣悦未必能让王广山开口,但一定能让王广山老婆李媛开口,哪个女人看到大着肚子的小三能不暴跳如雷、失去理智?
可以彻底钉死王广山了!
在路上的时候,忽然他的手机响了,是吴南打过来的。
“喂,吴南,我们正在赶过去,你不用着急。”
“你说什么?!”
一座居民楼里,杨欣悦正换上能遮住腰部的衣服,对着镜子左右转了转,才怀孕三个多月,这么穿教务处的人应该看不出来。
她看了眼手机,已经两天没接到王广山的电话了。
之前虽然也只是一周才能见一两次,可她怀孕之后,至少王广山每天都会给她打个电话,是他老婆看得太紧了?
“你说什么,他还有一个把柄?嗯,我知道了,你马上安排人,把这个把柄彻底解决掉!”
“不惜一切代价!”
挂了电话,曹勇打开面前的盒子,从里面取出一支雪茄,点燃后深吸一口。
虽然他也不太抽的惯,但反正是别人送的,还是进口的,偶尔换换口味。
在自己办公室,他只会抽紫云。
“王广山这个废物,还不如他儿子,钱居然就藏在了家里!”
当然王广山的儿子也是废物,那么轻易就被人找到了藏钱的地方,还自己留着罪证回味,想回味再来一次就行了,父子俩都是蠢货!
但王广山知道的可是很多,他必须想办法帮王广山善后,才能保证王广山不会把他交代出来。
屁股都擦干净之后,领导才能伸手去捞王广山,也才能将这件事彻底结束。
余政国来了保城两年多,一直没怎么出手,想不到这次突然出手,竟如此凌厉,他们之前都大意了。
仔细想了一下自己的事,他可不会轻易被找到违法的证据,只要王广山不开口,一切就都没事。
正想着呢,包厢的门忽然敲响,曹勇喊了一声进来后,一个年轻女孩儿怯怯的推开了门。
他冲着女孩儿招了招手:“小叶,愣着干什么,过来坐。”
叶佳怯怯的坐下后,他有些不高兴的说道:“坐那么远干什么,说话都听不清,坐到我身边来。”
说着他就伸手去抓女孩儿的手腕。
叶佳吓了一跳,马上站起身:“曹局,不是说有任务吗?您到底有什么事就直接说,没事我就回去了。”
看这样子,也不像是有任务啊。
曹勇抽了口雪茄,吐出一个烟圈:“小叶,你来单位也有半年多了吧,工作很不错,认真负责,想不想提前转正?”
“这样就不用再不停的轮岗,也不必去乡镇派出所锻炼,可以直接留在办公室。”
“户籍科怎么样,工作轻松,过两年就可以提副科。”
叶佳摇着头:“曹局,您别说了,当我今天没来过,也没听过这些话。”
眼前这位的年纪都可以当她父亲了,居然这么不要脸。
可她好不容易考上的,实在是不想得罪领导。
但她显然低估了眼前这位不要脸的程度。
“小叶,上次有人拒绝我,已经在水库警务室了,你们培训的时候难道没学过,要听领导的话吗?”
“今天陪我高兴就是任务,你想清楚再回答我。”
叶佳咬着牙退到门口:“曹局,我什么都没听到,不打扰您了,我得赶快回家,不然我爸妈要到处找我的。”
看着叶佳离开,曹勇脸色不太好看,但也没太放在心上。
明天稍微调整一下叶佳的工作,相信叶佳就会乖乖听话了。
他可不像王广山那么蠢,还包养一个小三,甚至弄到怀孕了。
天天对着同一张脸有什么意思,得经常换才行,之后再给对方安排一个好位置,那就不会跟他闹,也就绝不会出事!
偶尔来兴趣了,还可以找个地方回味一下,对方也不敢反抗。
会所经理开门进来:“曹局,今儿就您自己?王检他们不来?”
烟雾环绕着曹勇的脸:“最近一段时间他们可能不来了。”
就算是想来也来不了。
经理又问道:“我们这儿有个跟那个女孩儿长得差不多的,让她先来陪陪您?”
曹勇脸上重新浮现了笑容,还是这个会所经理懂事,那就先找个替代品泄泄火吧。
丁元青坐在沙发上,看着彭泽峰送过来的结案报告,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靠在沙发上。
“小彭同志,我没记错的话王佳健才被双规了三四天时间,这么快就都审理清楚了?”
彭泽峰一副意气风发的模样:“丁书记,我们已经掌握了确凿的证据,王佳健在这种情况下也没有抵赖,完全交代了他违纪、违法犯罪的事实。”
“虽然还有一些细节他没交代清楚,但他遗忘了也很正常,不影响结案,我看之前许多案例都是这样,再查下去也是浪费人力物力。”
“我觉得现在可以移交检察机关,对他提起公诉了,尽快让他接受法律的制裁,也给受害者一个满意的交代,不要让受害者继续每天以泪洗面。”
丁元青又问道:“这件事你跟余书记汇报过没有?”
所有的结案报告,按说都应该一把手审批才行。
彭泽峰马上回答:“余书记说了,这个案子交给我们一室处理,孙主任也说让我来负责,现在查清了,按照流程不是该申请结案吗?”
丁元青再次追问:“王佳健只交代了自己违纪、违法的事情,那些事就没有其他人参与?这些还应该好好查一查,查清楚了再结案也不迟。”
彭泽峰一副愣头青的样子:“他做的那些事,不需要其他人参与,也不敢让其他人知道,否则不早就被举报了。”
“但他的父亲王副检察长,按例是要询问一下的,丁书记,这个能不能交给我负责?”
丁元青瞥了眼彭泽峰,一副和蔼的样子:“既然你坚持要结案,那我尊重你的意见,这就找其他同志讨论一下,尽快定下来吧。”
“这次你表现的很好,看来余书记是给咱们市纪检委找来了一位精兵干将,几天时间就彻底查清了一个重要的案子。”
“但王副检察长是正处级,你去询问不合适,我会安排其他同志找他沟通谈话的。”
“正好这件事结束,你们一室手头也没其他工作了,一会儿我让人将近期收到的一些举报材料给你送过去,你带着人尽快核实。”
“好好干,期待你做出更多的成绩。”
等彭泽峰出去之后,丁元青看着桌上的结案报告,点燃一支烟。
彭泽峰像是个愣头青一样,匆匆就把案子结了,可真要是愣头青,怎么可能两三天就查清王佳健的案子,并找到证据?余政国又怎么会特意将彭泽峰从信访局调过来?
余政国这次出差的时间太巧了,是躲出去了吗?否则去党校当几天培训老师而已,需要带着秘书一起离开?
王佳健在关押审讯期间,有人给他透露了消息,所以确实继续审问也没什么大用,这点纪委内部可都知道了,田旺和吴南都已经被停职。
本来也许可以抓条大鱼,现在渔网漏了,余政国找借口离开,该不会是故意让彭泽峰赶紧结案,免得成为笑柄吧?
如果有人过问此事,到时候彭泽峰就是背锅的。
他敢肯定余政国绝对不会跟彭泽峰明说,要么是彭泽峰自己领悟的,要么是孙宇暗示了什么。
不过这样一来,倒是正合他的心意,也省得他再想办法了。
“彭泽峰还是太年轻了,还以为全权负责是好事儿呢?”
将烟头丢进烟灰缸里,丁元青冲着秘书吩咐:“小庞,通知其他领导班子同志开个会,讨论一下王佳健案件是否结束调查,移交检察机关。”
半个小时之后,有人抱着一大摞资料来到了一室办公室。
“彭主任,丁书记让我把这些举报材料送到你们一室,请你们尽快核实,有什么情况第一时间跟他汇报。”
“还有就是你们一室送上去的结案报告,领导们讨论后已经通过了,王佳健和相关案件材料也尽快移交检察院。”
彭泽峰点了下头:“谢谢,一会儿我们就联系检察院移交王佳健和相关材料,我们也会尽快核实这些举报材料的。”
他要约谈王广山,被丁元青阻拦了,丁元青的理由听起来很正常,确实他只是一个副科,约谈正处级的副检察长不太合适。
但他申请结案之后,这件事就迅速通过了,看来丁元青压根不反对结案。
什么尊重他的意见,或许是乐见其成!
……
郊区的宾馆,彭泽峰敲响房门。
刘建昌开门之后看到除了彭泽峰,还跟着两个检察院的人,顿时愣住了。
“彭主任,检察院的人怎么来了?”
这案子他们还没查完呢,检察院怎么敢从他们纪委抢人?
彭泽峰简单的说道:“咱们纪委的调查已经结束,现在正式将王佳健移交检察院,准备提起公诉。”
“什么?结案了?!”刘建昌不解的看着彭泽峰,“彭主任,他还有许多没交代清楚的呢。”
怎么这么匆忙就结案了?
彭泽峰反问道:“老刘,你觉得继续审问,他还会交代什么吗?让他继续待在宾馆,每天我们的同志陪着他熬有什么用,不如早点送他去改造。”
“吴婷婷快要开学了,我们总得让她在开学前,看到王佳健被判刑吧?”
刘建昌争辩道:“彭主任,我知道吴婷婷很可怜,可不能因为她要上学,就这么轻易的结案了,我们还可以继续深挖。”
彭泽峰声音忽然拔高:“怎么深挖?你找到突破口了吗?要挖多久?最终的目的不都是让王佳健接受法律的制裁吗?”
“现在已经可以让他接受制裁了,你扣那些细节有什么意义?老刘,结案的事情领导们已经同意,有什么问题我负责。”
他带着检察院的人走进房间里:“王佳健,纪委对你的调查已经结束,现正式将你移交检察院,你准备坐一辈子牢吧。”
王佳健看到检察院的人不但没有害怕,眼睛里反而闪过一丝兴奋,终于结束了。
他被检察院的人戴上手铐之后,扭头看向彭泽峰:“彭泽峰,你不懂法吗?那就好好学学,我最多也就判十几年。这件事我也记住了,咱们来日方长。”
他确实会被判刑,这个没办法操作,但判刑之后,最多两年,最少一年他就肯定能出来继续逍遥,这些父亲肯定都准备好了,其他人也一定会帮忙,他可不会在里面十几年。
等他出来的,一定不会放过彭泽峰。
彭泽峰淡淡的说道:“你看来很懂法啊,那你觉得你的事儿全部查清楚,只是十几年吗?”
他提前结案不过是为了揪出内部的蛀虫,可不是就准备这么轻易的放过王佳健了。
先按现有的证据把王佳健判了,后续找到其他证据,可以再次提起公诉,给王佳健增加刑期。
十几年哪儿够,王佳健的罪行,肯定要判无期徒刑!
那些证据,很快他就能全部找到的。
办公室里,王佳健冷着脸坐在椅子上:“刘主任,你们信访局的小年轻都很有个性啊,似乎不太把领导的话放在眼里。”
“这要是在我们市局,早就被丢到乡镇派出所锻炼去了。”
他特意跑过来一趟,本以为事情可以轻松解决,没想到竟然被彭泽峰给甩脸子。
甚至刘宏达都点出他的背景,彭泽峰依然不给面子,那就滚远点好了。
刘宏达冲着王佳健尴尬的笑了下:“王队长,让你见笑了。”
“不过这件事毕竟他是经手人,还是让他办更合适。你放心,不出三天,他准来我面前认错,到时候一定让他把事情办好。”
“那个我突然想起来今晚还有点事,要不我们改天再约?”
事情没办好,他也不好意思接受王佳健的宴请。
王佳健站起身:“既然刘主任有事,那就改天再约吧,正好我也有工作安排。”
到停车场的时候,正好看到彭泽峰也拎着包走出来,王佳健特意停车,放下车窗嘲讽道:“哟,这是回家休息了?就当放个假清醒一下脑子吧,免得什么事都拎不清。”
“我可不像你这么清闲,我还要继续去扫黄,不能因为某些诬告就让工作停下来,给那些违法犯罪分子可乘之机。”
彭泽峰看着王佳健:“王队长说得对,确实不能给违法犯罪分子可乘之机,我也相信那些人很快会受到法律的制裁,甚至我会亲自抓住他。”
王佳健瞥了彭泽峰一眼:“就算你没被停职,也只是信访局坐窗口的,别太异想天开了。抓人,还是我警察最擅长。你停职期间最好老老实实的,别犯到我手里,到时候我肯定会依法办案的。”
冷哼一声,王佳健把车窗升上去,一脚油门离开了市信访局。
若是两天内还不乖乖服软,鞠躬道歉,就让刘宏达换个人来办他的事儿,把这个彭泽峰踢到乡镇犄角旮旯去。
一个没有半点背景的小年轻,也敢跟他耍横?
吴婷婷的事儿他处理的很干净,换谁来也找不到任何证据,彭泽峰就算是举报到纪委他都不怕。
不过一想到吴婷婷那挣扎的样子,他就又觉得心痒难耐,去读什么大学,直接下海挣钱多好,他还能再多享用几次。
掏出手机,王佳健打给了亲信下属:“下午你们去和平路那边检查一下有没有涉黄的场所,我去鸿景街那边查一查,能抓的都抓回去,让他们老老实实的交罚款。”
“有什么不好处理的,电话跟我汇报。”
挂了手机,他的车停在了鸿景六道街的一家宾馆附近,看到一个男人搂着一个穿着短裙的女人走进去之后,他点燃一支烟深吸一口。
一根烟抽完,王佳健打开车门,直接走进了宾馆,亮出自己的证件。
“市局治安支队,我怀疑刚才那两人涉黄,他们去哪个房间了,把房卡给我。”
前台服务员小心翼翼的拿出一张房卡:“警官,他们去202了,上楼左手边第二个房间就是。”
“他们干什么跟我们宾馆没关系,我以为他们是夫妻来着。”
王佳健一把夺过房卡:“是不是我会调查清楚。”
拿着房卡,王佳健大摇大摆的走到202,用房卡打开了房门。
“什么人?你是怎么进来的?”床上一个光着膀子的男人怒斥道。
王佳健掏出证件:“市局治安支队,我们接到举报,这里有涉黄交易,果然抓了个现行。”
“把你身份证掏出来,说说你是哪个单位的。”
男子看到证件就吓傻了:“警官同志,我们是情侣。”
王佳健冷冷的说道:“少来这套,要不带你们回局里好好问问?你是选择交罚款,还是被拘留?是想我通知单位还是你家属来领人?”
男子往前凑了凑,陪着笑脸:“警官同志,那个借一步说话。我还什么都没干呢,可不可以只交罚款,就别通知我单位了。”
“我包里有刚收的货款,一万块钱,都给你,帮帮忙。”
王佳健看到对方如此“懂事”,这才说道:“行吧,罚款我收着,赶紧穿衣服走,下不为例。”
男子松了口气,千恩万谢的离开。
此时那个女子也哀求的看着王佳健:“警官同志,我是第一次干这个,我也没钱交罚款,你就放我走吧,我保证不再做这种事了。”
王佳健看着对方,忽然开始解扣子:“不交罚款,又不想被拘留,那你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今天被彭泽峰气到了,他现在火气很大。
女子傻眼了,她从来不知道还有警察会这么干,但现在似乎也别无选择了。
此时在宾馆楼下不远处,彭泽峰也正坐在一辆出租车里盯着宾馆门口,他是一路跟着过来的。
听王佳健说要去扫黄,却没回市局带人,彭泽峰就想到了前世王佳健被抓后曝出来的消息。
王佳健在扫黄的时候,曾多次赶走嫖客,自己留下来白嫖。
现在看到王佳健进去后,一个衣衫不整的男子走出来,而那个穿着清凉的女子和王佳健都没出来,他顿时知道王佳健在做什么了,也想到了该怎么收拾王佳健。
下了出租车,彭泽峰掏出自己的直板功能机,快速拨打了一个电话号码:“喂?老同学,你们一中有个女老师叫余思颖,把她的手机号给我一下。”
“不开玩笑,是工作需要,行,周末请你吃饭。”
挂了电话不到半分钟,彭泽峰的手机就收到了一条短信,他马上拨打了上面的号码。
“你好,请问是市一中的余思颖余老师吗?”
“我是,你是哪位?有什么事吗?”电话里传出一个清脆的声音。
“我是信访局的彭泽峰,请问今年高三毕业生吴婷婷是你的学生吗?”
“她遭受了侵犯,现在情绪很差,有轻生的念头,能否请你马上过来安抚一下她,我们在鸿景六道街58号,请您尽快。”
挂了电话,彭泽峰站在街角,继续盯着宾馆的门口。
余思颖可不只是吴婷婷的班主任,前世一年后会成为王佳健的妻子,现在王佳健应该还在追求中。
王佳健不单是因为余思颖长得漂亮才追求,更因为余思颖的父亲余政国是市纪委书记。
前世王佳健抱上了这条大腿,之后爬的更快了,也变得更加肆无忌惮,不过对余家人也隐瞒的很好。
直到王佳健被抓,这些消息公布出来,余思颖才知道王佳健的真面目,官声很好的余政国也受到牵连,正上升的仕途戛然而止,直接提前退二线了。
这次他倒要看看,余思颖见到了王佳健的真面目之后,还会接受这种烂人的追求吗?
余政国知道女儿差点被这种人骗到手之后,会轻易的放过王佳健吗?
彭泽峰不只是要王佳健进去,连王佳健那个上梁不正的父亲也要一起送进去!
一辆出租车停在门口,余思颖急匆匆的从车上下来,彭泽峰快步迎上去。
如果一个人吃独食,下面人没好处哪儿会死心塌地的跟着他?
再说正常符合减刑要求的,不给他们一些好处他都会想办法找理由否掉呢,别说这种可减可不减的了。
这种事周林也不是第一次做了,怎么还处理不好?
周林也一脸委屈:“我之前跟他说清楚了,他也答应了,可今天突然又反悔了。”
“不过我也问清楚了,是因为那个彭泽峰又带着人去找他了,跟他说会盯着这件事,我们办不成,他就想把钱要回去,还说如果不退,他就再去纪委告我们,如果我们收拾他弟弟,他也不会让我们好过。”
王广山脸上闪过怒色,怎么又是彭泽峰?
老丁不是说已经搞定了,彭泽峰没时间再管他们的事儿吗?
怎么彭泽峰还有时间去找冯磊,继续追查这件事?
王广山瞪了周林一眼:“这么点小事你都办不好,再去跟冯磊联系,先稳住他。”
“彭泽峰的事情你不用管了,会有人解决的。”
“别再让这种事来烦我,出去!”
等周林出去之后,王广山跟秘书交代不要让人打扰自己,这才关上门,取出了抽屉里的手机开机。
“喂?是我。我也不想频繁给你打电话,可彭泽峰咬着我不放。”
“你不是说会解决这件事吗,为什么彭泽峰还在查,而且找到了举报人?”
“这件事从一开始你就不应该让他知道。”
丁元青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我跟你说的很清楚,我怎么可能让他知道这件事?是他自己不知道从哪儿弄到了举报材料,拿我当挡箭牌呢,我甚至都不知道有这份举报材料的存在。”
“我给他安排了一大堆工作,他们科室两个人一星期都未必能做完,怎么还有空去查你们的案子?你放心,我一定会狠狠的批评他,让他把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放在我交代的案子上。”
他也没想到找个理由让人去给彭泽峰安排了那么多工作,彭泽峰还有时间去查周林的案子,这是真没把他这个常务副书记放在眼里啊!
王广山不满的说道:“老丁,这样可不够,他就像是个狗皮膏药似的,沾上就甩不掉。余政国也不在,你就不能找个理由,直接给他一个严重的处分,让他滚出市纪委?”
“我怎么做不需要你来教。”丁元青也很不高兴。
要不是那次喝醉了,王广山也敢这么跟他说话?
余政国刚把彭泽峰调到市纪委,彭泽峰在几天时间就把王佳健查完了,他怎么把彭泽峰调走?
要想把彭泽峰调走,那得非常严重的处分才行,这么短的时间哪儿那么好找,还不能伤了余政国的面子。
太牵强的理由,不是惹余政国怀疑吗?
王广山冷哼一声:“如果你解决不了,那就我来解决,出了事我们谁都跑不了!”
丁元青马上说道:“你别乱来,还没到那一步呢。我说了,这件事我会解决。”
“周林的事你让他把责任扛下来,我会把案子从彭泽峰手里要过来,亲自调查。”
“这样可以给所有人一个交代,彭泽峰也没理由再抓住你不妨,我们就能让这个案子彻底结束,对大家都好。”
回头他把案子“查清楚”了,余政国到时候也只能认了,否则余政国要是重启调查,却什么都查不到,丢脸的还是余政国。
王广山想了想,答应了下来:“可以,那就查周林,但一定不能查的太狠,给他一个处分,让他调走就行了。”
第二天一早,刘宏达来到单位上班,刚路过大办公室,忽然看到了彭泽峰坐在椅子上。
看来这小子昨天回去是想清楚了,今天想来找他承认错误,好回来上班吧?
但只是承认错误可不够,真懂事的话昨晚干什么去了?就算不知道他住哪儿,手机号码总有吧?
一会儿还得再好好敲打一下才行。
刘宏达清了下嗓子,闲庭信步的走回到自己办公室,拿起桌上的报纸,他点燃一支烟。
烟抽完了,刘宏达看向门口,怎么彭泽峰还没来,刚才不是看到他了吗?
所以这小子是没想承认错误,就回来上班?
以为他说停职就是开玩笑?
刘宏达把报纸丢到桌上,直接走到大办公室:“彭泽峰,昨天不是让你停职回家反省,你反省清楚了吗就来上班?”
彭泽峰站起身:“刘主任,我反省清楚了,这件事我确实有做的不到位的地方。”
刘宏达轻蔑的看着彭泽峰,不给点教训,这些小年轻就总是不服管教。
不管之间有多少棱角,在他这儿都得磨圆了。
“那你说说,自己错在哪儿了?也给其他人提个醒。”
彭泽峰大声说道:“对于吴婷婷的信访案件,我不应该只反映给市局督查支队,还应该反映给市纪检监察委员会,双管齐下,才能更快的查清一切。”
刘宏达瞬间怒火上涌:“彭泽峰,你一个晚上就想到这些?你的态度很有问题!”
“看来昨天你还是没想清楚,那就今天回去继续想,什么时候想清楚了,好好写一份检查交上来,我再考虑是否让你回来上班。”
“要是一直想不清楚,那就别在市信访局干了!”
居然还敢跟他顶嘴!
他虽然不能直接决定彭泽峰的去留,但有的是办法让领导同意把彭泽峰下放去乡镇信访办“锻炼”,给基层多配一个大学生人才。
“现在,马上离开,别耽误其他同事的工作。”
刘宏达还想趁机教育一下其他人呢,却听见身后有人在敲门。
“刘主任,市委组织部来人了,要调彭泽峰去市纪委纪检监察一室,请咱们配合签章,上午就把手续办完,让彭泽峰拿着去报到。”
刘宏达愣住了:“你说什么?”
彭泽峰要去市纪委了?还不是借调,是直接调过去?
彭泽峰不是没有背景关系吗,怎么就调到市纪委去了?
难怪彭泽峰今天过来了,还敢硬顶着不道歉,这是早就找好了调走的门路。
他真不想配合,但又不知道彭泽峰背后站着哪尊大佛,哪怕只是一个跟他平级的科级干部他也不敢招惹,免得被调查。
彭泽峰看着刘宏达:“刘主任,看来我真的不在信访局干了,你说的检查好像也不用写了。”
“既然要求我上午就去纪委报到,那我在这里跟各位告个别,希望我们以后不会在工作中见面。”
“刘主任,以后有空请你喝茶。”
刘宏达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哪个干部愿意被纪委请去喝茶?
彭泽峰不会对他打击报复吧?
不过彭泽峰就算是调过去也是底层的办事员,而他是信访局办公室主任,还是局长的亲信,平时也就是收点烟酒,没啥可担心的。
冷哼一声,刘宏达转身回办公室去了。
看到调动审批呈报表上对彭泽峰的任用,他更是惊讶万分。
“纪检监察六室副主任?怎么还给了个副科实职?彭泽峰找了个什么靠山?”
这下他更不敢有什么其他心思了,马上安排人去配合办理手续,自己则关上门,给王佳健打了个电话。
“喂?王队长吗,我刘宏达。”
“跟你说个事儿,彭泽峰被调去市纪委了,纪检监察一室副主任。”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天早上忽然组织部就来人办理调动,还要求今天上午就办理完成。”
“不过你的事儿我会安排其他人办了,这点你放心,肯定妥妥的,就是不知道彭泽峰会不会抓住不放。”
“行,你心里有数就好,那就挂了,我也去跟领导汇报一下。”
市局治安支队。
王佳健眉头紧锁,彭泽峰怎么就被调去纪委了?还是纪检监察一室?
他没记错的话,纪检监察一室的主任是余政国的秘书兼任,难道是余政国调彭泽峰过去的?
这么看来,余政国肯定也知道了吴婷婷的事情,那他就更要加快速度了。
今天晚上,不,中午就得请人吃饭、送礼,把吴婷婷弄去精神病院!
这样自己就能重新漂白,再多花一点时间,一样能重新把余思颖追到手,必要的时候再用一些手段,先生米煮成熟饭,就不怕余思颖不答应了。
想到这儿,王佳健马上掏出手机,打给了昨天联系的朋友:“喂,李院长,我想起来晚上还有点事,领导安排工作了嘛。”
“不用改天,我是想着我们中午就一起吃个饭,地方我来订,一会儿把位置短信发给你。”
“好,那我们中午见面再聊。”
……
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彭泽峰站在门口,看着墙上挂着的牌子,心中也有些激动。
深呼吸三次之后,他才迈步走进去。
站在纪检监察一室门口,彭泽峰轻轻敲门:“你好,我是彭泽峰,来报到的。”
门口一张桌子上有人抬起头:“来报到的?请稍等,我去叫孙主任。”
有人调过来,之前怎么没听说?
不一会儿,余政国的秘书孙宇过来了,冲着彭泽峰伸出手:“彭泽峰同志,你好,我是余书记的秘书,也是纪检监察一室的主任孙宇,欢迎你来我们这里工作。”
彭泽峰双手握住孙宇的右手:“孙主任,我一定在你的带领下好好工作,不负领导期望,您喊我小彭就行。”
孙宇松开手,领着彭泽峰进入办公室:“彭主任,请坐。领导调你过来是要查什么,你心里清楚吧?”
“领导对你可是寄予厚望,直接给了你副主任的位置,这个位置可是空悬了好几个月,多少人都盯着呢,所以这个案子你必须查好。”
“想好了从哪方面作为突破口开始调查吗?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吗?”
彭泽峰点着头:“我是来负责调查王佳健的违纪违法案件,肯定不会让领导失望。事实上昨天我就在调查,已经有了线索。”
坦白从宽,牢底坐穿。
抗拒从严,回家过年。
他做的那些事,周林也不会说,他秘书也不知情,彭泽峰也找不到他直接犯法的证据。
彭泽峰以为丁元青被抓了,就没人为他的事情开口?
“王广山,真不愧是工作了二十多年的老检察长,这时候还能镇定下来,比你那儿子强。”
“没有任何证据,我们会将你双规吗?”
“对了,你是不是觉得王佳健被判了十四年半就没事儿了?”
“你是老检察官了,肯定对法条非常的熟悉,我请教一个事儿,多次强行与妇女发生性行为,应该判多久啊?”
“我记得前年咱们市有这么个罪犯,做了三次,判了二十年,你说如果至少是七次,会判多久?如果其中还有暴力行为,是不是更要重判?无期还是死缓?”
王广山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上,心中震惊无比。
儿子的事情,彭泽峰还没打算放过?
但他仔细想了一下,那些女人是谁他都不知道呢,彭泽峰更不可能知道。
他要是能被这种小手段攻破心理防线,这些年的检察长也白干了。
彭泽峰看着王广山:“王广山,好好想清楚,戴罪立功的机会你不要,其他人也不要吗?”
“劝你好好想清楚,别等到证据摆在面前再后悔。”
一路上王广山都默不作声,被关进了房间里,他也很淡定的坐在椅子上,完全没有开口的意思。
他相信会有人把他救出去的。
彭泽峰站起身:“王广山,你没有任何想说的是吗?行,那你就在这儿呆着吧,两个小时之后,我带着证据来找你,到时候送你们父子在里面团聚。”
彭泽峰说两个小时带着证据过来,王广山依然不为所动。
周林也被抓了,彭泽峰是想让周林把他咬出来?
即使有口供,也算不上完整的证据,依然无法对他判刑,他为什么要交代?
可惜丁元青也被省纪委带走了,他没办法知道彭泽峰掌握了什么证据。
万一对方没掌握证据的他交代出来了,那不是自己给自己加刑?
现在必须闭好嘴巴,这样外面的人才能捞他,否则别人刚想到捞他的办法,他什么都说了,还怎么捞?
安排两人看守王广山,彭泽峰敲开了另一个房间的门。
“周检,又见面了,王广山也被双规了,你还不交代吗?”彭泽峰拉了张椅子坐在周林对面。
周林虽然强装着镇定,但眼底有藏不住的惊慌。
“彭主任,我的事情早已经交代清楚了,你们纪委也已经查过不止一次,为什么还要问?”
丁元青亲自盖棺定论的,彭泽峰还敢翻?
彭泽峰把之前查到的一些资料摆在桌上:“喏,这些明面上超出你家庭收入的就有四十万,你想好怎么编了吗?”
“还有这些减刑复核的案子,虽然我们还没时间详细调查,但也只是时间的问题,我一个外行都能看出有问题,你看不出来?”
“主谋和从犯的量刑可大不相同,这点你比我更清楚,还不说清楚!”
彭泽峰嘭的拍了一下桌子,周林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但他还咬着牙说道:“我解释的很清楚,减刑是法院判的,我们只是复核。也许从中有疏忽的,但绝不是故意。”
“我家买车、装修房子、买家电都是找亲戚朋友借的,我承认自己比较虚荣,但这不违纪,也不犯法吧?”